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甯面不改色冷哼一聲道:“我沒有陷害他,我是實話實說。這個人已經狗急跳牆,抓住一個人就開始潑髒水了!他現在還有閑情在這裏跟我們叫嚣,想必劉七夫婦已經遭遇了不測……這個禽獸竟對朝夕相處的兄弟們做出這種事情,我不敢想象這個人以後會不會做出殺了大當家奪位的事情出來……”
“我殺了你這個胡說八道的小王八蛋!”陳二氣急攻心,一口血就噴在了窗戶上,他大吼一聲,一拳打碎了窗戶,對着唐甯咆哮道。
唐甯叉着腰,挺着肚子挑釁道:“來啊,我就站在這裏,你出來啊!”
陳二郁悶的厲害,這要是在州城裏面,随便抓一個人質自己就能逃走。但這是山寨,這幫人可不吃抓人質那一套。說不定自己抓的人質,還有仇家在,到時候趁着這個機會報仇雪恨也說不定。
看來今天自己是死定了,但這麽死,他死的不甘心啊。還沒讓劉氏在自己的胯下婉轉承歡,也沒搞清楚唐甯爲何要陷害自己,更是背着唐甯給自己扣的大帽子。
一想到這,陳二隻覺得胸中氣血翻湧,張開嘴巴又是一口血吐了出來。
“二哥!咱們現在怎麽辦!”
那強盜顯然沒有陳二的心理素質,此時都已經快哭出來了,兩腿中間濕了一片,一股尿騷.味傳來,讓陳二本就糟糕的心情變得更加糟糕了。
陳二思索了一番,低頭看向抱着劉七嗚咽哭泣的劉氏,眼中兇光閃爍,一邊解開褲腰帶,一邊對強盜說道:“你幫我堵好門,爺爺就算是死,也要在死之前好好的爽一次!”
強盜大驚失色,對于陳二臨危不懼面對大軍壓境依舊提槍上馬的膽氣與氣魄崇敬不已,拱手拜服道:“不愧是二哥,如此大膽量大氣魄,小的對您的敬仰如同滔滔江水綿綿不絕,又如……”
話還沒說完,轟隆一聲悶響,門闆直接被踹開了。倒黴的強盜正好站在門闆後面,于是飛起來的門闆直接把這家夥砸了個結結實實,他兩隻眼睛一翻,就暈了過去。
朱四指提着長槍走了進來,對雙目血紅剛剛抓起劉氏胳膊的陳二笑道:“你不出來,爺爺就不會進來麽?兄弟們,把這個家夥給我拿下!”
“我看誰敢!”
話音未落,又是一聲爆喝傳來。陳二聽到這個聲音便是眼前一亮,連滾帶爬的跑出了屋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訴道:“二當家!二當家!您可算來了,您來救小的了!小的被這群人栽贓陷害,差點就要死在他們手裏了,二當家!二當家您算是救了小的的……”
命子沒有說出來,陳二低下頭,怔怔的望着洞穿了自己胸口的槍頭,滿臉的不可思議。張了張嘴巴,又朝目呲欲裂的二當家伸了一下手,然後便撲倒在地,胸口流出來的鮮血将剛蓄了一層薄薄雪花的地面染成了殷紅。
“我敢。”朱四指一腳踩在陳二的身上,将長槍拔了出來,甩了甩上面的鮮血,臉色陰沉的說道。
“朱四指!”趙仁這個笑面虎終于不再笑了,他現在非常的憤怒。南山上十年,從來沒人敢忤逆他,今天這個朱四指,居然敢在他說了話之後,依舊将自己的手下殺死,這完全就是沒把他放在眼裏的表現。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唐甯。朱四指的做法一點都不像劉令,這個謹慎的家夥應該明智的選擇服從,然後讓陳二被韓雄殺死。無論如何以陳二的所作所爲都是必死的,讓韓雄殺掉他,一來可以讓韓雄達到殺雞儆猴立威的效果,二來也可以讓趙仁與韓雄心生間隙,而趙仁出言阻止,無非是想要把陳二親自交給韓雄以博取韓雄的信任。
這下好了,大家誰的目的都沒達到,劉令這一槍戳下去就跟他拎着個攪屎棍戳進了一鍋湯裏一樣,這鍋湯誰都别想喝了。
趙仁到底還是背着一個笑面虎的名頭,剛剛吼完,又很快的冷靜了下來,抿了抿嘴,扯着嘴角道:“這是,大當家的意思?”
