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完功,梅川正要栓門洗澡,這時候門外傳來馬車停下的聲音,接着就聽到有人翻進小院從裏面把大門門栓打開的聲音。
梅川站在正屋門口眼睜睜的看着傾城幹完這一切,大門打開後韓玄從馬車裏下來。
“當我不存在啊”梅川哭笑不得的扯扯嘴角。
韓玄進屋後不用梅川客氣直接的坐在一張椅子裏,面無表情的看着梅川。梅川不知道韓玄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不過人家是世子自己是平民,就算是韓玄夜闖民宅那又如何,還不得乖乖的伺候。
梅川趕緊給韓玄倒上一杯茶,“世子請用茶!”
剛練完功,梅川滿頭大汗,幾縷頭發黏在臉上顯得臉更加小巧了,韓玄看看梅川的模樣歎口氣,“你知道你給我惹了多少麻煩嗎?”
“梅川受了傷之後一直謹慎老實,好像沒有惹是生非啊”,梅川撓撓頭轉了轉眼睛思考了一陣,真切實意的表示,“除了考試外我連門都沒出過啊,根本沒惹事也沒生非”。
“你還知道考試啊”,韓玄哼了一聲,“你就不能考個第二第三,非要考個第一?”
“既然考嘛就盡力喽”,梅川低頭瞅着自己的腳尖,“你不說讓我考狀元娶王清婉的嗎,來個連中三元不是更好?這樣才能風風光光的給人家姑娘賺足面子嘛”。
本來以爲梅川連過鄉試都過不了呢,韓玄的指頭把桌子敲得咚咚響,“我倒真沒看出來,你還有連中三元的本事!”
韓玄可是打聽過的,梅川在錦州城也就湊乎,縣試、府試都是中等成績。到了京城之後,國子監的每次考試他都倒數,按照梅川的成績,鄉試根本過不了,不過韓玄已經計劃好了,梅川在鄉試就考個一百多名好了,把梅川的名字插在中間,既不顯眼也不突兀,到了會試再給他弄個前十名,到了殿試就讓他中狀元,循序漸進嘛,不至于太明顯。
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梅川一使勁居然在鄉試中考了第一!
梅川得了第一倒罷了,可是最麻煩的确是韓玄,因爲韓玄受的的質疑最多,好多人都是懷疑梅川的成績是韓玄動的手腳,畢竟梅川可是親口說自己的他韓玄的人啊。
韓玄迫于無奈隻好讓禮部破例把梅川的試卷公布于衆,這才壓住了很多考生的口,京城才稍微安甯一些。
梅川揉揉鼻子,“世子又沒早點說,要不然梅川就不那麽認真的考試了啊”。
認真考試?韓玄笑得一手拍在自己大腿上,“聽說你都是半天就交了試卷,然後就睡覺,這叫認真考試?你沒看到别人都是起早貪黑,夜裏點燈繼續嗎,你要是真認真了還不是要上天啊”。
“我不是受傷了嗎,需要休息”,梅川擡擡左胳膊,龇了一下牙,“現在還疼呢,當時我是拼了命的趕,争取時間休息的”。
韓玄給一旁的傾城使個眼色,傾城忍住笑清了清嗓子,“你對面的考生申訴,說你睡覺影響了他的考試,導緻他名落孫山!”
梅川眨眨眼,睡覺會影響人考試?“不會吧,我睡覺不打呼啊!”
韓玄忍住笑,傾城笑得彎了腰,“你睡覺讓人家心情受到影響了!哈哈哈哈”。
“切”,梅川白了傾城一眼,“怎麽不說他考試影響了我睡覺呢”,對面的考生一會唉聲歎氣一會龇牙咧嘴像是便秘一樣,現在還記得住他的模樣呢。
韓玄敲敲桌子,傾城趕緊收住笑,臉上的肌肉還在抽搐。
“你把梅川的話原封不動的告訴那個申訴的考生”,韓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聽說王清婉最近在給自己準備嫁衣,非你不嫁!你就好好準備考試吧,中了狀元就能做迎娶王清婉了”。
韓玄打心眼裏認定梅川好色,所以認爲梅川對娶妻一事一定十分上心,不然标榜喜愛‘桃園生活’的梅川定然不會爲王清婉破戒,顯露他真實的成績了。
“世子”,梅川索性自己做到韓玄身邊,“你怎麽就确定我會惹火韓雨的啊?”
韓玄一本正經的看着梅川,“韓雨是一塊生鐵,越狠的角色就會被韓雨越狠的打回去,而你卻是能把他折斷的工具,因爲你看似無害、自由散漫,但其實卻是不服輸極具韌性的角色”,其實你愛笑、不羁又帶着倔強,不過韓玄沒有全部說完。
梅川白了韓玄一眼,“世子真會知人善用!”
