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雪竹香囊



第一天下來,衆人都累的夠嗆。八個新來的夥計垂着後腰在心中暗歎,這可真是奇了!就算是以前在王家的香料鋪子裏,也沒這麽忙碌過啊!

秋淨遠在噼噼啪啪的打着算盤,還真有點兒賬房的模樣。一番計算下來,香月堂一日的訂單就高達兩千兩。

夜皎月歡喜的拿着賬本,說道“賬本我拿回去給你長兄看看去!”

“要給我看什麽?”秋靜玥正巧來接她回家,走到門口就聽見了這句。

夜皎月笑的更開心了,捧着賬本跑過去說道“靜玥你看,今兒一天下了兩千兩的訂單!”

秋靜玥也沒想到第一天就有這樣好的收益,笑着摸了摸她的頭說道“我的小月兒真厲害。”

夜皎月笑眯了眼睛,像得了誇獎的小孩兒一般。“我家玥郎也厲害!”

秋淨遠簡直覺得自己應該立即化爲空氣消失在這兩個人面前才好,杵在這裏簡直多餘的要死,要不要這麽膩歪啊!

兩個人也不管有沒有旁人在場,又膩歪了一會兒,才相攜着從後門出去,一路低調,又從秋府的角門入了秋府。

一回别院,兩人便立刻互相訴說今天的情況。夜皎月将今天在店裏遇見王汲和墨竹君的事情都說了,秋靜玥思慮半晌,說道“事情目前進展的還算順利,皎月,我準備三弟成婚之後就去貴陽。”

夜皎月心中一痛,面上卻勉強笑着,“是該去了,拖得久了陛下會怪罪的,更會讓小人趁機做壞事。不過,我覺得還是不要直截了當的讓别人知道錢已經籌到這麽多的事。”

秋靜玥看她勉強的樣子,心中也不好受,輕輕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溫柔的說道“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苦了你了。”

夜皎月搖了搖頭,“我不過是不想離你那樣遠,小心眼兒罷了,你不必理我。對了,墨先生在長安城名氣好像很大。”

秋靜玥靜靜地看了她半晌,才點點頭,“是,墨先生在長安城雖然不走仕途、也不從商賈,爲人也低調,但是他在長安十年,什麽都不做卻能衣食無憂,其身份确實讓人很是好奇。墨先生爲人清高,不主動與誰結交,唯有爹,能稱得上是他的忘年交。可即便墨先生從不開門迎客,卻仍有許多名門官宦想去他府上拜訪。現下,有許多關于墨先生的傳言。其中兩個傳的最多,一個就是墨先生是雲栖山莊的主人,另一個就比較離譜了,說墨先生是先皇的遺腹子。”

遺腹子?夜皎月想到皇帝宇文邕與墨竹君那兩張毫無相似點的臉,忍不住笑道“這個太不像話了,可那個雲栖山莊是什麽地方?”

“雲栖山莊位臨周、齊、陳三國交界,誰都不知道雲栖山莊究竟屬于哪國,隻知其十分神秘,三國國君均不敢輕易動之。雲栖山莊說是山莊,其實更像是一個小國一般,有自己的一支兵馬,占據着一整條山脈,易守難攻,切富可敵國。”秋靜玥一邊捏着她柔軟的小手,一邊将自己的所聞講給她聽。

夜皎月驚訝的眨眨眼,問道“這都是誰跟你說的啊?”

秋靜玥笑笑,回憶起從前。“這傳言還是以前爹講給我聽的,我躺在病榻上整天無所事事,爹就經常将自己聽到的有意思的事情跟我說說,讓我解解悶兒。後來墨先生來到我們府上教我讀書,我便忍不住好奇的問他,是不是雲栖山莊或者是皇宮裏的貴人,他沒有回答我,我又問他雲栖山莊在哪裏,他便給我講了這些。”

夜皎月恍然的點點頭,說道“遺腹子這個肯定是沒影兒的事兒,不過雲栖山莊…倒是還有可能。他身邊有許多神秘的能人,就說那個宮悅竹,我一直就以爲他是個有些沒規矩的侍從,沒想到居然是這麽厲害的一個人物!還有他要送過來幫我的那個神秘的掌櫃…看來墨先生應該也有很多産業。可若墨先生真的是那個雲栖山莊的,爲何會在長安城呆着教書呢?”

