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川一聲卧槽,然後是暗自感歎自己的形象在武南風面前是徹底的消失了。
武南風是一身白袍晃眼的很,小厮跟在後面捧着那雪白的裘皮大氅,軟乎乎看着就想上手摸一摸,大氅上的軟毛惹得梅川心裏直發癢,再看看那張帥的沒有天理的臉,梅川知道自己那一喊一定被人家給看個精光了。
武南風依然似笑非笑的看着梅川,身後小厮是表情複雜,梅川咬咬嘴唇硬着頭皮打招呼,“武公子”。
最讨厭被長得好看的人盯着看,梅川心裏暗罵,再看就吃了你,好在這時候武南風終于說話了,“看來快活樓果然名不虛傳”,然後邁着極其好看的步子上樓了。
就這樣走了?
算了,梅川也不在意,回過頭看卷兒吧唧吧唧的吃着羊雜。
武南風和梅川都翻篇了,倒是武南風的小厮一臉的納悶,“這兩個人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啊”,說起話來都沒頭沒尾的,那天公子明明牽了梅川的手啊,要是不喜歡能那樣嗎,但是梅川怎麽見到公子連欣喜也沒有,最後小厮總結一句就是梅川不識好歹!
快活樓裏客人一撥一撥的換着,小二的吆喝聲、回答聲不絕于耳,誰也沒有注意到二樓包廂裏一位茶色闊袖長袍,外罩茶色鑲金的外衣,腰間白玉腰帶,頂上一金冠,餘下頭發如瀑布灑落的男子,男子一邊抿着羊湯一邊透過拉開的門縫看着大堂,透過大堂濃濃的白霧,滿堂近百号人,有扭捏的小家碧玉有讨情人歡心的惺惺君子,還有一臉粗犷的農家漢子,自然還有吊兒郎當的二八少年。
男子瞄見了一身青衫,看似讀書人裝飾卻有着和讀書人不一樣的豪邁坐姿,男子視線停留下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梅川那一喊,男子鳳眸一眯,本就俊美的臉上更加魅惑。
一名男子上樓進了包廂,站在男子身後的人關好門出來守在門外,來人進門單膝跪下,“世子,這是五年前進入錦州城的所有人名單”。
鳳眼美男收回剛才的笑,臉上頓時給人陰冷狠戾的感覺,呈上紙卷的男人不由的打了個寒顫,“錦州城常住人口四百三十六萬五千兩百人,五年前進入錦州城的有兩百二十四戶人家,其中三十五戶在這五年中又離開了,還有七戶人家因爲生病等原因死光了,現在附和條件的有182戶人家在錦州城”。
鳳眼美男就是易王府世子韓玄,韓玄是三天前進入錦州城的,在沒有驚動各路官員的情況下韓玄還是拿到了錦州城這五年來的可疑人名單。
跪着的男人繼續,“這一百八十二戶人家有一百零三戶家有女兒的,其中最可疑的是城南王員外家”,韓玄挑眉表示有興趣,男人繼續,“王員外十五年前從滄州牽往河西村,路上納了一個小妾生下一個女兒,屬下調查,這小妾來路不明,無人知道這女人究竟是什麽地方人,令人奇怪的是王員外在河西村經營良好,五年前突然變賣産業又從河西村牽來錦州城,最關鍵的是王員外小妾生的女兒有些呆傻,王員外卻最疼愛這個女兒”。
“的确很像”。田玉應從皇後身邊太監哪裏取來的記憶顯示,這個流落在外的公主不是很聰明,而且五年前皇後下令讓他們進入錦州城,原因是會有官員照應。
不聰明的意思應該就是出生時造成的後天呆傻吧,韓玄冷笑,“先把這一家給辦了,利索點,别擾了錦州城百姓過年”。
“是,屬下這就去辦”。
韓玄揮揮手讓男人下去,門外的男人進來,韓玄讓他坐下,“傾國你怎麽看”。
韓玄自幼就是這兩名護衛跟随,原來的名字不知道叫什麽,反正韓玄賜名一個傾國一個傾城,分開來叫的話還是很有水平的,但是若兩人放到一起,那就傾國傾城了。
兩個護衛長相也是上乘,和韓玄喜歡美的東西相一緻。傾國坐下皺皺眉,“屬下覺的他們不會這麽容易的暴露”,皇帝身邊的暗衛雖然不是文人但腦子也不是吃漿糊長大的吧,連自己都懂的道理他們不可能不懂。
韓玄鳳眸一眯,“王員外是個擋箭牌,不殺了擋箭牌怎麽能逼魚兒上鈎呢”。
“世子英明!”傾國馬屁拍的啪啪響,不過韓玄取出一張拜帖扔給傾國,“明天去知府府上,告訴他我十五到錦州城,和大都督一道來賞燈”。
傾國揣好拜帖,“對了世子,那個出産了特色菜的葛家酒樓這幾天不開張,據說是要爲薛家十五的晚宴做準備,要不要樹下私下去……”。
“不必了,叨擾百姓可不是我想要的,那就等到十五那天品嘗好了”,韓玄看了一眼大堂,那個青衫身影已經離開了。
……
吳嬸的茶棚初六開始開張,在梅川的建議下,茶棚裏現在不僅供應粗茶還供應油餅雞蛋等,現在正是早飯點,這不,梅川來從老鬼山回來的時候棚子裏也算熱鬧。
不管人有多少,吳嬸總是給梅川留一個靠近拐角的位子,那裏靠東,正好曬得到早上的太陽,梅川一進門,吳嬸就把最好的油餅雞蛋端上來,然後再給梅川來一碗自己燒的玉米糊糊。
梅川低着頭呼啦啦的喝着暖烘烘的玉米糊糊,惬意的很,不過很快棚子裏的安靜祥和被從城裏出來的幾個人打破了。
“你們還不知道吧,城南王員外一家昨天走水,一家幾十口全都死了”。
“真的假的,就是那家賣絲綢的王員外?人挺好的啊”。
“這和人好不好有什麽關系,我看啊應該是半夜走水,要不然怎麽一家人都沒醒過來啊”。
“會不會是有仇家尋仇,怎麽說他們家也該有個值夜的吧”。
“天還不亮文知縣親自帶着人去了,聽我那當差的侄子說現場都燒成一把灰了,人骨頭都不一定拼的全乎呢,就算是有蹊跷這下也死無對證喽”。
大家一聽都來了勁,紛紛圍上去打聽,你一言我一語的猜測。
“幹什麽呢,幹什麽呢”,一個腰間挎着刀的捕快吆喝着走進來,大家都是百姓,看到捕快趕緊回位子做好,吳嬸提着茶上前,捕快一臉的不耐煩把吳嬸揮開了。
“昨天王員外家走水,原因查清楚了,是裝有絲綢的的庫房起火引起的,鄰居都有耳聞”,捕快把一張寫了通報的紙糊在吳嬸茶棚的柱子上,“不要瞎揣測,文大人說了,這是個意外不影響燈會”。
捕快一走,大家圍上去看帖着的通報,通報的大意是說昨晚王員外一家堆放絲綢等易燃品的庫房着火,王員外爲了救火發動上下幾十口人一起,結果火勢太猛導緻全家不幸死亡,最後文知縣讓大家做好防火措施,不要在家堆放易燃易爆物品,若是出現走水,不要隻顧着财物,安全第一等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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