“狀元會進翰林院,那是接近皇帝的中樞機構”,韓玄恢複冷靜的面容,“我還要有自己的獵狗,而你就是我獵狗的訓狗人”。
“世子”,梅川聳聳肩,“你說的我不是很懂,但是有一點我很清楚,我根本不擅長殺人,或者根本不喜歡殺人”。
“當人想殺你的時候你隻能殺了他”,韓玄風眸掃過梅川的臉,“若我将來執掌朝堂,就必須殺掉想殺我的人,明白嗎?”
梅川點點頭又搖搖頭,“如果易王做了皇帝你就是太子了啊”,做皇帝不就指日可待了嘛。
“沒那麽簡單”,韓玄盯着手中的茶杯,“皇帝隻有一個,易王的孩子有很多,而且”韓玄把茶杯放到桌上,“皇上和皇後的女兒安樂公主還活着”。
梅川一臉迷茫,安樂公主又是誰,“不是說皇嗣全部凋零了嗎?”
“十五年前,安樂出生之後就被送走了,至今下落不明”,韓玄耐心的給梅川解釋,“但是最近朝中不少重臣開始知道了這個消息,他們開始暗中聯合打算迎安樂回宮”。
若是安樂回宮,那安樂就是唯一的皇嗣,皇帝一定會把皇位傳給安樂。有了前車之鑒,安樂的性命就會備受關注,易王若是想動手就是難上加難,即便成功,易王登上皇位,那也是擺脫不了弑君的罪名。
韓玄的前面有安樂後面有安樂一夥的重臣,還有就是極有可能成爲弑君者的易王。“若到了非常時期,我就要出手清理”,韓玄若殺了弑君者,那他就是正義的化身,作爲皇室成員,皇位就非韓玄莫屬!
若真到了那麽一天,韓玄要對抗皇宮的禁軍,還有易王手中有獵狗,韓玄手中不能沒有自己的殺人工具,而自己能信任的隻有傾國傾城還有梅川而已!
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燈,梅川對朝廷的故事隻是從書本上了解,她知道曆史其實就是一部用活人的鮮血寫成的勝利史,其中的内幕又有幾人能知道呢。韓玄口中的安樂錯了麽,沒有,韓玄錯了嗎,似乎也沒有,曆史根本就沒有對錯隻有輸和赢罷了。
梅川低頭思考了一會,“我現在退出遊戲是不是來不及了?”
“要麽爲我所用要麽就隻有死了一條”,韓玄盯着一臉無奈的梅川說“你娘帶着人離開了錦州城,但是隻要我願意,蜘蛛無處不在,難道你就想讓她一輩子隐姓埋名擔驚受怕嗎”。
梅川揉揉鼻子,“好吧我考慮一下”,入坑容易出坑難啊。
韓玄站起來,輕笑一聲,“好好準備考試吧,希望你憑着自己的真本事連中三元!”
梅川一人攪得朝廷三天兩頭的有人在議論梅川的名字,就連一像清心寡欲的皇帝都被這個奇特的少年給吸引了,這不,過個兩天皇帝就會問太師梅川的動向,可有新詩詞,可有新文章什麽的。
韓玄回來了,皇帝對韓玄是跟自己孩子一樣,每天召進宮問問這個問問那個,最後都會提起梅川,還讓韓玄好好照顧梅川。韓玄更是希望梅川中狀元,中了狀元不僅可以拉攏王海川,還能進翰林院接觸皇帝,像梅川這樣不容易屈服于任何人的人才是最重要的棋子。
韓玄走到門口轉身,“皇上想見見你,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不是吧”,梅川嗖的一下跳起來,“皇上要見我幹嘛,不會也懷疑我作弊吧?”
“他喜歡你的詩詞和文章”,韓玄邊走邊說,“他躺的太久了,難得聽到有趣的人和事,你就滿足一下他的好奇心吧”。
大門關上,傾城給梅川闩好門然後翻出小院,再以次忽視梅川的存在。
梅川把房門闩好又把桌子推到門後,所有窗戶都鎖好才開始脫衣服洗澡,她把頭悶在水裏,“這一家人果然都一樣,好奇心都那麽重!”
韓玄吃了菜要見梅川,皇上讀了詩要見梅川,不過想想韓玄說的,皇上躺的久了難得聽到讓他動心的詩詞,算了,見就見吧。
梅川洗好澡擦幹頭發,寫了一封别人看不懂的信,然後梅川走到院中兩個指頭放到嘴中,一聲嘹亮的口哨之後二出現在屋脊上。
“把信送給我娘,讓他們盡量的走遠點,我會在合适的時候離開京城”。
韓玄說的沒錯,蜘蛛無處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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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這一更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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