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掃墓


經過一下午的準備之後,第二天一早,唐甯便帶着老婆閨女,齊家兩口子去九鬥山擊敗齊家先人。

不知怎的,唐甯就這麽悄悄咪咪的過來居然讓陰陵鎮的縣令知道了。縣令一下子就猜到唐甯是要帶着家人來祭拜離世的齊家長輩,于是特地帶着一幫人早早的候在了九鬥山下。

到了山腳下看到縣令的唐甯很是驚訝,詢問縣令是如何得知自己到來的時候,縣令便笑着回答道:“下官的鄰居乃是陰陵鎮的老住民,當初陰陵鎮還未被山賊毀掉的時候,他就已經住在了陰陵鎮。因此,他有幸見過您一面。

昨日他家兒媳婦順利生産,他便跑去陰陵觀燒香還願,無意間看到您來了,回來之後就把這件事跟下官一講,下官便猜着是您要來九鬥山祭祖。

下官怕您路上遇到意外,于是便自作主張,帶了一些人過來,還望侯爺莫要介意。”

唐甯也不知說什麽好,看着眼前這個四十多歲的老男人一口一個下官的樣子,心裏十分感慨。

隻好朝着縣令拱拱手道:“那就有勞縣令大人了。”

縣令聞言連忙道:“不敢當不敢當……”

随後便由縣令的人在前面開路,衆人随後而上。

詢問得知,這群人并非是縣衙裏的差役,而是縣令募集的自願者,多是感念當初唐甯又是打跑了盜匪,又是捐錢重建陰陵鎮的功績。

一幫人見了唐甯就跟見了偶像一樣,激動的說不出話。唐甯也沒想到,自己在陰陵鎮居然有這麽大的人氣。

聽他們的說法,陰陵鎮上茶館裏面的說書人,都在講自己的故事。什麽智破賊衆,千軍萬馬中取敵将首級,還有更過分的是跟盜匪鬥法,什麽撒豆成兵,呼風喚雨都弄出來了。

聽着百姓們如數家珍的娓娓道來,唐甯不由汗顔。

說書人嘴裏的事情他一樣都沒做過,當初來這裏平滅匪患,也隻是拿着火藥一路推了過去而已。

一路說說笑笑,衆人便來到了後山。那兩座墳包猶在,四周也無雜草從生,看來是有人一直在打理。

再往旁邊看看,竟見到了一座小茅廬,門口一個男人正背對着衆人劈柴。

齊複見他背影有些眼熟,便跑過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那人一回頭,齊複就變得十分激動。大喊一聲:“二當家!”然後便一把抱住了對方。

唐甯的臉一下子就黑了,這混蛋,年紀也不小了,怎麽還是這麽口無遮攔。這句二當家讓縣令聽去了,你以前是個什麽身份,不就一下子

暴露了嗎?

還好是縣令會做人,擡頭看天裝沒聽到。百姓們也都面面相觑,看來還是沒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情況。

再說那二當家扭過頭一把被齊複抱住之後,就有些發愣。如此熟悉而又陌生的稱呼,讓他想起了過去的那段時光。

“你是……”

“我是阿複啊!”齊複往後退了兩步,指着自己的臉激動的道:“沒想到你還活着,我一直以爲隻有大當家活下來了!”

二當家一聽,仔細看了眼齊複。

當初齊複隻不過是個十七八歲的小夥子,現在都二十四了,又常年在外作戰,面相已經跟從前有了很大的區别。

不過眉眼間的細微之處,還是能夠辨認。認出是齊複後,二當家也十分激動,兩隻手按在齊複的肩膀上淚流滿面道:“阿複!果然是你!你沒死,真是太好了!”

齊複也流着眼淚說道:“是啊二當家!你也沒死,真是太好了!”