“這就不得而知了,先生自己不想說,便不會有人知曉。”秋靜玥說到這,握住夜皎月的手說道“皎月,今日我将要随我去貴陽的人都聚集到了一起,發現他們…怎麽說呢,好像都與墨先生有些…有些相熟似的,雖說可能是錯覺,但我總覺得這些人似乎總在我面前問及墨先生。”

夜皎月緩緩地點頭,“名單都是墨先生拟的,他若真是個厲害人物,呆在長安城裏這麽多年,朝廷裏肯定會安插了許多人。雖然我們不知道他的目的,但是我們又與他無仇,不說以後,這次他應該是不會坑我們的。”

“先生雖然高深莫測,可我與他相處多年,先生的爲人我還是知道的,他不會害我,也不會害秋家。”秋靜玥肯定地說道。

夜皎月微笑着理了理他後腦上有些淩亂的束發帶,問道“也不知道祝甛的家人來到長安城沒有。”

秋靜玥翹了翹唇角,說道“就知道你會問,我今日也去了他那裏,他家人是昨日到的。我還見到了他那個小兒子,小小的一團,可愛得緊。”

夜皎月的神色有些複雜,垂下頭不再說話。

秋靜玥見她安靜下來,便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笑道“你也是這樣,小小的一團,玉雪可愛。”

夜皎月失笑,“玉雪可愛說的倒是我,可誰是小小的一團,我多大一堆呢!”

秋靜玥将她攬到自己懷裏,輕笑着說道“上次聽白鶴道長說起我們的機緣,我便想,我們的前世是個什麽樣子。”

夜皎月聽着他健康有力的心跳聲,覺得安穩又幸福。“應該就像現在這樣吧?”

秋靜玥低頭看了看她烏黑的發頂,忍不住垂頭親了一口,才說道“如果每天都像此刻,該有多好。”

夜皎月回想着白鶴道人說過的話,歎了口氣。“他說他是欠了我們的債,這是來還債的,可想而知我們前世好像并不太平。”

秋靜玥眉頭輕微的皺了皺,低聲道“那就不管前世,隻問今生。”

夜皎月心口鼻尖突然一陣酸澀,語氣有些哽咽的說道“我哪裏還有今生?”

秋靜玥抱着她的手緊了又緊,聲音也有些沙啞。“不要這樣想,我們…我們一定是在爲來世積福,現在能與你這般幸福,我…我高興!”其實他一點也不高興,他無時無刻不在擔驚受怕,害怕突然便失去了懷裏的這塊心頭肉,怕她突然便消失不見,再也不會出現在自己面前。可他怎麽說?說他害怕?那皎月豈不更加恐懼?

夜皎月吸了吸鼻子,知道他這些話都是在安慰自己,平緩了呼吸,才說道“這整天忙得不可開交,此刻靜下來,突然想起了必安兄。上次聽道長說,他在受罰,應該是因爲沒有将我及時收入地府的事情吧?還有,我遇到那怪物的時候他來救我,好像也受了不小的傷。”

秋靜玥略微歎了口氣,“想不到鬼差也有這樣的時候。”

“什麽時候?受傷麽?”夜皎月不解。

秋靜玥苦笑一聲,說道“是,這也算是受傷吧。”身上的傷身爲鬼差應該不算什麽,可心裏的情傷呢?堂堂白無常也會爲情所困,可見人間情愛,是多麽不可抗拒的事情。

兩個人擁抱着,時不時地說句話,屋内好不甜蜜,可外頭的山楂山藥可就急死了。到底叫不叫她回屋歇息去,這是個天大的難題!門縫處,川柏時不時地帶過來消息,卻都是一句“還抱着呢。”

山藥看了看阿姊山楂,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角,問道“阿姊,咋辦嘛!”

