第314章 幸福來得太突然
“真的能呆幾天？”薛如斯主動坐了下來，一臉驚喜的看着梅川，“你是說真的？”
“嗯”，梅川小口喝了一口粥，“大戰前我需要好好休整一下，反正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隻能聽天命了”，盡人事聽天命吧。
雖然是幾天，但是梅川能在大戰前來他這裏，還是小住幾日，對薛如斯來說都是做夢都不敢夢到的幸福啊啊。幸福來得太突然了，薛如斯有種眩暈的感覺。他沒想過自己會在大戰結束前見到梅川，因爲梅川有太多的事需要親自去做，在這之前他都不敢想象一個女孩能奔走于那麽多大人物之間斡旋，他更不敢相信梅川在經曆了這麽多之後還能笑着出現在他面前，看着梅川稍顯疲憊但是依然清澈依然閃光的眸子，薛如斯笑了，傻呆呆的笑了。
梅川用筷子後端輕敲了傻笑的薛如斯腦袋，“不歡迎？那我就去找柳于甯，嗯或者是史月桓，他們的房子大，一定能借我住幾天……”。
“哪兒也别去”，薛如斯感覺自己嘴巴笨的像是生了鏽的鐵鏈，他一把拉住梅川的手腕，像是不拉住梅川她就會突然消失一樣，薛如斯想起柳于甯對梅川也是很關心立刻來了勇氣，心裏的話沖口而出“我想每天回來都能看到你！”
梅川左手手腕還被薛如斯握在手裏，梅川看着自己的手腕鼓起了腮幫子抱怨，“手腕都被你捏痛了，再不松手就要斷了”。
薛如斯趕緊松開手，不安的說，“柳于甯見到你就覺得你會殺人，你要是去他那裏他一定吓得每天都睡不着覺，小七那裏你也不能去，他現在是每天接待無數的小姐們，他就是希望在你來京城之前好好潇灑一番，你要是去了他一定也是吓得要死”。
梅川揉着幾道手指印的手腕，笑眯眯的看着一本正經的薛如斯問，“然後呢？”
“然後就是你不能去他們那裏”，薛如斯因爲緊張額頭都滲出汗珠了，他像是使勁全力似得做出最後的努力，他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梅川，用溫柔的語氣但是命令的詞語說，“留下來，不許偷偷離開”。
梅川眼睛中閃過一絲溫馨，不過她随即換上調皮的笑臉，又用筷子輕敲薛如斯的頭，“傻瓜，逗你玩呢，再說了我也習慣了李嬸的手藝，這幾天我要把喜歡的食物都再讓李嬸做一遍”。
薛如斯終于松了一口氣，端起粥大口喝了幾口，仿佛剛才的話用掉了他不少力氣。
“疼嗎？”薛如斯看着梅川白皙手腕上的痕迹，“剛才一着急就……”。
梅川轉了轉手腕，“還好沒斷”。
薛如斯的手想去摸一摸梅川的手腕，可是幾次都又半途縮了回去。梅川一邊喝粥一邊用餘光瞄着薛如斯，心裏真的替薛如斯着急，暗忖，“你個傻瓜，我都替你着急”。
要是換做以前，梅川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順着薛如斯的溫柔一起浪漫下去，可是十天後就是二十五号了，她不确定自己還能不能活着回來，她心裏歎口氣，“對不起傻瓜，如果我能活着和你再次相見，我一定讓你知道我的熱情，到時候我隻讓你用行動表示，不會難爲你開口說話”。
……
薛如斯把浴盆搬進卧室，然後把水兌好，又取下玫瑰花瓣撒進水裏，透過氤氲的水汽，薛如斯看到梅川正眯着眼趴在桌子上對着他笑，那一刻，薛如斯感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爲了安全，梅川洗澡的時候薛如斯就守在外間，薛如斯聽着裏面的水聲，臉上一陣陣發紅，他掏出裝着梅核的荷包，一會發呆一會癡癡的笑。
當梅川穿着他的麻布底衣出來時，薛如斯眼睛仿佛不會轉動了。
他的底衣在梅川身上如同寬松的道袍，濕漉漉的長發貼在梅川白淨的臉側，讓他想伸手把頭發撩開。
梅川用幹毛巾擦着頭發，她似乎沒看到薛如斯，一邊擦一邊說，“去洗洗吧，水還熱着呢”。
薛如斯站起來不敢看梅川，仿佛梅川會讀懂他的心思一樣。他走向門邊，“我習慣沖冷水澡”。
……
好久都不回去的薛如斯破天荒的開始每晚回去，幾天後，禁軍們都傳開了，三三兩來沒事就聚在一起一起議論，“現在世道亂，指揮家的鹽水桃都被偷了”。
“可不是嗎，指揮一定是因爲家裏招賊才每天回去……”。
薛如斯把大家的議論回去說給梅川聽，梅川笑彎了腰，“你家的鹽水桃被吃完了，所以賊也快要離開了”。
這是薛如斯最不想聽到的，他知道離别的時間很快就要到了。過去的七天他每天都像在雲端，每天睜開眼都能看到對面紗賬後面的梅川，即便看不清梅川在床上的臉，但是這已經很滿足了。
早上他能和梅川一起吃早飯，白天的時間也第一次顯得那麽長，夜晚也第一次變得那麽短暫，他開始期待晚上早點到來，因爲夜晚到來就意味着他能見到梅川了。
晚上兩人一起吃完飯，然後梅川會坐在軟榻上聽他說一切趣事，盡管他說的沒那麽有趣，但是梅川還是會笑得很開心，有幾次還笑出了眼淚。
他這幾天見到柳于甯就躲着走，他怕柳于甯會看出點什麽端倪，那種偷偷的幸福真的讓他願意用一切去換。可是他知道這種幸福就要結束了。
薛如斯看着梅川的眼睛，“什麽時候走？”
“淩晨”，梅川笑了，“我會叫醒你的，放心吧，這次我不會偷偷離開的”。
一晚上，薛如斯都沒有睡，他還是怕梅川會突然走掉。
如果梅川回不來，這或許就是他們最後的相見了。薛如斯翻了個身，他還知道另外一種結局，他盼着梅川平安回來，君臨天下，但是他知道那時候回來的梅川就不再是梅川了，她就是坐在金龍寶座上的女皇了。
女皇和一個普通的禁軍，薛如斯知道這是不可能的。自己太普通了，普通的沒有一點能配得上她的地方。
他側身躺在軟榻上，看着紗賬，他笑着告訴自己，“愛她就是希望她得到她想要的，不是嗎”。
若是她能奪回天下，薛如斯下定決心，“我會祝福你，守護你，再把我的愛藏起來”。如果讓自己在和她一起還是讓她奪回天下之間選擇，他毫不猶豫的選擇後者。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