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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延禧宮夜涼如水



話說愉貴妃香玉,因爲安太嫔安宛靜去世,與自己被小人造謠诽謗,慢慢生了病。

窗外,又是一個月冷風清的夜,外面又是淡雲疏影,香玉一個人覺得這個寝宮特别的冷清孤寂。

幾十年的故事,都讓香玉思緒萬千又心生漣漪,她孤獨地滿懷心事,滿面愁容,罥煙眉颦,眺望着宮外窗棂那行雲有影月含羞。

“安姐姐,我們幾十年的姐妹情,竟然在這後宮陰森的須臾間,就突然沒有了,現在你我好姐妹已經陰陽兩隔,以後,妹妹應該怎麽走下去?”

“主兒,您還有五阿哥,還有對您一往情深又情有獨鍾的皇上!”紫鵑跪在香玉的腳下,淚眼迷離又泣不成聲地勸慰愉貴妃香玉道。

“紫鵑,你所言極是!”香玉凝視着對自己又忠心不二,又真摯的紫鵑,那十分憔悴的嘴角浮出粲然一笑。

“蘭兒!”就在這時,弘毓戴着如意帽,迫不及待地跑進了寝宮,撲到香玉的眼前,把香玉緊緊地擁進自己溫暖的懷裏。

“皇上,您放心,那些造謠的蠢貨,雖然到處大肆制造混亂,謠言傳得繪聲繪色又惟妙惟肖,但是這些蠢貨編造的謠言,都是血口噴人,還特别滑稽得自相矛盾,所以臣妾不相信這些蠢貨連續噴飯!”香玉罥煙眉一彎,凝視着弘毓,十分俏皮地秋波送盼。

“不相信,這個不要臉的,老娘這幾個月,無所不用其極又千方百計地派那些喉舌制造假象,威脅這個愉貴妃,但是本宮沒有想到,本宮這幾個月嘔心瀝血又費盡心機的計謀,全部都毀于一旦,血本無歸!”啓祥宮,令貴妃魏馨燕剛從翊坤宮阿谀奉承皇後檀香回來,就對宮女翡翠寶珠大動肝火,暴跳如雷道。

“主兒休要憂心,雖然愉貴妃在後宮深謀遠慮,但是我們派人每天賴,每天傳播謠言,定然能詐騙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到處搬弄是非,以訛傳訛,最後一定可以三人成虎,讓天下人都以爲愉貴妃是個毒婦,還是一個口蜜腹劍又兩面三刀的綠茶!”翡翠向令貴妃欠身道。

“翡翠,本宮現在在後宮妃嫔的眼前,一直演繹着皇後心腹又暗中爲愉貴妃打抱不平的好女角色,若繼續造謠,暗中迫害诋毀愉貴妃,以後定騎虎難下,所以翡翠,我們還是把這些造謠的罪責,推卸給儲秀宮的懿妃,再暗中想方法,爲嘉貴人翻案,讓皇太後下懿旨恢複金佳錦瑟的貴妃位!”令貴妃魏馨燕娥眉倒豎,又想出一個陰謀,小聲吩咐翡翠道。

再說金佳錦瑟,因爲暗中巫蠱,被弘毓下聖旨降爲貴人,這夜,翡翠秘密地鬼鬼祟祟來到景陽宮,故意借着送一個食盒,把令貴妃的信,送給了金佳錦瑟。

“鸢兒,魏馨燕這個妮子,竟然送給本宮一封信,要給本宮翻案平反,暗中還要本宮與她的啓祥宮裏應外合,扳倒純貴妃蘇雲,這個令貴妃,本宮沒有想到,她比昔日的本宮還要心狠手辣,竟然要籠絡本宮,再砍掉愉貴妃在皇宮最後一條左膀右臂!”嘉貴人金佳錦瑟瞥着鸢兒,對鸢兒狡黠地笑道。

紫禁城,又是一個讓人失神落魄,落落寡歡的夏天。

外面,突然晴空霹靂,窗外的院子,大雨滂沱,愉貴妃香玉的那顆七竅玲珑心,心潮起伏。

幾十年,原來善良又單純的心,早已經被那些刀光劍影,醜類流氓,在後宮害得千瘡百孔。這一個小小的延禧宮,宛若風波亭,二十多年的爾虞我詐與風刀霜劍,讓每一年,都是一場延禧宮悲劇大幕。

花季韶華,在這延禧宮,在在這飛檐鬥拱的紅牆下,光陰荏苒又歲月如梭,寝宮,自己的菱花鏡前,雖然仍然那麽閉月羞花,但是這幾十年,仍然像西廂記那般,花落水流紅閑愁萬種,自己在這書房,隻無語怨東風。

“不要臉的,你這個賤人馬上要死了,還躲在那哭什麽?還裝什麽可憐?”突然窗外,又傳來那特别猥瑣又醜惡的老婆子像豬狗一樣的叫聲。

“這些恬不知恥的老貨,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延禧宮最爆炭性子的宮女月悠,怒不可遏,手執一棍子,就沖出了寝宮,對着那猥瑣的匹夫醜類,憤怒地打下,打得幾個破口大罵的老豬狗,灰頭土臉,屁滾尿流!

