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齊一看梅川走了趕緊拎着漿糊閃人,一邊走一邊說“裏面好像有一副對聯沒貼好我去看看啊”,然後腳不沾地的溜走了。
前院,梅川和往常一樣紮半個時辰馬步,練半個時辰刀叉劍戟,一套弄完也就到了吃午飯的時間。酒樓大廳好幾張桌子拼在一起,午飯異常豐盛,涼菜八道,熱炒八道,炖菜八道,點心四道,外加烤乳豬一頭,烤羊排一架,陳年的美酒随便喝。
因爲梅川身份的關系,葛格的團隊是時刻準備好逃命,所以常年不飲酒,不過今年不同往日,先是梅川被打後因禍得福變得聰明伶俐又知冷知熱的,葛格是打心眼裏高興,還有就是在錦州城五年了,這是他們呆的最久的一個地方了。風裏來雨裏去,提着腦袋的這一群人總算找到了家的感覺了,大家的歸屬感葛格也是看在心裏,誰不想能有個安定的窩呢。
還有就是今年團隊終于有了自己的收入,而且還是不小的一筆呢,究其原因還是梅川的功勞,加上明年的辣椒醬生意,眼看着就能發家緻富,再也不用伸長脖子等上面消息了。
有了錢什麽都不怕了,該換的武器換該買的暗器買,最主要的就是能給梅川攢下一筆嫁妝,如果梅川就這樣過上普通人的生活總強過去面對易王要好,葛格算計着這些小幸福也覺得這日子越過越有盼頭了。
桌上多出了平時不見的一二三,葛格介紹說這三位是路過住店的,過年趕不回去了這兩天就住在這裏和大家一起過年,然後大家配合的歡迎他們三個‘外鄉人’,一二三和梅川是暗地裏笑得肚子疼,梅川暗忖道,“果然都是會演戲的”。
酒過三巡,葛格看今天格外勤快的小齊忍不住道“明年辣椒醬的生意需要人手,小齊有沒有能幹的姑娘推薦一個過來啊”。
“有有有”,小齊是團隊裏年紀最小的,這不正圍着桌子給大家倒酒呢,一聽葛格的話趕緊答應,小齊看梅川的眼神就知道一定是梅川給葛格暗示過了,趕緊趁熱打鐵,“李老頭有個女兒,能幹又靠得住”,這想好的話怎麽說出來這麽别扭呢,小齊撓撓頭。
大家一聽就知道這小子是動了情,不過有梅川在大家也不好起哄,都意味深長的看着小齊,小齊呵呵笑得一臉通紅,“那個嬌娘少爺也見過”。
刷,全部眼神看向梅川,梅川清清嗓子,“嬌娘我見過,挺水靈的,那個娘”,梅川轉向葛格,“就讓嬌娘來吧,說不定明年這時候我們能雙喜臨門呢”。
雙喜臨門,那不是,哈哈大家秒懂開始調侃起來。
“好小子,你不會已經當爸了吧”。
“多生幾個讓我們抱抱”。
“我來教他功夫,郭秀才教認字”。
……梅川一開口,大家也都調侃起小齊來,葛格也不生氣,想來這十四年就是今天這頓飯吃的舒心了,在坐的團隊成員,除了小齊都過了結婚生子的好年紀了,他們從小進了團隊就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保護該保護的人,他們沒有選擇生存的權力也沒有選擇個人生活的權力,結婚生子對他們來說就是累贅,一旦有了牽挂人就會膽怯,對于他們這種腦袋綁在褲腰帶上的人來說,獨身一人是最好的選擇,無牽無挂,死了不會連累别人,活着全力以赴!
可是誰不想在這個世上留下點什麽呢,還好小齊隻是他們收養的孤兒,不算是團隊中的一員,既然小齊遇到了心上人,那就成全他吧,葛格摸摸梅川的腦袋,“娘答應你”。
小齊一聽,差點都給葛格磕頭了,葛格臉色一正,“不過說好啊,要是你胳膊肘往外拐我就打斷你的腿”。
“不拐不拐,我把嬌娘給拐來就是了”。
……。
中午這頓飯吃的格外的熱鬧,一直吃到日落,就連平日不說話的王伯也喝了一杯酒,梅川知道王伯是這個團隊裏的眼睛,就算怎麽高興也不會忘了自己的本職工作,吃完飯王伯又像往常一樣蹲在門口和牆壁幾乎融爲一體。
第二天,大年初一不出門,葛格拉着梅川在小院中曬太陽嗑瓜子。兩個世界除了太陽沒變别的都變了,梅川眯着眼看着身邊的葛格,葛格的眼角不知道什麽時候爬上了一條細紋,此刻的葛格沒有了手握雙刀的凜冽,也沒有平日在酒樓中應付客人的精明圓滑,隻有無盡的溫柔和恬靜,陽光照在葛格頭上,烏黑的秀發散發出七彩的顔色,梅川忍不住恍惚了,“娘,你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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