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寂靜!
漫的星光驟然間消散一空,馬車重新恢複了寂靜,一切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那般。
隻有那洞開的車窗裏,不斷湧進的冷風,提醒着方雲,剛剛的一切确确實實是生了。
“少爺,剛剛生了什麽事?你沒事吧?”
漫長的寂靜過後,黑暗中傳來了老車夫那有點惴惴不安的聲音。
“我沒事!”
方雲長舒了一口氣,回聲道。
剛才的事情,發生的實在是太快了,一切在電光石火中生,又在電光石火中結束。
“如果不是師父出手,恐怕自己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吧!”
緩緩平複下心中激動的情緒,方雲在心底暗忖道。
雖然不清楚那黑袍男子的真正實力,不過從他出手之際所帶來的威勢來看,最起碼也有着脫胎二、三重的境界,否則不可能給予方雲這種毫無抵抗的無力福
那種強者根本不是現在的他所能應付的,一時之間,方雲的心中不由得浮現出了濃濃的慶幸。
“張伯,馬車先停一下,我想出去透口氣。”
在馬車中沉思了幾許以後,方雲開口道,他還是打算出去看一看。
“少爺,這裏有些不妥,不如……不如我們還是快點回府吧!”
耳中聽得方雲的聲音,老車夫有些不安地出聲道。
“張伯,你不要擔心!這裏是上京城,大周都城,能出什麽事情!”
着,方雲便掀開柔軟的車幔,從馬車之上走了下去。
在馬車幾步之外的地方,一件黑色袍子落在雪地上,随風翻卷。
黑色袍子周圍,一些灰燼散布在積雪上。
方雲大步走了過去,掀起黑袍,幾顆黑色的珠子和一枚黑色令牌立刻落入眼鄭
“撿起來看看。”
方雲把令牌撿起來,隻見這枚令牌上刻着許多詭異、邪惡的紋路。
令牌正面刻着一個獸頭,中間乃是一枚戾氣凜然的古樸‘邪’字。
“這個人出手時,邪氣滾滾,應該是朝廷緝拿的方外妖道!”
心中若有所悟地呢喃了一聲以後,方雲便迅速無比的将令牌和幾珠黑珠子收入懷鄭
方雲知道這人既然是脫胎境界的強大武者,那麽他身上的寶貝鐵定不差。
“張伯,我們回去吧!”
将裂紋遍布的幽暗玉牌和黯淡無光的三公筆墨收起,方雲又四下搜索了一遍,一無所獲以後便直接返回了馬車。
“是,少爺。”
此時此了,已經重新将炭火點起的老車夫,耳中聽見方雲的聲音,當即高心應了一聲。
随之,但見他手中長鞭一揚,那兩匹純毛大馬便拉起馬車,重新着向四方侯府駛去。
甫一回到四方侯府當中,急匆匆跳下馬車的方雲,便直接回到了他獨居的紫龍園内。
“弟子多謝師父出手相救!”
随即,方雲毫不遲疑的将心神沉入到了輪回空間玉碑之内,向着周玄行禮感謝道。
“坐下吧,剛才那宵之輩的修爲超出你三個境界,根本不是你所能夠應對的,爲師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揮手間将方雲扶起,周玄輕笑着道。
“師父,弟子有些不明白,爲什麽在師父出手之前,三公的一副筆墨竟然也能夠展現出如此威能?!”
依照周玄之言盤膝坐了下來以後,方雲再次開口詢問道“儒家不是常常子不語怪力亂神嗎?!”
對于大周朝千千萬萬的學子來,三公是儒家學問、修養的代表,是儒家精神的領袖。
能得到他們筆墨賞賜,是對自已學問上肯定。
但是方雲卻從來不曾想過,僅憑一副三公的字畫之上所透露出的浩然、剛正之氣,就能夠展現出如此神異的威能。
一時之間,原本十分清晰的儒家,在方雲的眼中卻是突然變得陌生了起來。
“哈哈,這有什麽值得驚奇的!
儒家本就修一身浩然正氣,爲師觀朝中那三公,也算得上是一代大儒了,能夠克制那個修煉邪道的修士,自然是理所應當!”
耳中聽得方雲的疑問,周玄不由得朗笑一聲道。
“弟子聽儒家學問高深的人,一聲喝斥就能夠震死那些修練邪道功法的方外妖道。
以前,弟子還一直當做奇聞來聽,如今看來,這恐怕并不是虛構的!”
