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年輕活潑的皇子因爲意外相繼慘死,朝堂爲之震驚,百姓惶恐,天下憂心忡忡,皇帝請國師出山,國師道出天機皇嗣凋亡乃祖上亡魂遷怒導緻。
爲了安撫亡魂,國師請皇帝和皇後到黃陵祭祀祖先,易王更是帶領群臣恭請皇上聽國師的安排,讓皇帝皇後祭祀先祖,爲活着的皇子公主們祈求他們的庇護,皇子們得到祖先庇佑自然能永保平安。
當時朝廷中對皇帝去祭祖的事頗有分歧,以丞相張雲普爲首的部分文臣,認爲皇帝皇後乃國之根本,除非常之時,斷然不能輕易離開皇城,而以易王爲首的群臣則極力反對張雲普的觀點,認爲張雲普千方百計阻止皇帝祭祀是别有用心,把皇室安危置之度外,甚至還爲張雲普等人扣上竊國的罪名。
祭祖本是皇帝私事,而這一次不同往日,皇帝對于祭祖之事已經失去了控制,最後演變成易王和皇帝之間的抗衡。
三位皇子表面上看來都死于意外,但是皇帝也不是傻子,對三位皇子的死已經産生了懷疑,并且認爲這件事和易王脫不了幹系,普天之下能對皇室伸出黑手的恐怕隻有易王一人了。
本來皇帝以爲國師出馬會爲三位皇子的死找出幕後黑手,或者找出指向易王的證據,可是讓皇帝沒想到對皇室一向忠誠的國師居然和易王串通一氣,利用衆人對國師的信仰,讓人以爲皇子們的死亡都是來自于皇帝的不敬,并提出讓皇帝離開京城前往黃陵祭祖。易王趁機以天下和皇室安危爲質要挾皇帝,假若皇帝堅決不去,那皇帝就會讓天下人失望,但如果皇帝聽從易王安排離開京城去祭祖,一定兇險重重。
京城有禁衛軍守護,禁衛軍是獨立于其他軍制,隻聽命于皇帝效忠于皇室的,在京城,不管易王怎麽心懷不軌但終究不敢輕舉妄動,但如果皇帝除了京城,禁衛軍就鞭長莫及了。
之後,祭祀之事成了每日朝堂的大事,讓人驚訝的是不少地方陸續發生一些詭異之事,這些詭異,最後都被歸爲皇帝忘祖,緻使天下不安,舉國上下也不斷有民衆上書請願,懇求皇帝與皇後出宮祭祖,爲衆生某生存爲皇室某福印。從不幹涉政事的國師也‘适時’站出來指出,天下鬼神不安皆起源于皇帝皇後對祖先不恭,若不前去祭祖,不但國之不安,恐怕還會波及皇室。
輿論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刃架在皇帝脖子上,明明知道這是一場預謀,但皇帝還是要面對。
……
那是一個寒冬的夜晚,祭祀之後,易王遣散所有守衛說要陪皇上賞月商讨國事,黃陵中陰暗恐怖的氣息遮住了來自地獄的陰森之氣,高聳的墓碑還有無數的石雕巨獸投下一層又一層的黑影。
沒人知道那晚發生了什麽,但不久就有太監傳出皇上受傷的消息,當皇後趕去的時候皇上已經卧床奄奄一息,經太醫搶救,皇帝的命雖然被救了回來,但是脖頸以下失去了知覺隻能卧床不起。
易王代爲公告天下,皇帝祭祖中不幸被巨石擊中,皇帝不置可否,百姓把此次意外歸爲皇室先祖們以懲罰皇帝以往的不敬行爲。
皇後陪伴皇帝十幾年才懷上,此次出城祭祖皇帝不敢怠慢,除了兩位留置的太醫外盡數随行照料皇後,皇後與皇帝伉俪情深,自從皇帝受傷後,皇後日夜守護皇帝,最終皇後動了胎氣,腹中八個月的胎兒早産。
胎兒早産本就兇險,再加上之前皇後心力憔悴,太醫們極盡平生所學最後讓皇後平安無事,隻是胎兒剛生出來就一度斷了呼吸,生命岌岌可危。
皇上醒來被擡到皇後床邊,握着皇後的手說“把她送出去,若是命大就讓她活在民間,還能留下一命,她是我們的孩子,留在帝王家怕是沒有活命的機會了”。
就是那晚,一個三斤重,已經被太醫下了死亡通知的女嬰,被一群隻存在黑暗中的皇帝守護者悄悄帶走,而那個女嬰就是現在的梅川。
皇後明白皇上的做法,假若她留下,即便是活着恐怕也會死于非命,皇後宣布公主夭折,忍痛看着自己唯一的骨肉被帶走,身邊的太監找來一隻貓裝在盒子裏拿出去埋掉。
因爲皇帝病重,路上休息了半個月才從黃陵回京城,那年的殿試也遲了半個月,大考之後的喜悅沖淡了皇帝受傷帶來的陰霾,短暫的喜悅之後傳出了讓人令人震驚的消息,最具才華的狀元郎居然被查出作弊,皇帝大怒,但念及狀元郎隻是一時貪念,前期科考具是真才實學,皇上仁慈隻是取消了狀元郎入仕的資格,而那個狀元郎因爲懊惱從此銷聲匿迹。
……
“你後悔過嗎”,葛格看着面前曾經的狀元郎,若不是那個意外,面前的賬房先生現在或許已經名揚天下,至少也是個侍郎之類的了吧。
郭秀才冷笑兩聲,“從那一刻起就不知道什麽叫後悔了!”
從紅花披身,白馬遊街,衆人恭賀的狀元郎,到帶上作弊的帽子,天上地下隻是一晚上的時間,郭秀才回想起那晚,皇上安靜的臉,他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了還哪裏會後悔。
就是那晚早些時候,皇上得到梅川活下來的消息,而皇上也明白了這個被取名梅川的公主,極有可能是自己唯一可能活下來的血脈,而自己能做的就是爲她送去最好的老師,而這個老師必須不是易王的人,甚至不是任何一方的新人,這人不僅才華橫溢更要堅守心志,方能守得住寂寞抵得住疑惑。
帶着黃命滿懷大志的郭秀,按照迂回曲折的消息,終于尋到了梅川,那時候梅川已經兩歲了,和他知道的皇子公主不同,這個梅川不僅不聰慧勇敢還生性愚鈍羞澀,一本啓蒙的《論語》就教了十幾年,郭秀才那風華正茂的年紀,就這麽的耗在了梅川身上,郭秀才一度懷疑自己找錯了人,若不是他心底的信念,還有那份承諾,誰能撐到今天?
葛格不是讀書人,想不出郭秀才那番大道理,反正就知道皇帝的命令絕對服從,而梅川就是自己的主子,抛去‘母子’親情葛格也想通了,“既然要來的總是要來,那就好好去面對,管他呢,更何況她現在比之前更好了不是”。
郭秀才點頭,“你終于想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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