山楂也是滿面愁容,叫吧,怕人家生氣,不叫吧,又怕像上次一樣冷着臉吓唬人!她又擡眼看了看月色,眼一閉腳一跺。“叫!”

說罷便沖到門前,深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輕聲對屋内說道“女郎,該回屋了。”自從那天秋楓說認了這個義女之後,大家就紛紛開口叫‘女郎’了。

屋内的兩個人依依不舍的分開,夜皎月悄聲說道“那我回去了。”

秋靜玥看了看她羞紅的臉,又看了看嘴上說回去,卻依舊拽着他衣襟的手,又一把将人摟了回來。“小家夥兒,學會對我口不對心了。”

夜皎月紅着臉小聲嘟囔道“我是不想走的,可時候不早了,是該回去了。”

秋靜玥親了親她的鬓發,輕聲說道“三媒六聘,等我娶你。”

夜皎月的耳朵都紅了起來,扭捏着推開他轉過身去,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那…那你快點。”說完便推門沖了出去。

秋靜玥看着門外漆黑的夜色,溫柔的笑了起來。小月兒,等我。

第二日,香月堂裏便多出一個女子來。這女子的面相一看就有些不好惹,高挑的眉毛、上翹的眼梢,和畫的鮮紅的朱唇。模樣很是标志,看樣子應該有二十六七歲的樣子,很有成熟女子的風韻。

秋淨遠一來,便看見她站在大堂中央四處打量。

此刻店裏還沒開張,夥計們能讓她進來,可見此人應該就是墨先生所說的臨時掌櫃了。

“請問您是……”秋淨遠上前恭敬的施了一禮,問道。

那女子向他看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番,唇角微微一勾,說道“你就是明日便要成親的新郎官吧?”

秋淨遠點點頭,“正是在下。”

那女子也跟着點點頭,一邊打量着店面,一邊說道“我在這幫幾天忙,主人說了,讓我傾囊相授。我這個人啊,脾氣不太好,若有什麽得罪之處,還請郎君莫要怪罪。”

“不敢,一日爲師終生爲母。”秋淨遠一直客客氣氣的微微垂頭。

他這個謙遜的态度女子倒是喜歡,她微微笑了笑,說道“你們老闆呢?還睡懶覺呢?”

秋淨遠連忙說道“老闆馬上就到。”

正說着,夜皎月便從後門進來,看到了大堂的兩個人。

女子聞聲回過頭,微微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小娘子。“倒是讓我眼前一亮。”

夜皎月不解,什麽眼前一亮?

女子卻不在多說,隻道“我來幫幾天忙,你們叫我青娘就好。我剛跟這小孩兒說了,我脾氣不好,若是有什麽得罪之處,還望見諒。”

小孩兒?夜皎月和秋淨遠都有些詫異,誰是小孩?可剛剛這位青娘好像隻跟秋淨遠說話了……秋淨遠低頭看了看自己,有些無語。

夜皎月倒是輕笑了兩聲,說道“沒事的青娘,咱們這裏的小孩兒您想罵就罵,包括我這個小孩兒!”

青娘沒想到她長得一副文靜面龐,卻是個能說會笑的娘子。“嗯,你這丫頭說話我愛聽!”

夜皎月皎潔的笑着,奉承道“墨先生像我提起您的時候,我們就都很好奇了,是什麽樣的厲害人物,能讓先生這樣的人都如此誇贊!”

青娘混迹江湖多年,什麽樣的人物事沒見過,自然知道她這是奉承。可聽到是主人誇贊了自己她還是忍不住高興。“主人說我什麽了?”