次日辰時,晨光微熹,月悠嘟着小嘴,一個人氣呼呼地走在小徑上,突然,從宮牆的陰暗處,窮兇極惡地沖出幾個婆子,把月悠押倒在地上。

“你們幾個臭不要臉的老豬狗,老咬蟲,竟然敢欺負本姑娘,快把本姑娘放了!”月悠那春山眉倒豎,明眸露出了憤懑。

“不要臉的,老娘讓你滾回去告訴你們主子,躲在延禧宮再寫文章,老娘就砍她的手!”隻見那猙獰兇相畢露的老奴才烏拉嬷嬷,一臉詭笑地用她那十分猥瑣醜惡的母豬蹄,重重地踩在月悠被押在地上的那右手纖纖玉指,對月悠歇斯底裏地恐吓道。

月悠被這母豬蹄踩了半晌,疼得香汗淋漓又咬緊牙關,幾個禽獸不如的奴才,忘乎所以又幸災樂禍地像畜生一般放聲大笑。

延禧宮,愉貴妃香玉忽然看見回宮後黯然神傷的月悠,用帕子捂住右手,鬼鬼祟祟地故意在寝宮書房裏躲着自己,她知道月悠一定是在外出了大事,卻不敢告訴自己,心如刀絞的香玉,迅速跑到月悠的面前,執着月悠的右手,打開了右手捂着的纖纖玉指!

隻見月悠原來美麗若蔥的纖纖玉指,竟然在自己的眼前,恐怖禸綻地慘不忍睹。

“主兒,她們恬不知恥,反咬一口颠倒黑白,這些地痞流氓,不但無賴,還厚顔無恥,她們四處造謠沒有一點廉恥!”月悠終于忍不住了,對着愉貴妃香玉痛哭流涕。

“月悠,你說,對我說實話,你的手,是不是那些畜生踩的?”香玉忽然有點如夢初醒,抓着月悠的衣袂,大聲問道。

“是懿妃,懿妃的幾個老奴才,公然踩月悠的手,還鮮廉寡恥,厚顔無恥地威脅月悠,回去告訴主兒,若主兒還敢寫文章,就砍主兒的手!”月悠哽咽道。

“這些畜生不如的奴才,真是欺人太甚,肆意妄爲,主兒,我們去養心殿禀告皇上!”連平時特别溫柔的紫鵑,現在也火冒三丈,怒氣填膺!

“哈哈哈,不要臉,誰叫你沒有人,沒有背景,沒有錢,哈哈哈,都笑掉大牙了,謠言老娘都傳出去了,外面沒有人會管你!”後宮,一群肆無忌憚,到處爲非作歹的奴才老狗,到處詭笑嚎叫。

“甯姐姐,我真是沒有料到,這個世間還有這種厚顔無恥沒有廉恥之徒!”這時,甯嫔陸紫蘇與穎嫔巴林如甯,正在甬道一同溜達,突然,穎嫔聽見幾個奴才正躲在陰暗旮旯處,大呼小叫,不由得怒火萬丈,那春山眉對甯嫔暗暗一瞥道。

“如甯,我們若理這些豬狗人渣,就給了這些人渣散布謠言又趁火打劫的機會,所以如甯,我們不要理這些豬狗!”甯嫔陸紫蘇拉着穎嫔,故意從那些奴才的面前走過,那些奴才見兩位主子看到他們在監視延禧宮,吓得焦頭爛額。

再說永和宮,純貴妃蘇雲自打安宛靜去世後,一直痛不欲生,令貴妃魏馨燕就暗暗指使順嫔,去永和宮與純貴妃故意唠嗑閑聊。

“純主子,嫔妾聽說,這幾日,皇上都在上書房斥責三阿哥永璋與六阿哥永瑢,說他們不如十二阿哥永基與五阿哥永琪,而且嫔妾聽到了一個可能是真的消息,皇上要下旨,把三阿哥永璋攆出皇子族譜,然後再上谕過繼給還沒有子嗣的睿親王。”順嫔一邊與純貴妃談笑風生,一邊故意對純貴妃蘇雲說道。