唐甯聽的有點怪異,明明是久别重逢,聽這台詞卻好像是倆人巴不得對方死一樣。現在總算知道齊複這個不會說話是跟誰學的了,看樣子這裏面有一多半的功勞非二當家莫屬啊。

咳嗽了一聲,唐甯對齊複說道:“叙舊的事情,之後在說也不遲。别忘了咱們是來幹嘛的,這還有不少人等着呢。”

說罷,唐甯就朝着齊父齊母的墳前走去。齊獻瑜已經是沒臉見人了,自己這個弟弟以前幹過山賊,是她絞盡腦汁也想遮掩的事情。

現在努力全都白費了,這孩子不打自招,齊獻瑜心裏這個恨呀,咬牙切齒的瞪了齊複一眼,齊複還跟個沒事人一樣傻樂。

唐甯來到墓前,撩起衣襟便跪了下去。先從旁邊的人手中接過三炷香,插在了地面上,然後退了一步,口中念道:“嶽父嶽母,小婿唐甯來看您二老了。”

說罷,砰砰砰就是三個頭磕了下去。

縣令在一旁看的人都傻了,如果他沒記錯,這個齊姓女子也隻不過是唐甯的一房小妾而已,有什麽必要做到這一步?難道說這齊姓女子深得唐甯寵愛?

齊獻瑜很小的時候就被白蓮社的人拐跑,因此在她的記憶中,與父母生活的那一段十分模糊。其中有一些,都是她自己的幻想。

雖然沒有多大的實感,但見唐甯如此舉動,齊獻瑜的内心還是受到了一些小小的觸動。眼眶微紅,也一并朝着墓的方向磕了三個頭。

那邊齊複被唐甯說了一句之後,就直接一個滑跪跪倒在墳前。大師姐也随之跪在一旁,夫妻倆見

唐甯叩頭,便也低頭磕了三個。

随後唐甯站起身,拉過在一旁學着大人樣子的唐瑜,看着那兩座墳包對唐瑜說道:“閨女,這裏面是你姥姥姥爺。”

唐瑜眨眨眼,沖着墳包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姥姥姥爺好!”

之後唐甯把帶來的貢品放在墓碑前面,又倒了點酒在墳前。

随後又拿抹布浸了水,把兩座墓碑擦了一遍。齊獻瑜拿毛筆沾了墨,在墓碑上描字。

這兩座碑從立起來到現在也有好些年了,日久天長,上面的字也漸漸變淡了,這個時候就需要再用墨描一遍。

齊獻瑜描的很小心,生怕墨汁多了會溢出來。唐甯擦完了墓碑之後,就洗了把手,然後把帶來的點心分了一些給縣令和那些自願來的百姓們。

自己這一行人起得早什麽都沒吃,就這樣到了九鬥山腳下的時候,縣令帶着人都已經等候多時了。所以唐甯覺得這些人應該是什麽都沒吃就跑過來了,好歹也是來幫自己的忙,就是自己餓着肚子,也不能讓他們餓肚子不是?

一人拿了兩塊點心,一邊說着多謝丹陽侯,一邊吃了起來。唐甯瞅瞅點心有剩餘,便松了口氣,幸好想着齊複能吃,所以帶了很多,不然就這些人,還真不夠分的。

匆匆墊了墊肚子之後,這邊的事情也都結束了。唐甯便想着請縣令吃頓飯,順便也把齊複的二當家給叫上。

九鬥山沒了居住于此的強盜們,更顯清淨。下山的路上衆人有說有笑,看見林子裏鑽過了好幾隻鹿和野豬。

期間二當家數次欲走,卻都被齊複攬住肩膀沒能走成。

來到陰陵鎮之後,唐甯問清鎮子上最好的酒樓在什麽位置,便盛邀縣令一同去吃一頓。

别看這縣令有點攀附權貴的意思,但确實是爲數不多的清官。

一般人裝樣子,不會在官靴上動手腳。眼前這位縣令,那雙結實的官靴都有着肉眼可見的磨損。

如果這也是他弄出來的,那唐甯也認了。他敢破壞官靴,頂着掉腦袋的罪名跟自己打好關系,自己有什麽理由不順坡下驢呢?

一聽唐甯要請吃飯,縣令趕緊推辭。但架不住唐甯一再的邀請,隻好聽之任之。

席間縣令發現唐甯對他這房小妾确實不錯,就連她的女兒都十分照顧。親自給那個小姑娘夾菜,自己都沒怎麽吃。

不過這麽漂亮可愛的姑娘如果是自己的女兒,自己的表現跟丹陽侯也應該差不多,縣令如此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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