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林坤手中月耀劍無比珍惜。
中年管事心中狂喜,于是他突然發難,誣陷林坤是從神兵閣中偷來的。在得知這竟然是一柄“稀世珍品”之後,在場之人也沒誰相信林坤了。
“小子,你認栽吧,我吃定你了!”
在确認了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之後,中年管事不由在心中冷笑,他敢這麽做,可不單單因爲藐視林坤的身份,還有一個極其重要的原因。
他今早收到消息。
那位大人今日便會巡視到泰安城。
待他得了這把劍再獻給那位大人,就算林坤再是哪家的少爺,也不敢和那位大人過不去。
隻要那位大人一高興。
那他的前途豈不是一片光明!
想到高興處,中年管事的眉梢不由飛了起來,不過,他臉上的表情依舊保持着冷酷,看向林坤再次厲聲呵斥道:
“怎麽?還不把寶劍還來,是想和我神兵閣爲敵嗎!”
掃了眼林坤身邊的南宮,發現此女身上的氣息深不可測,中年管事便沒了動手的念頭,不過,即便修爲再高,難道還敢招惹神兵閣不成?
各種事端接連鬧出。
最先發難的常五早已是一臉懵逼。
他被擠得老遠,就仿佛個路人一般,不是他的劍被撞斷了麽,不是他先要找林坤麻煩的麽,怎麽突然就仿佛沒他什麽事兒了?
“草,我才不管什麽偷不偷呢,這小子欠我十萬兩,先把我的錢賠來!”
說着,常五竟發起了潑來,他一步塔前,就要往林坤的肩頭抓來,渾然忘了自己隻是個淬體境,哪裏是林坤的對手。
“聒噪。”
林坤冷哼,衣袖一拂,直接往常五臉上扇去。
啪!
一記結結實實的耳光響徹全場。
随後“嘭”的一聲巨響,常五仿佛個陀螺一般,被一股巨力打的滴溜溜轉了好幾圈,才重重的摔翻在地,跌了一個狗啃泥,當場昏死過去。
“哼,你竟敢打霍大公子的人!”
中年領事冷哼一聲,掃了眼地上如狗屎一般常五,繼續道:“稍後自然會有霍大公子的人來找你算賬,不過,先把我的鎮店之寶還來!”
面對着中年領事咄咄相逼的行爲,林坤依舊面容平靜。
他也沒想到,給林葉兒這小丫頭買把劍,居然會鬧出這麽多事情,不過他身爲蒼穹武帝,難道還會怕事?
“你,真敢要我的劍?”
林坤冷着眼眸,語調平淡的問道。
他問的是“敢”而不是“想”,很明顯,隻要對方真敢開口,他不惜血洗了此地的神兵閣,也要讓世人知道。
蒼穹武帝的尊嚴,是絕對不容冒犯的!
“什麽你的劍,此乃我神兵閣徐巍然徐大師嘔心瀝血所做,不知道被你用了什麽辦法偷走,此時還敢抵賴,簡直是不知死活!”
中年管事厲聲呵斥,同時把鍋甩到了某位大人物的頭上。
“哦,徐巍然?”聽到對方說徐大師,林坤不禁笑了起來,他看向對方,饒有興緻的說道:“你去問問徐巍然,問他敢不敢要我的劍。”
放肆!
竟敢直呼徐大師名諱。
中年管事勃然大怒,雖然面前這少年認識徐大師,讓他稍感警惕,但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即便是某個大家族的少爺,徐大師也不會給什麽面子。
再說了,徐大師也不再此間。
即便他狐假虎威,誰又敢拿他如何?
聽到此劍居然出自徐大師之手,周圍稍有見識的人,頓時就不淡定了,誰不知道這徐大師乃是墨陽郡城的大人物。
連這種大人物的寶劍都敢偷,這個少年還真是膽大包天。
直到現在,還是沒有一個人相信林坤,即便中年管事的話也是漏洞百出,比如徐大師的得意之作,憑什麽會放在你這裏鎮店等等。
然而。
林坤在泰安城,始終隻是個無名少年。
相比地位顯赫的中年管事,甚至是那尚未露臉的徐大師,他即便要解釋,有誰會相信,誰又敢相信?