“竟然要把永璋過繼給睿親王?本宮的永璋,再壞,再蠢,再沒有出息,也是皇上的兒子,皇上這次爲何獨讓永璋過繼給睿親王?”純貴妃不由得悲痛欲絕又肝腸寸斷。

“純主子,現在後宮的妃嫔都知道了,大家正議論紛紛,交頭接耳,嫔妾沒有想到,您原來不知道呀!”順嫔故意凝視着心如刀割的純貴妃蘇雲,裝妖作怪地十分驚愕又驚駭欲絕。

“蘇雲姐姐,這些毒婦醜類,全都是挑唆離間又欲蓋彌彰,順嫔的話,我想您萬萬不能相信,這些畜生,一邊故意裝得稀裏糊塗,一邊對我們公然進行立體的騷擾虐待,這兇手竟然愚蠢到自相矛盾,妹妹猜測,順嫔今日來永和宮滿面春風,之所以對姐姐說這事,暗中就是讓姐姐懷疑皇後,猜疑是皇後挑唆皇上讓永璋過繼給睿親王的,皇上剛給昔日世祖攝政王睿親王翻案平反,命令豫親王的子嗣過繼給睿親王,但是,豫親王的兒子,不能讓文武百官和天下人相信,所以皇上隻能讓自己的皇子過繼給睿親王,才能昭告天下,自己是真的爲昔日的皇親國戚與功臣翻案平反!”禦花園的羊腸小道上,愉貴妃香玉與純貴妃蘇雲一起遛彎,香玉聽了蘇雲十分憤慨的叙述後,意味深長地勸說蘇雲道。

“有人想挑撥我們與皇後的關系?”純貴妃蘇雲如夢初醒,凝視着愉貴妃香玉詢問道。

“這個指使順嫔來挑唆的兇手,定是令貴妃,這個令貴妃魏馨燕,竟然在大庭廣衆阿谀奉承檀香姐姐,卻在背後,挑唆我們與檀香姐姐的關系,這個毒婦果然與昔日妹妹猜測的一般,厚顔無恥又心術不正!”愉貴妃香玉,罥煙眉一蹙,對蘇雲神傷又惆怅道。

“香玉妹妹,令貴妃這般惡毒陰險,姐姐也有點惶惶不可終日了。”純貴妃蘇雲不寒而栗地凝視着愉貴妃香玉,心煩意亂道。

“姐姐請放心,令貴妃雖然狡黠,但是我們若讓金佳錦瑟恢複貴妃的位置,就能在後宮以夷制夷!”愉貴妃香玉,罥煙眉一彎,對蘇雲急中生智道。

再說今日,宮人們在禦花園,看見甯嫔一直特别奇怪地一路自言自語,以爲甯嫔也被巫蠱了,迅速去翊坤宮禀告皇後檀香,這時,令貴妃向皇後禀告,說甯嫔可能得了神經怔忡症,又暗中收買了太醫,皇後檀香就下懿旨,讓宮人送甯嫔去圓明園養病。

“愉貴妃姐姐,甯嫔姐姐是被令貴妃陷害的,嫔妾前幾日,還與甯嫔姐姐很正常地一起在禦花園嬉戲,今日就突然有人禀告甯嫔紫蘇姐姐有神經病,嫔妾想,甯嫔姐姐定是被冤枉的!”穎嫔巴林如甯,迅速趕到延禧宮,火急火燎地對愉貴妃香玉說道。

“這些小人欺人太甚,甯嫔怎麽會有神經病?”愉貴妃香玉氣得怒發沖冠。

養心殿,弘毓正與軍機大臣程直,于敏中一起商議朝政,突然外面鼎沸,弘毓怒氣填膺,問身邊的總管太監李盛道“李盛,外面是誰在嘈雜喧嘩?”

“啓禀皇上,是愉主兒。”李盛跪在弘毓的腳下,吞吞吐吐地禀告道。

“愉貴妃?”弘毓十分驚詫,他命令于敏中馬瞻超等人先回,親自步出了養心殿,隻見在這夏日炎炎讓人毛骨悚然的毒日裏頭,愉貴妃香玉,茕茕孑立,一個人跪在養心殿外,落落寡歡又罥煙眉緊蹙。

“蘭兒,這毒日裏頭,你這是自己折磨自己的身子呀,你起來!”弘毓不由得十分驚愕,心疼如斯,跑到眉尖若蹙,鬓亂钗橫的香玉面前,把香玉攙扶起來,對愉貴妃香玉軟語溫存安慰道。

