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官爺”,老闆一邊把手在圍群上擦拭一邊彎腰,“小的這裏簡陋,連個門臉都沒有,逃犯一定不會來這裏的”。
官兵卷起畫像皺了皺眉頭,“廢什麽話,要是見到了就趕緊報官,有五十兩銀子的”。
“一定一定”,店老闆彎腰送兩個官兵離開,“官爺慢走啊”。
“這都來好幾趟了,昨天一天就來了五趟”,店老闆皺着鼻子伸出手指比劃,“也不知道什麽樣的要犯會值那麽多錢”。
“多少都沒命要哦”,一個老頭吸溜着湯接過話,“我那當值的侄子說,這次要抓的逃犯可是個頂級的殺手,殺手界排名第一位的呢”,很多人放下碗聽老頭講話,老頭索性說個明白,“你們不知道,但是我可是有所耳聞的,這個殺手據說叫幻影,出手跟他名字一樣神出鬼沒”。
聽到殺手大家都一陣唏噓,還是第一殺手,大家更唏噓不已,希望自己不要遇到了這個頂級殺手。
“那他怎麽被官府抓住了呢?”一個年輕的小夥子不解的問。
老頭瞥了他一眼,“什麽叫官府抓住了,他是自願給易王賣命的,現在不想幹了,易王當然不同意喽,索以就成了逃犯了呗”。
“原來是這樣啊”,好幾個人紛紛點頭。
“老人家你懂得多,你說那個幻影這麽厲害怎麽會在我們鎮上啊”,老闆握着油乎乎的圍裙坐在老頭身邊,“你那個侄子可說爲什麽了”。
“爲什麽?”老頭看看周圍,大家都好奇的看着老頭,老頭興緻高昂起來,“幻影中了毒,聽說跑不遠,兩天時間應該還在京城四周,你們說我們鎮是不是重點搜查對象啊”。
“是是”,衆人再次點頭。
店老闆也點頭,“這麽說我們還真需要小心點呢,大家今天趕集好了都早點回家”。
大家聽了提醒趕緊吃完各自早餐,該賣東西的賣東西該買的趕緊去買,趁着早趕回家。
人走了大半,梅川坐到老人身邊給老人叫了份大餅,“老人家,我姑媽住在京城,這兩天本想去看望她可是官兵不讓進城,您老人家知道京城那邊的情況嗎?”
老人本想離開,一看有餅吃又坐了下來,“姑娘長得俊還懂事,将來一定有福氣啊”。
梅川低頭淺笑,老頭邊吃邊說“聽說京城也被攪得天翻地覆,禁軍滿城的找一個叫梅川的年輕人”。
又進來一個吃早飯的中年男人,男人聽到老頭的話接過來說“那個梅川真是個傻逼,放着将軍的女兒不娶非去招惹一個青樓女子,這下好了,紙包不住火被王将軍給抓到證據了,他要是被王将軍抓到恐怕命都沒了”。
“可不是嘛,聽說梅川腳踏兩隻船,一邊跟王将軍的女兒好一邊和妓女搞得火熱。真是老天有眼,讓那妓女的信落到王将軍手中,梅川知道事情敗露後是連夜逃走的,聽說連褲衩都沒穿呢”,聽到談論梅川,另一個男人滿嘴流油的啃着大餅給大家講他知道的傳聞。
“哈哈哈”,衆人狂笑。
“聽說那個梅川什麽都好,就是好色”,老頭搖搖頭,“真是辜負了王姑娘的一番情誼啊”。
“呵呵呵呵”,梅川笑着付完錢然後離開了鋪子,總之有梅川名字被提及的地方都是歡聲笑語,梅川歎口氣,自己混的名聲有些狼藉啊。
那晚,王清婉說梅川盡管走吧,她會找出兩全其美的辦法。原來就是這麽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梅川扶額歎氣,“王清婉啊王清婉,這個法子固然好,但确是兩敗俱傷啊,你怎麽這麽傻呢,爲了一個女人你值得嗎?”
這麽一鬧,梅川逃走逃得光明正大,可是王清婉呢,名聲不是徹底的壞掉了嗎。一個女人爲了另一個女人毫不顧惜自己的名聲,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啊,梅川摸摸胸口,“我梅川這輩子如此倒黴可也如此幸運啊!”