夜皎月翹着唇角,“先生說,他派來幫忙的這一位,可是他收下數一數二能幹的。人家日理萬機,聰慧機敏都異于常人,身上的擔子可重了!讓我們抓緊這幾天幫忙的時間,好好跟您學習學習,受益無窮!”

“真的?”青娘的眼睛都閃動着激動的光。

“是啊!雖然不是原話,但大緻意思就是這樣!”添油加醋的,她自然不會承認了!

青娘笑眯了眼睛,歡喜道“放心吧,我自然會傾囊相授!”

“多謝青娘!”夜皎月連忙抱拳。

青娘看着這郎君家得禮節失笑,“娘子家家的,别學那些臭男人的禮。”

夜皎月這才想起禮節的不妥,面色不改的笑問“不夠潇灑麽?”

青娘哈哈一笑,“你這丫頭性子豪爽,與我脾性相投,我喜歡!你叫什麽名字?”

“夜皎月。”

“我比你大,便稱呼你月娘了,你叫我青娘就好。”

說罷,她便讓夜皎月帶着熟悉了一下店裏的環境,轉頭對秋淨遠問道“你還不回去準備娶媳婦,怎麽還杵在這裏?”

秋淨遠微微搖頭,“不急,家裏的事自然有父親母親操持,我什麽都不懂,回去也是添亂。”

“你不緊張、不激動麽?”青娘不解。

這門親事對秋淨遠來說本就可有可無,緊張激動什麽!夜皎月怕秋淨遠說出什麽不好的話,連忙笑道“他有什麽可緊張的?該緊張的,不應該是新嫁娘麽?”

青娘雖然覺得有理,可看着秋淨遠,依然覺得少了點什麽似的。可人家自己都不着急願意就在這裏打雜,她還有什麽可說的!

收拾一番之後,夜皎月便上了樓。青娘和秋淨遠帶着夥計在大堂招待客人。香月堂剛一開張,宮悅竹便通紅着雙眼氣呼呼的走了進來。

青娘看到他連忙怪聲怪氣的迎了上去。“呦,我當這是誰呢,宮小爺!哎呦喂!這眼珠子怎麽的了,血紅血紅的,吃死孩子吃多了不成?哈哈!”

宮悅竹用僅剩的力氣白了她一眼,不與她一般見識,對秋淨遠問道“你們老闆呢?”

秋淨遠聽他聲音沙啞無力,雙眸血紅,就知道他定是一夜無眠。将手一擡,向樓上引去。“老闆在樓上,在下帶您過去吧。”

樓上,夜皎月正在看古往今來一些神秘香料制作工藝的書籍。見到宮悅竹進來,連忙笑着站了起來。“哎呦小書童,你來了?可是有什麽問題哎呀,你這眼睛怎麽的了?!”

宮悅竹也不理他,自顧自的上前,從懷裏彈出一個小盒放在桌上,聲音嘶啞的說道“是侍從!你想了一出是一出,也不顧我的死活。明日秋家三少不是成親麽,主人心血來潮說要去慶賀。那我就必須在今天将香囊制好讓你瞧瞧,若是有何不妥還能趕早修改一番,明日主人就可以帶着去參加婚宴了。”

長安城裏這些年多少達官貴人成親辦喜宴,數不清的請柬遞過去他都沒參加過,就算是跟秋楓是忘年交,當年秋淨冬成婚他也沒出場過。這次秋淨遠成婚他突然說要去,雖然話未明說,可宮悅竹卻明白主人的意思,這明擺着就是要給香月堂壯聲勢!可他不懂,主人爲何要對這事兒感興趣呢?

夜皎月歡喜的打開盒子,禁不住驚歎了一聲。好精巧的技藝!隻用了一天不到的時間,雖然太過倉促,卻絲毫不見一絲一毫粗糙的痕迹。“這個有名字嗎?”