“皇上,甯嫔沒有神經怔忡症,這是小人故意迫害,臣妾剛剛聽說,太醫院的劉太醫和方太醫給甯嫔診脈,說甯嫔是怔忡症,就懷疑這兩人是被小人收買,請皇上派錢太醫,再給甯嫔診脈!”隻見似蹙非蹙罥煙眉的愉貴妃香玉,瓜子臉憔悴,對弘毓特别真摯地說道。

“好,派錢太醫再去診脈!”弘毓立刻摟着愉貴妃香玉,回到了養心殿暖閣。

“皇上,錢太醫從太醫院逃跑了!”養心殿,過了半個時辰,總管太監李盛,跌跌爬爬地向弘毓禀告道。

“錢太醫逃跑了?李盛,錢玉爲何逃跑?”弘毓詢問李盛道。

“啓禀皇上,奴才也不知。”李盛叩首。

“李盛,迅速派人把錢玉找回來!”弘毓勃然大怒,勃然作色道。

延禧宮,躺在床榻上一直眩暈昏睡的愉貴妃香玉,突然睜開眼睛,紫鵑與月悠眉飛色舞,歡天喜地。

“主兒,您終于醒了,錢太醫從太醫院逃跑,但是皇上下旨,甯主兒暫時可不用去圓明園了!”紫鵑眉飛色舞地對愉貴妃香玉說道。

“紫鵑,錢玉逃跑,一定是令貴妃等人用詭計騙走的,但是這也是我們暗查令貴妃,給蘇雲姐姐與甯嫔平反的機會!”香玉罥煙眉一彎顧盼神飛地對紫鵑笑道。

紫禁城,兵部尚書海蘭察在宮外秘密接到愉貴妃的懿旨後,派人在京城暗中搜查了令貴妃暗中用錢開的十幾個酒樓與妓院賭場,海蘭察與軍機大臣傅恒全都多謀善斷,迅速查到了令貴妃魏馨燕在後宮賣官受賄的證據,又查到令貴妃收買太醫院劉太醫的許多賬單,一起呈給了愉貴妃香玉與純貴妃蘇雲。

“真是沒有想到,這個令貴妃雖然在後宮溫婉賢淑,打成一片,在外卻受賄賣官,公然做起了生意!”純貴妃看了海蘭察呈上的這些令貴妃到處爲非作歹的真憑實據與罪證,不由得特别愕然。

“蘇雲姐姐,這個令貴妃,雖然進宮晚,但是能在後宮一帆風順地後來居上,就是因爲她特别的精明,會在外做生意,竟然暗中利用前朝的關系,公然賣官受賄,這幾年在宮内外賺了許多十分灰的錢,她暗中用這些賺來的黑錢,到處收買槍手喉舌,在後宮有盤根錯節的關系,所以才能指使順嫔與懿妃等人,挑撥我們與皇後的關系!”香玉鄭重地對蘇雲說道。

“這個令貴妃魏馨燕,這個妖精,不愧是後宮最大的小人,她若在前朝,就是第一大貪官,大,香玉妹妹,我們要迅速把這些向皇上揭發嗎?”蘇雲不由得長歎,詢問香玉道。

“不,蘇雲姐姐,我們用這些罪證,先在後宮秘密挾持令貴妃,讓她親自爲甯嫔翻案平反,再把這些罪證,暗中故意讓景陽宮的嘉貴人看到,嘉貴人會暗中幫我們向皇上揭發令貴妃的!”愉貴妃香玉,罥煙眉一彎,一臉的聰穎過人,對蘇雲語重心長又胸有成竹地說道。

“你們這些蠢貨混賬,本宮的這些秘密,全部給那個愉貴妃暗中查到了,而且這個女人,還用本宮的秘密挾持本宮爲甯嫔翻案,本宮這幾日無所不用其極,千方百計,想方設法,才在後宮好不容易扳倒了甯嫔,但是你們這次蠢貨卻讓愉貴妃暗暗抓到了本宮的秘密,讓本宮血本無歸,毀于一旦,真是混賬!”再說啓祥宮,令貴妃魏馨燕今日辰時在翊坤宮向皇後請安時,被愉貴妃香玉暗中用她賣官受賄的秘密,挾持她,不由得氣得青筋暴起,對着翡翠寶珠等人,大罵一頓!

“主兒,不好了,監視養心殿的奴才禀告,嘉貴人暗中去養心殿,向皇上秘密呈上了主兒許多罪證!”這時,太監進财,惶惶不可終日又戰戰兢兢進了啓祥宮,向令貴妃打千禀告道。

“嘉貴人這個賤人也敢暗中去養心殿出賣本宮?”令貴妃氣得七竅生煙,對着翡翠等人惱羞成怒地尖叫道。

延禧宮,愉貴妃香玉嫣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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