陽光普照大地驅散了清晨的寒冷,小鎮很小,但是卻很溫暖,這是梅川第一次穿着女裝走在大街上,感覺這才是真正的穿越。她欣然接受來自青年男人的目光,心裏想若是自己以女人身份出現在大家面前,他們會是什麽反應,“柳于甯一定會被吓得暈過去吧”,梅川似乎看到柳于甯在見到她時露出和見到她殺人時一樣的驚恐表情。
梅川買了所需的東西然後尋了個沒人的地方直接遁土回到了山上,當一身天青色出現在洞口時,幻影手握燒了一半的樹枝,集中内力一推,樹枝如利劍般穿過藤蔓飛向天青色的陌生身影。
藤蔓在利箭般的樹枝下嘎巴嘎巴發出斷裂的聲音,燒了一半的樹枝和藤蔓碰撞中化爲幾百塊碎片飛向天青色身影,天青色身影随着斷掉的藤蔓下墜,幻影聽到藤蔓扯掉糾結的同伴慢慢滑下懸崖的聲音。
使勁全部力氣的幻影有些氣喘籲籲的靠在石壁上,輕微的藤蔓摩擦聲讓他再次拿起身邊的一根樹枝,當他眯起眼睛打算攻擊的時候,那張不熟悉的臉帶着讓他熟悉的杏眼竄了進來。
梅川進洞甩甩頭發,“都能殺人了,恢複的倒挺快嘛”,梅川盤腿坐在幹草堆上,裙子卻把她的腿綁的施展不開,梅川撇撇嘴然後像女孩那樣跪坐在幹草上。
幻影幾乎忘記手中的樹枝了,幹幹的張了張嘴,“你是梅川?”
好吧,果然是異性相吸,連殺手的眼神看到異性也溫暖多了,梅川嘴角一彎,“如假包換!”
臉白了不知道少,嫩的幾乎能和初生的嬰兒想比,當然這都歸功于梅川平日敷的灰粉,灰粉雖然灰黑,但是配方卻是實打實的天然美容粉末,所以梅川卸了灰粉,那肌膚簡直無敵的柔滑和光潔。
讓千祿都鄙視的小臉放在男人身上的确是太娘了些,但是作爲一個女人,這小臉可絕對是讓人羨慕嫉妒的小巧瓜子啊,配上挺俏的鼻子和紅潤如櫻桃般的小嘴,恐怕連王清婉見了都要生出幾分自愧不如。
美人千古無數,自然各有各的美。梅川的杏眼靈動有神蓋住了她其他的美,眉毛不是柔弱的柳葉眉但是爲她增添了幾分英氣超越世俗,這讓梅川的美更加與衆不同,讓人過目不忘。
沒有墊肩的修飾,梅川的肩膀更加瘦弱,讓她不大的胸部顯得挺俏,纖細的腰肢在腰帶下手不盈握,修長的腿因爲常年奔跑而堅韌有力。
面對梅川這幅樣子,幻影突然笑了,“沒想到你的易容術這般精湛,不僅面容身材改變,就連聲音都變了”。
幻影還把她當男人,梅川白了幻影一眼,“原來你會笑啊”。
算了,梅川也不想解釋自己是女人這件事了,不過幻影笑起來倒是明媚了很多,冰冷的眼神都暫時融化了。
梅川掏出還熱乎的肉包子扔給幻影,“到處都是在搜捕你的官兵,聽說還有獎賞呢”。
“易王怕我說出去”,幻影咬了一口包子,“他曾來都不信任任何人”。
幻影活着就是爲了報仇,易王爲他提供皇嗣外出的消息,易王爲他調開當值的禁軍……他答應易王把皇帝留到最後一個。
當太子死掉後,易王卻把他關了起來,并且每日給他的水裏下了軟骨散,他問過易王,既然不想留活口爲何不殺了他。
“安樂尚在人世”這是易王留着他的理由。
爲了最後一個皇嗣,幻影忍受着無盡的痛苦活着,但是他知道,安樂的死期也是他的死期。
就像他不相信易王一樣,易王也曾來不相信他,易王注定會要了他的命。
梅川拿出今天在集市上買的一些藥粉,然後在碗裏加水混合,這些藥粉在咕咕冒泡後混合成了一種透明的膠狀液體。
梅川端着碗坐到幻影身邊,掏出屠龍匕拎起幻影一縷頭發要割,幻影皺眉,“幹什麽?”
“給你化妝啊”,梅川瞪着杏眼,“你這個樣子出去不是明擺着說‘我就是逃犯,快來抓我啊’”。
幻影沒說話,梅川割下一縷發絲然後有把頭發削成一到兩厘米的發絲,梅川雙手把幻影的臉扳過來,“閉上眼睛,不然看着你的眼睛我可沒辦法幹活”。
還以爲幻影會拒絕或者直接把她給甩到一邊,梅川早就做好了跳開的準備,卻沒想到幻影居然順從的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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