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禦書房外的諸位大臣,等待多時也不見皇帝聖上的诏見,着急的也沒誰了。
正當諸位大臣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的時候,一個女将從殿外而來,卸下戎裝,帶着一陣風入了禦書房。
這秦良玉雖然已過天命之年,卻說話頗有中氣,道:“四川秦良玉拜見聖上,吾皇萬歲!”
崇祯一看,秦良玉來了,大喜道:“都說秦将軍非同一般,朕今日一見,秦将軍果然巾帼不讓須眉”。
劉興祚見了見面錢站立的女将,拱手道:“末将眼拙,未能認得秦将軍,望請将軍恕罪!”
崇祯哈哈笑道:“二位将軍不必如此客氣,你我皆是我大明的脊梁!”
雖然白杆兵的人數并算多,但都是以一當十的猛将,故此白杆兵威震八方,在四川一帶頗有名氣。
這時,崇祯才想起外面等候多時的大臣,方才一個個叫進來問話,便詢問應敵之策。
兵部、戶部、禮部、吏部以及内閣都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和建議,隻是大多都無關痛癢,片面概括之詞,并無特别亮眼的奏對,崇祯聽後也都不太滿意。
所謂的議政,也并無大的收獲,崇祯隻得遣散這些大臣閣老。隻留下兵部、戶部幾位大臣,并宣來了神機營孫承宗共同商議軍情。
接到皇帝的聖旨以後,孫承宗也未敢耽誤,火速便進了京。
孫承宗入了禦書房,見了崇祯,拜道:“臣,孫承宗拜見聖上,恭祝聖上萬福,吾皇萬歲!”
崇祯一揮手,踱着步子,道:“孫承宗,朕知道你是忠臣,當初你辭官回家,想必也是有苦衷,這一點朕可以理解你!”
孫承宗一抹眼淚,道:“陛下聖明!”
崇祯道:“今日诏你進京,入宮來乃是商議軍情,故此旁的事暫且不論…”
孫承宗,道:“臣明白!”
崇祯道:“建奴開始不安分了,如今胃口越來越大,占我遼東尚且爲與他算賬,如今又饞上我京師了!”
崇祯道:“建奴欺負我大明無将啊!可建奴他卻不知道我大明地大物博,人才濟濟!”
對于崇祯皇帝,孫承宗并不了解,畢竟新君上位,一朝天子一朝臣,孫承宗甚至以爲當今聖上早已經把他這個不中用的老頭子給忘記了。
崇祯道:“孫承宗,你是不是以爲朕已經把你給忘記了?不,朕不會忘記你,也不會忘記任何一位有功之臣。你督師遼東四年是與不是?前後修複九座大城是與不是?還修了四十五座堡壘?招練兵馬十一萬餘萬是與不是?你還建立十二個車營、五個水營、兩個火器營,八個前鋒後勁營是與不是?制造甲胄、軍用器械、弓矢、炮石等打仗用的裝備更是不計其數!你開疆擴土四百裏,屯田五千頃,年收入更是有十五餘萬…”
當崇祯說出這些話以後,孫承宗的視線早已經模糊不清,但這位
相貌奇偉,胡須張開像戟一樣,聲音渾厚的漢子依然挺立着。
孫承宗多學,是一位教育家、學者和詩人,還是明熹宗朱由校的老師。
大明與建奴作戰連遭敗績、邊防形勢危急,孫承宗代替王在晉成爲薊遼督師,修築關甯錦防線,統領軍隊十一萬,收複失地四百餘裏,并選拔培養了如馬世龍、袁崇煥等一批文武将領,修築大城九座,小城堡四十餘座,屯田五千多頃,安置戰争難民近百萬,逼迫努爾哈赤後退七百裏功勳卓著。
孫承宗道:“臣謝陛下還記得臣,臣無以回報,隻是臣如今隻能以年老之軀爲國效力…不由感慨時光匆匆,歲月無情!”
說到時光匆匆,歲月無情時,崇祯的眼眸閃動了一下,在他的眼前似乎有許許多多曾經出現過的畫面在漸漸浮起又落下。
那一張張執着而又堅定的臉,一雙雙充滿了智慧和堅毅的眼,那過往雖如塵埃落定,卻又如此現明的出現在眼前,難道這一切不都是夢嗎?
崇祯突然有些恍惚,悠悠然然,也不知内心是空虛,還是有些無助,眼角也已經迷蒙了。
“朕…朕不會忘記你們,朕要嘉獎你們!愛卿們,你們不必擔心,朕絕非是一個不通情理的國君,你們皆是國之棟梁,朕需要你們,大明也需要你們,大明的子明也需要你們…朕…”
衆大臣武将皆是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見到聖上如此,皆内心覺得不安,上不能報效朝廷,下不能爲百姓謀取福利。
無論是秦良玉、劉興祚還是孫承宗皆跪地,道:“臣等無能,望陛下責罰!”
崇祯見衆人皆跪地,道:“不,愛卿平身,這等禮節便免了,隻要君臣一心,大明就不怕有外敵來入侵!”
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擺在崇祯面前,那便是朝堂上下,無論文臣武将,許多大臣将軍都已是不惑天命之年,他們能爲朝廷效力多久這都還是一個問題,且這個問題越來越嚴重。
崇祯心裏的一個念頭一起,道:“孫承宗,你可有子嗣?”
皇上突然問了一個這樣的問題,孫承宗也是愣了一下,道:“臣有六子!”
皇上大喜,道:“皆可武藝否?”
孫承宗,道:“犬子皆是平庸之輩,不足說道!”
崇祯,道:“話不可這樣說,虎父無犬子,朕希望你們孫家能有一個像你孫承宗一樣能文能武的人,到時候豈不是後繼有人?”
孫承宗一時呆住,不知崇祯的話究竟是何意,還是秦良玉聰明,道:“孫将軍,還不快叩謝隆恩?”
經過提點孫承宗方才恍然大悟,激動之情,無以言表,道:“臣謝陛下隆恩!”
崇祯滿意的點了點頭,道:“諸位愛卿,隻要你們忠心爲朝廷,大家擰成一股勁,立下戰功,諸位愛卿的家人和兒子豈不是同享榮耀?”
“将來愛卿真的到了有一天,拿不起兵器,上不了戰場,朕希望看到你們的兒子能夠和你們一樣,繼承你們的優良品質,爲國效力!殺敵!建立功勳!”
衆大臣,聽完崇祯的話,無一不感動的熱淚盈眶,紛紛表忠心道:“臣等誓死保衛京師!”
而劉興祚卻更是哭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