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心情不好啊
易王以爲王海川隻是不明白他爲何下如此命令才會遲疑,情理之中也就沒有懷疑王海川,他爲了繼續維護自己的慈父形象,隻好耐心解釋,“玄兒懂事,但是他現在自身難保,而他下面的人個個身懷絕技又頗有野心,朕是擔心玄兒被他們利用”。
王海川立刻表示,“末将明白,末将一定守住京城,不管是誰,隻要他對陛下有二心,末将定讓他提頭來見陛下”。
……
易王又下了一道密旨,讓韓雨做好準備,如果韓玄有反心,讓他帶旨進京,對韓玄‘殺無赦!’
易王相信王海川忠于自己的職責,但是他不敢保證京城所有禁軍都能這麽忠誠。若是韓玄有私藏的兵馬(雖然易王沒發現),易王怕韓玄真的會趁機反了,到時候韓玄守在京城,百官中本就有不少是韓玄的人或者是對韓玄傾慕已久的人,若是韓玄把持京城,那京城官員要不了多久就會屈服。
若是韓玄拿下了京城,加上韓玄在北境大軍中的威信,易王知道韓玄就有了和自己抗衡的絕對力量了。所以,隻要韓玄還活着,不管是将死還是半死,他都是易王最擔心的潛在敵人。
易王要在韓玄異心初露時把他扼殺掉,如此,他才不會失去北境大軍也不會失去慈父之名。
該想到的都想到了,趙支鳳和韓雨裏應外合,一定不會讓韓玄有機可乘的,還有王海川和薛如斯兩個絕對忠誠的人守着京城和皇宮,易王實在想不出還會出什麽纰漏。
二十七号早晨,城門在太陽還沒有從廣闊的地平線上升起時就開了,城門外整齊的站着三千身着铠甲的官兵。
北境大軍已經先行。這三千兵馬平日駐守京城附近,昨日接到消息後很快就集結完畢。三千官兵中有三百騎兵,三百後勤人員,剩下則是步兵。
易王身穿鑲着紅綠寶石的铠甲,頭戴半盔,雖然眼角的皺紋讓他不及二十年前潇灑,但是依然挺拔和強壯的身體讓他氣場不減當年。
甯賢爲易王牽來坐騎,馬兒黑亮的皮毛閃着白光,兇狠的眼神讓人不敢上前。
“劉敬德已經過了關卡,除了運送賀禮的車夫和護衛外隻帶了一百兵馬”,甯賢把缰繩交到以往手中,低聲向易王禀報,“我們的人一路暗中跟蹤,沒有發現異常,關卡戒備森嚴,隴右大軍不可能穿過關卡”。
易王滿意的點頭,“仔細盯好劉敬德這隻老狐狸,防止他打什麽主意”。
甯賢恭敬的點頭默認,不過他不相信劉敬德能幹出什麽讓人意外的事。北境大軍本來有八萬,雖然有六萬人南下對付梅川,還有兩萬人留在京城和隴右之間,若是關卡告急,這兩萬兵馬會立刻支援關卡,在關卡這個易守難攻的地方攔截隴右,大安國兵力絕對都是以一當百,再加上劉敬德已經進入大安國内地,隴右應該不會傻到把劉敬德當人質送到大安國手裏。
若是此時隴右有不臣之心,易王就能名正言順的拿下劉敬德然後對付隴右,易王早就想尋找這個機會,隻是劉敬德一直恭敬,讓易王找不到把柄罷了。
甯賢猜測狡猾的劉敬德不可能不知道易王的心思,所以劉敬德在這個時候隻可能示忠,不會笨到挑戰易王。
易王揮手,群臣止住送行的腳步。
群臣在易王上馬那一刻高呼,“恭候陛下凱旋!”
易王一頓缰繩,雙腿加緊馬腹,“駕”,額頭一道白線的黑色駿馬嘶鳴一聲向前飛奔……
“報,叛軍在光州城施行所謂的仁政,釋放了大部分輕罪的犯人,還把原本歸于府衙的土地劃撥出租,并用收取富人的交易稅收來免費施行教育”,官兵把得到的消息報告給易王。
其實這些信兵根本就不用冒險打聽,隻要信兵說他們是易王派來打探消息的,光州城的守衛官兵立馬就陪着信兵去收集消息。從百姓的照常生活到梅川新出的政策,都讓信兵了解的透徹,所以信兵們非常願意去光州城,因爲去一趟不僅沒危險還能被當做座上賓,吃好的喝好的還能得到賞金,信兵心情大好。
不過易王聽了心情很不好。
從第一天得到消息,叛軍占領光州城後百姓驚慌到第七天的百姓安居樂業,再到今天,第八天的這些新政出台百姓歡呼,易王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差。
“爲什麽不去占領新的領地,而是守在光州城?”易王手指點在光州城,“南有劍南道,北有京城,若是被圍,恐怕撐不了多久啊”。
易王以爲梅川會在光州城洗劫一番,然後帶着錢财尋找另一個易守難攻的城池做據點。可是現在看來梅川根本沒打算挪地方,現在連新政都出台了,這是明擺着要在光州城紮根了,還一副打算大幹一場的模樣。
劍南道的大軍昨晚在光州城南五十裏彙合,此刻正駐紮等候他的命令。北境大軍騎兵先行,步兵随後,沿路府衙供給糧草,所以算是輕兵上陣,所以先行的北境大軍此刻已經距離光州城北駐守的五萬光州大軍隻有不足一百公裏了。
“傳令成将軍,讓他距離叛軍五十裏安營紮寨;傳令端木申,讓他三天後聽令進攻”。
……
端木申、端木彥和武南飛及武南風坐在營帳裏,主位空着,香噴噴的酒菜惹得端木彥忍不住摸了摸肚皮,他看着對面的父親問道,“公主今晚會來嗎?”
端木申看着主位,然後用确信的眼神看着端木彥,“一定會”。
武南飛和武南風相視一眼,然後就聽到外面有人說話,端木申笑着說,“一定是公主來了”。
果然,在四人期待的目光中,梅川身穿白衣白鬥篷走了進來。梅川在官兵揭開厚重的營帳大門後把兜帽掀開,官兵退出後,端木申率先起立施禮,然後端木彥和武家兄弟随後施禮。
梅川走到主位坐下,白色鬥篷罩住了她全身,黑色如波浪般的秀發垂至腰間,白中透着微紅的臉如同剛熟透的蘋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