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兒雖然不情願但還是噘着嘴把梳子遞給大嬸,“我家少爺是不想猜,才不是猜不出呢,哼”。
卷兒奶聲奶氣的聲音吸引了不少人,加上大嬸和卷兒的對話更是讓很多人駐足看向梅川,大家指指點點的議論,“這個小少爺一看就不是讀書人,哪能猜得出啊”。
“可不是嘛,沒個讀書人的樣子”。
“臉那麽小一看就不是很聰明”
……
不至于吧,梅川苦笑,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恩怨啊。可是自己因爲臉小就被人說道,這也太沒天理了吧,我臉小怪我?梅川苦笑着搖搖頭,看來今天是必須猜出來了,不然真對不起自己這張巴掌大的小臉啊,這張臉要是放到前世,那可是人人羨慕的啊,根本不用打針削骨,可是放到這裏,居然被人鄙視了。
“咳咳”,梅川刷新一下存在感,拿起紅紙封擠到大嬸面前,“這個謎底是‘棋’下棋的棋”。
大嬸看樣子也不知道答案,翻起一本小冊子找了一會似乎是在找答案,終于找到了然後說“真的猜對了呢”,然後不等大嬸動手卷兒已經把梳子抓在手裏了。
“我就說我家少爺行的吧,這下你信了吧”,反正少爺是無所不能。
“信了信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大嬸看着尖下巴的梅川怎麽看怎麽不像是讀書人,難道這薛家的謎面這麽好猜了?
梅川拉着卷兒的手往外走,一個灰色長袍的讀書人上前對梅川拱手施禮,梅川淡淡的道“你認識我?”
顯然不認識,看對方驚訝的模樣梅川就知道自己會錯意了,這個年代的人搭讪水平比前世高超的多了,反正上前施禮就意思我找你有事,想跟你聊聊,而且你不能拒絕。
對方剛才還一臉的賞識,被梅川這無厘頭的一問瞬間變成了尴尬,“那個,我想問問謎底是怎麽才出來的,我剛才,剛才沒猜出來”。
原來如此,這真是個好學的人啊,梅川簡直想給這人來個大拇指,不過現在沒時間了,“期去掉月,樓取木,然後就是謎底”。
梅川說完那人仔細一想,“果然如此,公子真是……”,人哪兒去了,怎麽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呢。
卷兒被梅川交代在那裏等她不要動,卷兒抱着糖炒栗子尋個不礙事的角落蹲着,安心的啃着香甜的栗子,懷裏還抱着梅川猜謎迎來的燈籠和梳子。
——
一個瘦小的身影從人群中滋溜一下穿過,那手簡直就像是抹了油,一伸一縮然後手裏就多了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子,拿了錢袋子,那人擠過人群很快到了人群邊緣,看看四周安全才把那順來的錢袋子放手裏颠了颠,老鼠樣的眼睛冒着光,嘴巴上的兩撮小胡子因爲高興翹的老高。
哪裏來的殺氣,小胡子頓時緊張起來,左右看去卻毫無發現,突然右前方三米外的一顆大樹上靠着一個青衫少年從陰影裏走了出來,雙臂抱着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怎麽這麽慢,我都等你半天了”。
小胡子把錢袋揣進懷裏然後掏出一把匕首,樹上的燈籠光照在匕首上閃着寒光,“小子不想死就快點讓開,不然一會就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不知爲什麽,那青衫少年身影單薄似乎一陣風就能被吹跑,可是他卻一臉的微笑。明明是微笑卻笑得小胡子脊背一涼,不可能,這少年怎麽這麽邪乎,小胡子的手都開始發起抖來。
少年又近了,笑得宛如春天裏的一朵花,燦爛無比,少年嘴角一彎,“做什麽是你的自由,但是偷東西就是你的不對了”。
“别,别,别過來,否則我真的不客氣了”,媽的又不是沒殺過人,小胡子吐了口唾沫給自己壯膽,揮着匕首沖向少年,匕首直奔少年心髒紮去。
面對紮過來的匕首,少年也不躲,杏眼微眨,小胡子心中一悸手中一空,手中的匕首不知怎麽就落在了少年手中,少年食指轉動匕首,像是頑皮的孩童在轉動手中的毛筆。
“你怎麽…”做到的,小胡子知道今天是遇到對手了,隻是這面前少年一臉的天然無公害,和傳說中的高手實在不沾邊。
小胡子做這行不是一天兩天了,早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一看就知道哪些人身懷絕技哪些人深藏不漏,可是面前這少年時而笑得燦爛時而笑得奸邪,根本就不像身上有功夫的人啊。
少年丢過匕首,指指小胡子懷中的錢袋子,“拿來”。
難道是黑吃黑?小胡子猶豫一下把錢袋子扔過去,“同是道上的,交個朋友”,小胡子拱手,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少年嘴角一勾,“不同道,不過你要是想改行倒是可以來找我”。
不遠處傳來抓小偷的聲音,小胡子知道失主尋來了不敢再停留,“既然如此就此别過”,小胡子一拱手快速離去。
小胡子剛離開就見不遠處跑來三個年輕少年,中間一個一身紅袍格外顯眼。
三人站定後發現空曠的空地上隻有一個青衫少年,就上前詢問,“公子是否看到一個行迹詭異的人過去”。
少年搖搖手中錢袋子然後扔給紅袍少年,兩眼一眯,“人多,還是少炫富!”
紅袍少年接過錢袋子一臉的驚訝,指着少年驚訝的說“是你”。
被紅袍少年一說,另外兩人也盯着少年的臉,其中一個少年拉着滿臉疑惑的另一個少年,“他就是那個害如斯如番被關禁閉的梅川”。
說話的少年就是柳家五公子柳于甯,柳于甯和薛如斯薛如番是鐵杆的好兄弟,當日梅川被打柳于甯沒動手但是全程目睹了過程,自然對梅川是印象深刻,此刻聽柳于甯說話的少年卻是薛家大房長孫,薛如斯和薛如番的大哥薛如靖。
雖然薛如斯和薛如番和自己不是一個爹媽,但是梅川害的自己父親親自到葛家酒樓道歉,搞得滿城皆知,這口氣薛如靖怎麽都覺得應該算到梅川頭上。
真是冤家路窄啊!
錢袋子是紅袍少年史月桓丢的,史月桓接過錢袋子才發現對面的青衫少年居然是梅川,梅川對史月桓的驚訝毫不在意,隻是漫不經心的說“不用謝,剛才一個人急匆匆路過掉的,我撿到,就在這裏等候失主呢”。
梅川當然也認出這個一身紅袍長得頗美的騷包少年,就是自己醒來後在門口曬太陽時見到的那一位,這紅色穿在這人身上絲毫不顯突兀,仿佛這俊美少年生來就和紅色搭配。
史月桓那天路過葛家酒樓看到一身青衫的梅川就覺得梅川身上有着獨特的氣息,根本不像薛家兄弟說的那樣唯唯諾諾一臉猥瑣,今日一見梅川渾身看似慵懶散漫卻透着别人攀不上的氣質,史月桓正要謝過梅川,這時候薛如靖上前冷笑着質問梅川,“你說你撿的可有人證,我覺得你就是那個偷錢的人,跟我們去一趟衙門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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