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一段,這段路程隻走了大概十分鍾的樣子,鍾逸然也忍不住抹汗,陳陌喘氣聲更重,而林月白已經用掉三張淨陰符了。
“這、這是最後一張!”林月白臉色煞白,他本以爲再怎麽樣都能堅持找到,沒成想越往上走陰氣越重,到達這裏已是極限。
他此時滿頭大汗如雨,符都貼不住了。
陳陌歎了口氣,彎着腰用手撐住自己的膝蓋“你夠了,就在這兒等吧!”
前後兩句話,她如跑了幾萬米似的,停歇了好幾次,因彎腰,那汗水一滴滴的掉落在她腳前的路面上,瞬間就被塵土吞沒。
鍾逸然的嗓子全啞了,他又抹把汗,盯着看不到盡頭的山路“你們兩個在這裏等我,我自己去!”
“鍾逸然,算了,如果實在找不到那位前輩,我們就此回城。”陳陌抹了抹汗水,又看了眼自己早已濕透的手背,便皺眉甩甩手,艱難說道。
“得不到通關牌,我們下了山也隻能立刻離開。”鍾逸然皺起眉,不同意陳陌的妥協,“好容易才進來,禍也闖了,而且都已經走到這一步,絕不能就此放棄!”
陳陌抿着嫣紅的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當然不甘心,但現在情況危機,再這麽下去,不僅她自己完蛋,還會拖累着兩個朋友都完蛋!
想了想,她一咬牙,把包裏的伏魔劍抽了出來。
這一抽出來,林月白直接趴在地上,汗水直接濕透了身下的地面“你要幹嘛!”
他沒好氣的嚷道。
陳陌見狀,也知天師最讨厭鬼劍的劍氣,無奈一歎,又隻得收了起來,下定決心似的看向鍾逸然,堅定的說“如果真的沒辦法,我們就此回去!”
鍾逸然卻不理會她了,她剛才抽出伏魔劍的那一瞬間,他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空間動蕩起來,轉瞬即逝,如果不留意很難捕捉到,好在他剛剛正在觀察周圍的環境,才敏銳的察覺。
“不用回去,我們大概是中計了!”鍾逸然看着周圍的景緻,沉聲說道。
“中計?”陳陌反問,在路上設障,除非用障眼法。
可他們幾人就算不是絕配的組合,也是難尋的搭檔了,難道連一個障眼法都看不出來?
鍾逸然也不多說,沖陳陌一伸手“把你的伏魔劍給我用用。”
陳陌愣了下,立刻搖頭“不行,你拿不動它。”
鍾逸然嗤笑,斜睨着陳陌,傲然說道是“拿不動?它才多重?”
陳陌還想強調,鍾逸然擺擺手,喘息着繼續催促“抓緊時間,趁我還有力氣的時候讓我破開這裏!”
陳陌這才打消顧慮,将伏魔劍重新取出遞給他。
劍入手,頓時一沉,鍾逸然反應奇快,死死握住劍柄,說什麽也不能落地,丢臉!
而他抓着伏魔劍的手則發出“滋滋”的響聲,似乎伏魔劍不願意被他握住。
鍾逸然皺皺眉,神情微冷,與平時嘻皮笑臉的樣子不太一樣“你主人親手把你借給我暫用,你最好全力以赴,若是不聽話,你主人會怎麽對你,這可誰都說不準的!”
陳陌“……”
這人居然在威脅一柄劍!
然而話音一落,伏魔劍真就沒動靜了。
鍾逸然一手持劍豎起,一手并指如刀,沿着虎口劍柄向劍尖慢慢劃動,嘴裏念念有詞。
随着他的動作,那雙指與劍身接觸的地方不斷迸出火光,仿佛鍾逸然的雙手也化成了鋒利的劍刃般,互相摩擦出電光來。
漸漸的,周圍的氣息開始改變,陳陌敏感的察覺到陰氣減薄,小道兩側茂密的槐竹突然抖動起來,千萬棵竹子一同在抖動,速度越來越快,而随着抖動,竹葉之前摩擦的聲音也越發的詭異刺耳。
砰!
一聲輕響于半空中蕩漾開來,說不上是種怎樣的聲音,在數不清的竹葉摩擦中并不明顯,卻令陳陌極其在意。
那聲輕響過後,竹林裏發出異動,陳陌遁聲望去,隻見離自己最近的一塊大青石後,正躲着一隻黑漆漆的小東西,圓滾滾的好似一隻黑團兒,渾身漆黑如墨,如陳陌之前降服的鬼球差不多,隻是這種黑團兒的兩側各伸出一隻角來,對稱的長在兩邊。
它躲在青石邊兒的土泥中,用雜草做掩護,沖着陳陌呲牙,牙齒白森森的,眼睛如它的身體一樣漆黑。
“目障靈!”陳陌驚呼,這種小東西很難一見,長得與漫畫中的小魔鬼很像,看着可愛,卻是最危險的地獄生物!
這種東西都是成群的出現,能制造目障,遮蔽近千裏的整片區域,讓人永遠迷失不得出,困死在一個地方,導航與閉眼法都走不出去,等白天也不會自動解除,更重要的是,它們可以制造出一些人類難以承受的困境,真實無比,把人活活耗死,比鬼打牆要厲害的多。
而這裏的目障可不止一隻!
陳陌擡眼望去,隻見槐竹林中到處都是吱吱亂叫的目障靈,見它們制造出來的目障被破,都在沖着他們惡狠狠的呲牙。
鍾逸然冷哼一聲“剛才差點兒着了你們的道,再不跑可就跑不了了!”
說話間,他手中的伏魔劍劍身微亮,有流光閃過,一股上古洪荒般的噬血氣息由劍身彌漫開來,向林中極速的擴散。
目障靈也顧不上憤怒,都連忙蹦跳着往深林逃竄而去。
随着目障靈的逃離,這片區域緩緩恢複正常,不再有之前那種壓迫感,陰氣隻是比城内重了一點兒而已,以他們三人的體能,還能承受。
“呼!”林月白長籲了口氣,把額頭上貼着的淨陰符摘下來,“媽的,我還以爲自己要玩完了,居然是這些東西作怪!”
“如果不是剛才空間動蕩了一下,我們現在還正掙紮求生呢。”鍾逸然心有餘悸的把伏魔劍還給陳陌,“所以,你這個當主人的要好好謝謝它。”
陳陌接過伏魔劍,輕輕撫了撫它,剛才如果不是它發出威脅信息,那些煩人的東西肯定不會這麽快離開。
“嗯,是柄好劍。”陳陌點點頭,随即一笑,“以後不會這麽嫌棄你啦!”
說着,把劍重新放回包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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