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亦真瞠目。
夜燼絕一臉無話可說的表情“緻幻劑。這玩意兒是走私的違禁品,渠道窄,價格昂貴,不是一般人能搞到的。從得知淺井要回學校的九号晚開始,在十号就實施了,這麽短的時間就是神仙也搞不到。難不成兇手是神算子,早早就把這玩意兒藏在宿舍了?”
“對哦。”亦真恍然“既然不在宿舍——”
“那肯定是從外邊搞的呗。”
亦真眨巴眨巴眼睛“在哪兒搞的呀。”
夜燼絕瞥着她,忽而來了興緻,一把将人壓在身下,挑眉“你說呢?”
亦真臉一紅“可是她明明回家了呀。”
“對呀。”夜燼絕攫起亦真的下巴,深入她的唇,移開,輕咬着她的耳朵“就是在家搞的呀,不然咱倆試試,看能不能搞出來?”
“你流氓!”亦真别開臉。
“笨蛋。”夜燼絕起身“正常人家裏不會有這種東西,特殊職業例外,比如需要靈感的藝術家,熱愛研究的化學家,從事心理治療的心理醫生等等。所以從她家人從事的職業,工作經曆和她的不在場證明入手。明白嗎?”
“可是巧克力是b給的淺井呀。”亦真又繞不過彎了“而且a是怎麽知道……”
“你自己慢慢查吧,别問我。”夜燼絕自顧自上床睡覺,亦真迷茫的很,又唏溜溜上來問他,夜燼絕不耐煩了,挑着眼警告她“是不是想讓我搞你?”亦真臉一白,立馬跑回了卧室。
翌日夜燼絕起來,亦真正坐在餐桌前等他。
“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夜燼絕尋思一下“我是怎麽你了嗎?”
“鬼知道你昨天說了什麽混賬話。”亦真冷笑着别過頭。
“别風言風語了,有什麽直說。”夜燼絕也不看她,自顧洗臉去了。
“雖然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可是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或者說是矛盾……”亦真如開了鎖的小猴兒般,飛快迎上去。
“我知道你嚴謹,總想把所有線索綜合起來,讓一切自動歸位,順理成章。”夜燼絕接過亦真遞上來的毛巾“但你不能拿迷惑選項當證據用啊,細節才是切入的關鍵。你這腦子我說了你也不聽,你自己看着辦吧。”
“你是不是喜歡上别人了,對我都沒有耐心了。”亦真冷着臉,抱起豆芽“這個家容不下我們了,豆芽,我們走。”豆芽的表情有些掙紮。
夜燼絕輕笑“記得把門關上,順帶把垃圾倒了。”
“夜燼絕!”
“诶!媳婦兒我在呢。”他神清氣爽走上來,低頭彎腰,亦真以爲他要吻他,才閉上眼睛,腦門被重重彈了一下。再看時他正坐在餐桌上吃三明治。
中午亦真陪夜燼絕去練拳,給萬超打電話,萬超錯愕幾秒“不可能吧。如果是看懸疑小說,我也覺得是a,可放在現實裏,怎麽都……”
“a知道淺井要來并不是不可能。”亦真打斷“首先b和a的關系不錯,b的手機也不是指紋解鎖,a和b還是上下鋪,a看到b和淺井的聊天内容并不是不可能。反倒是c,c一向和b的關系很差,不大可能會接觸b的手機。”
“我了解了,a家所在的小區,樓層裏并沒有監控,我們隻是看到她進出小區,被誤導了。她中途很有可能喬裝,離開小區回了學校。因爲施工的原因,周六日從早八點到晚七點學校是斷水斷電的,監控壓根兒拍不到。如果她趕在淺井來之前,将注射了緻幻劑的巧克力和b預備給淺井的掉包,巧克力盒上就會存在淺井和b的指紋。”
萬超沉思“很大膽的猜測,可是沒有證據。”
“至少能從這一點說明,那盒巧克力并不是鐵證。你們不也沒找倒決定性的證據嗎?在一周内搞到這種緻幻劑,沒有線人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萬超诘問“如果b是從朋友那裏搞到的呢?這也有可能啊。我們現在所面臨的問題就是,證據不足。”
亦真簡直想說“那你去給我搞一個呀。誰會有事沒事跟人說自己家裏有違禁品,說了也是出于炫耀,還隻跟這一個人炫耀。”隻能歎氣“那你繼續跟進調查b吧,我去調查a。”
“你就那麽肯定a是兇手?”挂了電話,亦真問夜燼絕。
“我沒有肯定她是兇手。”夜燼絕遞給亦真一瓶水“你要牛心b是兇手,也有千萬種可能,我隻是把我認爲重要的細節和對應的突破點找出來。”
“爲什麽我沒有懷疑a。”亦真解釋“當我問起上周六那天她們是不是都看見了淺井時,a沒有不假思索的回答,她的眼睛是向右看的,如果是說謊,眼睛應該是會向左看的。而如果要有人嫁禍b,完全可以把緻幻劑藏進b的衣櫃裏。”
“過了這麽多天都不消滅證據,這不是笨蛋嗎?不嫁禍的太明顯,這才是高明的地方,而且這種微表情是可以訓練出來的。”夜燼絕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b最近有沒有丢掉什麽容器?”
“警察應該檢查過了吧。”亦真忽然反映過來“你是說……”
翌日。
一大早亦真就被萬超的電話吵醒,萬超在電話裏很激動“沒有懸念了!學校分置垃圾的阿姨發現了緻幻劑,經核對,是b用過的飲料瓶,上面還有b的指紋!”
和夜燼絕猜想的一樣。
“決定性的證據一出現,什麽猜測啊細節啊都不堪一擊。”夜燼絕歎氣“這b也是夠倒黴的,誰讓她這麽糊塗,活該。”
夜燼絕不再過問這事。亦真調取了十号a住宅的視頻來看,中途進出的人太多,有個時段還在下雨,都打着傘,這讓她怎麽找?
“都要結案了你還找什麽?”夜燼絕拉起亦真“這兇手天時地利人和都占了,天要亡b,你垂死掙紮個什麽勁兒。”
“畢竟淺井的死跟我有關。”亦真複坐下來,繼續找。
夜燼絕氣生生妥協了“你睡覺吧,我幫你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