宮悅竹不悅的撇撇嘴,“我不會起名字,一早去給主人看過了,他說讓你給起一個。哼…”他做的東西若是能得到主人的賜名該有多好!可他卻讓一個窮酸丫頭給取名字,真是可惜了他熬了一宿做出來的香囊!

夜皎月看出了他的不高興,也不在意,看了看香囊的樣式,說道“你這個通體白玉,紋路似是翠竹吧?這樣小巧精緻,真是巧奪天工!裏頭是什麽做的?”說着,她晃了晃手中的白玉香囊,裏面盛香的小香碗跟着香囊的搖晃保持着自己的平衡,絲毫不會因爲香囊本身的晃動而跟着傾覆。

“這是…不告訴你!”宮悅竹得意的翹起下巴。

夜皎月撇撇嘴,“反正你說了我也聽不懂,不過真的好精緻啊,你真是厲害!”

宮悅竹被誇贊手藝好,剛剛的不悅削減了大半。“這是上好的羊脂玉雕刻而成,裏面的同心圓機環是銀質的,比較輕巧,不會笨重。與裏面的金香盂相鏈接的,也是銀質的柳釘哎呀,反正說多了你也不懂。”

夜皎月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說道“原來裏頭這個叫金香盂啊!不過先生爲男子,用的又是冷凝香,不适用太浮誇繁複的名字。不如就叫雪竹香囊,簡潔大方!怎麽樣?”

宮悅竹看了看夜皎月手裏的香囊撇撇嘴,說道“反正你覺得行就行呗,我隻會做,不會取名。你若是看着沒什麽不妥,就裝上香料試試。記得啊,必定要是上次主人喜歡的那個冷凝香!别亂用了别的氣味,讓主人不喜。”

夜皎月無奈的搖搖頭,将桌面清理幹淨,去了味道,才鄭重其事的将冷凝香和雪竹香囊放到桌上。又當着宮悅竹的面仔仔細細的淨了手,才坐到桌前,輕手輕腳的打開香囊,将香料放了進去,又仔仔細細的扣上,拎起來晃了晃,冷冽的香氣便絲絲縷縷的飄入二人的鼻尖。

宮悅竹的心情愉悅了很多,感覺熬成這樣都是值得的了。“我先回去,趕緊把香囊給主人。”

“好,圖樣呢?留給我。”夜皎月笑着點頭。

宮悅竹想起這事,問道“要不要将香囊留下讓他看?”

“不必,圖樣即可。”夜皎月笑道。

宮悅竹感歎這人真是說一出是一出,還好自己将圖樣随身攜帶了。

夜皎月接過圖樣,謝過之後便叫來秋淨遠送了他出去。

“呦!宮小爺要走啦?”青娘怪聲怪氣的說道。

宮悅竹白了她一眼,本來一宿沒睡心情就不好,這下子竟是來了脾氣,陰陽怪氣的說道“知道的怎麽都好,不知道的以爲香料堂改成青樓了呢!”

“你說什麽?老娘我沒聽清。”青娘身子一閃直接來到宮悅竹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子,沉聲問道。

宮悅竹臉都憋的通紅,知道青娘脾氣狂躁真的生氣起來難以收場,他平日裏都是繞着走的,若不是今日心情不好他哪裏敢惹這位活閻王?“青娘,我什麽都沒說,您肯定聽錯了!您看,我這手裏拿着主人明日要用的東西,我得趕緊回去,您大人有大量,讓我走吧!”說着,他還揚了揚手裏的盒子。

青娘冷哼一聲,松開了他的衣領子。“瞧你整天能呆在主人身邊伺候就生氣!”

宮悅竹失笑,他這能待在主人身邊伺候的優勢不知道讓多少人臉紅,她隻是其中一個罷了!“我命好罷了,青娘,那我走了?”

青娘白了他一眼,“快走快走,下次再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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