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縣令再次升堂開審。
兩旁衙役肅穆手持殺威棒而立,齊喝“威武”,同時手中殺威棒快速整齊的擊打地面,聲音層層疊加,一下子傳大出龐大的震懾力。
柳氏一進衙門兩腿便發軟,直接跪了下來。
“民婦無罪,民婦冤枉!”她整個身子爬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不斷說着。
縣令不耐煩的大喝一聲“我問你,你再說;我不問你,你不許說!可曾聽清?”
衙役緊接着齊聲喊道“嘎”!
柳氏吓得連連稱是。
“現在由仵作出示證據。”一旁站着的師爺高聲宣道。
蘇樂萱緩緩上前,然後來到屍骨旁。她指着屍骨胸口部位開始說道
“縣令大人請看,肋骨、腰椎骨上都有凸起點。正常情況下,當人體受到外力撞擊,若是普通外傷,那麽骨頭會往下凹;但若不出血,外觀正常,那麽撞到了骨頭後,便會導緻内傷,骨頭就不會凹進去,而會凸出來。從骨骼凹陷度來看,半年前蘇老爺應是胸口、腰間受到撞擊,導緻嚴重的内傷。”
縣令聽後,立刻問道“柳氏,你相公半年前是如何受此内傷?”
“民婦不知——”柳氏身子抖成篩子似的回複道。
“可半年前你卻到藥店抓過十幾副活血的猛藥,這你總記得吧?”蘇樂萱走上前,手上赫然拿着一張藥方。
柳氏一聽這話擡起頭,當目光接觸到藥方時,眼内瞬時充滿驚恐。
這原是當初撿完藥後便尋不見的藥方,也不知道掉到哪裏去了,怎麽現在竟會出現在公堂之上?難道真是蘇老爺死後陰魂不散來找她算帳了?
“掌櫃,你可記得眼前這女子?”蘇樂萱将目光投向藥店掌櫃。
“記得,半年前就是她加錢讓我抓了十來副活血的猛藥。”
蘇樂萱眉毛一揚,回轉身将藥方呈給縣令。
“這藥方你如何解釋?”縣令喝問道。
柳氏哆嗦了半天,才勉強說出一句“這是幫親戚撿的。”
“報上親戚名字,本官速派人去核實。”
見柳氏沉默不言,縣令一拍驚堂木,厲聲說道“柳氏,本官問話爲何不答?若有欺瞞,必罪加一等。若知情不報,本官就要用刑了!”
一旁的皂班衙役門立時将殺威棒在地上重重的擊打起來。
柳氏本是個沒什麽見識的婦道人家,哪裏見過這種場面,幾乎吓得魂飛魄散,伏身在地上顫聲說道“求大人開恩,這藥方是鄰村楊守才給我的,還請大人明查。”
“速将楊守才帶來衙門!”縣令下令。
又過了一盞茶功夫,一個身材瘦高,尖嘴猴腮的男子被帶到堂前。
男子一開口,蘇樂萱便認出此人正是當日來家中與柳氏偷情的奸夫。
開始楊守才還嘴硬,可剛上了夾棍,便噼裏啪啦的什麽都招了。
楊守才是村裏的大夫,有好賭的毛病,一次出診,結識了柳氏,見對方家境殷實,而且頗有些姿色,便将其勾搭上。
在一次偷情中,被蘇老爺撞見,拉扯中楊守才将大自己二十來歲的蘇老爺推到地上,還狠踢了兩腳,導緻對方受内傷卧病在床。
蘇老爺卧床期間,柳氏更加花錢偷情肆無忌憚,還幫楊守成還清巨額賭債。兩人都巴不得蘇老爺早點歸西,可蘇老爺就是不死,最終楊守才想出開藥加速蘇老爺病情的毒計。
蘇老爺臨死前一個多月,天天被柳氏強灌活血的猛藥,最終内傷加劇,吐血而亡。
縣令聽完召供,當堂讓兩人在供詞上畫押收監。
終于幫蘇老爺的在天之靈讨回公道。蘇樂萱拖着疲倦的身體回到蘇家老宅。
幸虧她天生膽子比較大,要不出了這種命案,誰還敢一個人住在裏面。
黃貓整天都不知道去哪裏了,不過蘇樂萱還是很好心的幫它準備了一盤小黃魚。
等到吃完晚飯回到屋,黃貓又不聲不響的從門口溜進來,迳直來到盤子前吃起魚來。
“你倒一點不客氣,白天不見貓影,晚上回來就吃飯,也不知道像其他貓那樣讨主人歡心!”蘇樂萱蹲在一旁,一邊撓着它的頭,順口說道。
黃貓一聽,擡起頭,嘴裏還叼着塊魚肉,隻是眼神卻極爲不爽。似乎這種話有傷自尊。
“算了,你吃吧,我不說了。”蘇樂萱說着走到一邊。
正在這時,手上的“引魂珠”突然再度閃起藍紅之光。
蘇樂萱第一時間将一件寬大的男式罩衫扔到貓身上。果然,成功避免了一次尴尬。
百無忌穿着寬大的衣服站起來。順手抹了抹嘴邊的油。
“下次别煎那麽焦,我喜歡嫩些的魚!”他大刺刺的叮囑道。
“我是做給貓吃的,又不是做給你吃的!”蘇樂萱忙了一天,一看對方竟然還挑三撿四的,心下立刻來了氣。
“你連魚都煎不好,以後怎麽伺候老公?要知道栓住男人,重要的就是拴住男人的胃!”百無忌一副循循善誘的樣子。
一個枕頭在空中劃出完美的抛物線,直接向百無忌砸去。他輕描淡寫的一伸手,便接住了這個殺傷力爲零的“暗器”。
“性子也得改改,男人婆的性子,男人不會喜歡的。”他繼續作死的說道。
“你給我滾!”蘇樂萱終于爆發了。
“可我還沒說重點呢——”對方慢悠悠的坐下來。
蘇樂萱一聽他有話要說,想必是關于自己爲何穿越過來,以及手上取不下的“引魂珠”的事情,心下的火立刻強壓下去。
“快點說吧,要不等會又變成貓了。”她沒好氣的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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