所以,林坤并沒有解釋的打算。
“坤哥哥,這人好壞,月耀劍明明就是你的!”林葉兒再也看不下去了,一張小臉漲的通紅,指着中年管事毫不客氣的說道。
“殺了?”
南宮不喜多言,看着林坤眼帶詢問。
中年管事隻覺一股淩厲無比的氣勢,陡然席卷而來,仿佛深冬裏的勁風,吹得他忍不住連連後退。
他的修爲,隻有煉氣七層。
雖然不算太低,但在南宮這個凝丹境之前,依舊不夠看。
“居然敢在神兵閣鬧事,活得不耐煩了!”發現打不過南宮,中年管事頓時搬出了背景靠山,這等行徑毫無新意,甚至有些無聊。
林坤自然不會有什麽忌憚。
擺了擺手示意南宮動作快點,雙手一背,傲然而立。
正在南宮準備出手的同時,一道清麗如銀鈴般的笑聲,突然從人群外傳來,“嘻嘻,是誰這麽大膽,敢在師父的神兵閣裏鬧事?”
随着聲音而來的。
正是林坤昨日見過的紅衣少女。
她依舊如昨日那邊活潑好動,仿佛一頭火紅的小鹿。
而她身後還跟着一名面如重棗的老頭,老頭身形魁梧,雙手上滿是老繭,一雙牛眼如銅鈴般瞪着,神态間夾雜着一絲怒意。
待紅衣少女發現鬧事的人居然是林坤。
不禁拍手嬉笑,拉着身後的老者,笑嘻嘻的說道:“師父、師父,你快來看,你這些徒子徒孫要被人打成豬頭了。”
林坤是什麽樣的狠人,紅衣少女自然知道。
昨日排隊的時候,一連教訓了李家和王家的兩個纨绔,據說在天香樓裏,他還和韓家的年輕一輩發生了些沖突,然後也是韓家铩羽而歸。
面對這麽一個牛人,即便是神兵閣也隻有挨揍的份。
可是,她的是師父乃是神兵閣在這一片區域的總領事,本身也是名凝丹境中期的強者,眼看着自己的下屬要被人打,又怎麽可能還坐得住!
“你這丫頭,就愛瞎起哄!”
老頭在紅衣少女的小腦門上輕敲了一計。
少女吃痛,一陣不依,跺腳撒嬌道:“哼,又不是我要欺負你的徒子徒孫,師父你打我作甚。要打,你也應該去打他!”
一指林坤,少女的小臉上滿是委屈。
然而,她那清亮的眼眸中卻閃着促狹的神光。
很明顯,她也想看看林坤在自己師父面前吃癟的模樣,省得這家夥昨日一幅高高在上的拽樣,對自己還愛答不理。
“哼,先讓你吃點苦頭,等教訓過你,我再出來解圍便是。”
少女這般想着,把自己的師父也往前拉了幾步,中年管事見竟是這位大人物來了,頓時喜上眉梢,對老頭深深一躬身,谄媚的說道:
“徐大師,您老可算來了。”
說着,中年管事又冷冷的瞪了眼林坤,毫不客氣的說道:“就是這小子,居然敢在我們神兵閣前鬧事,他還想動手打人!”
說話的同時,中年管事瞟了眼林坤。
那眼神仿佛是在說,小樣,看你這回怎麽死!
“哦,是誰這麽大膽!”
聽中年管事這麽一說,老頭不禁微微眯眼,他也沒想到,自己剛剛巡視到泰安城,就撞上這麽一個膽大包天的家夥。
也不知是那家的纨绔,竟敢欺到了他的頭上。
心低暗生怒意,老頭緩緩向林坤所在轉身,他尚未看清對方的模樣,口中早已冷冷的質問道:“你小……”
話剛出口,老頭頓時呆住了。
隻見他牛眼圓睜,如重棗般的臉色,刷的一下陡然變白,白得就仿佛他身後小姑娘今早擦的脂粉。
後面要說的話,竟是再也說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