朱四指冷冷道:“這是我的意思。”
“好,很好。”趙仁點了點頭,甚至還拍了拍朱四指的肩膀,随後便冷笑一聲,背着手離去。
他身邊的手下,也一個個給朱四指遞過去一個陰冷的眼神,然後跟着趙仁一起離開。
剛剛做鳥獸散的衆強盜這下子又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了,圍在朱四指的身邊說他不該得罪趙仁。
但唐甯不這麽覺得,劉令在他眼中是個非常嚴謹認真的密探,做事情滴水不漏,從他到現在也沒熄滅過殺掉那尼姑的念頭上就能看出來。
劉令既然這麽做了,自然是有他的道理,隻是唐甯目前還搞不清楚,劉令的道理究竟是什麽。
擡頭看了眼面無表情的劉令,唐甯歎了口氣,事情似乎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啊……
………………
趙仁沒有跑去給韓雄告狀,在這件事情上,他沒把陳二帶給韓雄,他也就沒有了理由。不管怎麽說,陳二雖然是未遂,但他做出來的事情跟遂了也沒什麽差别。
劉七被他那一記手刀劈到現在都昏迷不醒,其餘的強盜進去屋子裏的時候,看見衣衫不整的劉氏也是狠狠的吞了口口水。
從這次事情上唐甯算是明白了色字頭上一把刀的真正含義,張啓死于他的貪婪,陳二死于他的好色,不知道下一個死的,會是因爲什麽。
站在韓雄的聚義堂内,唐甯非常的感慨。上了南山九個月,雖然自己的目的依舊沒能達成,但學到的東西可不少。至少現在叫唐甯去幫人家縫合傷口,他已經是熟稔的閉着眼睛都能幫人家縫好。
“老朱啊,你做的沒什麽錯,我也能夠體諒你的心情,但規矩就是規矩,壞了規矩的人,還是要受到懲罰,你心中清楚吧?”
“清楚。”朱四指垂着頭應道,随後,就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赤膊站在堂内,背過身去,用後背對着韓雄。
今天聚義堂裏的人不少,有一臉蒙圈的頭目,也有若有所思的家夥,更有陰沉着臉的趙仁,還有幸災樂禍的王慶。
如果可能的話,趙仁很希望上去挨打的是自己,現在還沒到與韓雄翻臉的時候。這次事情出來,韓雄卻對自己置之不理,這樣的态度已經說明了許多問題。
韓雄拍了拍手,他身邊的美豔婦人就恭恭敬敬的遞上了一把長鞭。韓雄站起身接過鞭子,那張臉上露出了心痛的表情,這讓唐甯暗自感慨,天底下的領導果真都是一個樣子。
韓雄這家夥也不知道從哪兒找出來這麽多漂亮的少婦……那個叫什麽兒的女人帶着姐妹剛跑沒多久,這邊就又來了一個。
剛感慨完,韓雄便一抖鞭子。噼啪一聲響,鞭子就落在了朱四指的身上。
仔細一看,唐甯發現劉令的身上有不少傷痕,不用說,這些都是他的軍功章,想必這家夥沒來當卧底之前,也是很得皇帝重用的。
長鞭噼裏啪啦落在朱四指的身上,在場衆人一聲都不敢吭,除了鞭子落在身上的聲音,朱四指痛苦的悶哼,以及韓雄的喘息聲之外,整個大堂内靜悄悄的。雖然是朱四指在挨鞭子,不過在場有一些人看的還是呲牙咧嘴,渾身不舒服的。
韓雄已經很久沒出過手了,這一次注定他是來殺雞儆猴的,不然這個山寨裏面有很多人都開始遺忘他當初所制定的規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