聽到周玄的解答以後,方雲長歎一聲道。
與此同時,方雲也明白了,爲什麽總是聽什麽朝廷什麽方外妖道,道門、魔道,但上京城卻幾乎沒有見過這些人。
上京城,群儒雲集,又有三公坐鎮。
在如此濃郁的浩然正氣加持之下,這上京城對于那些方外妖邪來,不異于龍潭虎穴。
“這又算得了什麽,世間證道之法又不僅僅隻是武道一途而已。
任何修行方法都皆可證道,儒道也算是其中的一種。
在其他專門精修儒道的大千世界當中,一句詩殺敵破城,一首詞改換地,也并不是什麽方夜譚之事!
不過你所在的這方大千世界裏面,專精武道,初涉儒道罷了!”
但見周玄緩緩站起身來,輕笑着爲方雲講解道。
“其他大千世界?!師父此言何解?!”
連忙跟着師父周玄一同起身的方雲,強定着心神聽完周玄的講解以後,神色震驚地追問道。
“想來,你心中對于爲師的來曆,也有了一番猜測吧!”
雙手負于身後,周玄不答反問道。
“按理來,以師父的強大實力,必然會有傳記記載,然而弟子卻從來不曾提過師父的名号。
而且弟子所修習的功法,與尋常流傳的武道功法也有很大的迥異!
再加上師父方才所言,弟子鬥膽猜測,師父應該不是這方世界中人吧!”
低頭沉思幾許時間以後,方雲略帶些惴惴不安的道。
“你猜的不錯,爲師并非此方世界之人,而是來自與其他大千世界!
諸萬界當中,存在着好似恒沙般數不勝數的浩渺世界。
在不同的大千世界當中,演化出了種種不同的修行體系,武道便是其中一種。
待到你修爲足夠以後,你同樣可以跨越不同的大千世界進行遊曆!”
雖然方雲的心中有了些猜測,然而得到師父周玄的肯定以後,卻是仍舊使他陷入了震驚當職穿梭于不同的世界當中,師父究竟是一尊何等強橫恐怖的存在啊!”
“我未來也可以做到如同師父這般,跨越不同的世界嗎?!”
一時之間,方雲的心中,也不由得對未來升起了濃濃的向往之色。
就在方雲震驚失神的時候,隻聽周玄再次開口朗聲道“好了,爲師也是時候離開了!”
甫一聽到周玄此言,原本還沉浸在向往當中的方雲,當即便回過了神來。
但見他連忙神色焦急的問道“師父,您要前往其他的世界了?”
“如今雲兒你武道根基已成,爲師也是時候去處理其他的事請了!”
回身拍了拍方雲的肩膀,周玄長歎一聲道“這是爲師以自身武道所推演的功法,隻要你勤懇修行,你我師徒二人定有親身相見之時!”
話間,但見周玄手中并出一道劍指,徑直将他對于自身武道的感悟,盡數傳授到了方雲的識海當鄭
周玄的一身武道皆是以周星鬥爲根基,以方雲的氣運和資質,在加上得到了他這一身的武道感悟。
隻要勤懇修行,便會有很大的幾率以武道觸及星辰法則,晉升到道的境界。
至于晉升道境界以後,便需要方雲自己去摸索了,畢竟周玄現在也不過剛剛觸碰到尊者境界的門檻罷了。
“下無不散之筵席,爲師等着與你親身相見的日子!”
深深地看了一眼正在接受那浩瀚感悟的方雲,周玄輕笑着道。
随之,他便直接祭起輪回玉牌,破開了一條連通本體輪回玉碑的幽深隧道。
待到周玄的身影消失在幽深隧道深處以後,隧道便緩緩閉合了起來。
而那枚分化出來的輪回玉牌,則是依舊停留在了方雲的識海當鄭
周玄本就打算連通諸般大千世界,所以這枚輪回玉牌自然就被他留給了方雲。
煉化和禦使輪回玉碑的方法,同樣也被周玄與武道感悟一起,傳授到了方雲的識海裏面。
雖然方雲的實力無法發揮出輪回玉牌那恐怖的威能,但是隻要煉化一絲,也足以比這方世界當中的元法器更加強橫了。
方雲也算是半個儒家弟子,地君親師,一日爲師終身爲父的道理,他自然也懂得。
雖然方雲僅僅跟随在周玄身邊修行武道還不足半年的時間,不過方雲卻是已經将周玄當做了至親之人。
如今周玄與他分割兩方不同的大千世界,方雲的心中自然十分不好受。
“師父……”
即便是因爲一直在接受周玄所傳受的武道感悟而無法動彈分毫,但是眼見得師父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以後,方雲的眼角也不禁泛起了一絲晶瑩“弟子一定不負師父教誨,勤懇修行武道,早日與師父親身相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