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風有點大,學校寝室的窗戶沒有關緊,風一吹倒映着斑駁光影,以及晚風吹打在窗戶上發出細微的聲音。
霍奕奕還在熬夜看小說,被這聲音吵得有些煩燥,最後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起身将窗戶關緊。
回去的時候順便瞥了一眼熟睡的顧傾宸,隻見她好像在喃喃細語,不知道是不是在說着夢話。
“小羽毛?”顧傾宸的筆名就叫“羽毛”,做爲好友她便這樣親昵地叫着她,說是這個叫法絕對是與衆不同的。
顧傾宸并沒有反應,貌似睡得不踏實,霍奕奕打開了床頭櫃上的燈,見她已經是出了一頭的汗,“小羽毛,你醒醒,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霍奕奕搖着她,想把她從噩夢中給解救出來,足足喚了她一會兒,顧傾宸才猛地驚醒過來,直直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身處何方。
“看樣子真的是做噩夢了,”霍奕奕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又帶着幾分打趣意味說道“知道我是誰嗎?”
顧傾宸一把打開她的手,蹙着秀眉,“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睡?”
霍奕奕揚了揚手裏的手機,“還不是爲了追你的小說,要不你直接給我劇透吧。”
“悲劇收場,你還是别看了。”顧傾宸直接回道,起身下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清醒過來了,可是剛剛夢裏的一切都還是那麽清晰,頓時覺得心裏空空的。
“我知道是悲劇,”可她就還是想看,歪頭想了想,繼續說道“要不,你再寫個番外,不要太虐了吧。”
顧傾宸思緒有些飄遠,并沒有将她話聽進心裏,喝了半杯水後,好看的眸子認真的望着霍奕奕,“那你相不相信真的有輪回?”
“以前是不相信的,可是看了你這故事之後,好像有點相信了。”她問得認真,霍奕奕也回答得認真。
“那你覺得有孟婆,還有孟婆湯嗎?”顧傾宸再次認真地問道。
霍奕奕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上前伸手撫上她的額頭,“沒發燒啊,怎麽好端端問這麽奇怪的問題?”
顧傾宸正了正臉色,避開這個話題,“沒事,我就随便問問。”
“小羽毛啊,你該不會是寫書寫到走火入魔了吧?”
“怎麽會,”顧傾宸立即否認,扯了扯嘴角輕輕一笑,“不早了,你也不要看了,趕緊睡吧,明天還有課呢。”
顧傾宸和霍奕奕是在英國讀書時就認識的,眼下考上了同一所大學,還住同一個寝室,按霍奕奕的話來說就是,緣分天注定,她這輩子剩下的光陰都要纏着顧傾宸。
翌日,鬧鍾還沒響,顧傾宸便醒了,習慣性先摸手機看了看,有好幾條信息是編輯白露發來的,問她關于寫文的事情。
還沒有想好怎麽回複,索性就先不回。
《輪回》是她的第一部作品,起初隻是抱着嘗試的心态,她也沒有想到會這麽好的數據,反倒令她有些不知所措。
一開始顧傾宸寫的是微小說,得了個二等獎,後來突發其想将其故事線擴大,寫成了一部短篇小說。
我和他分手後身心俱疲,陰差陽錯地回到我們一輩子,我和他,依舊糾纏在一起,隻是換作他愛我,我不愛他。
他給了我名分,給了我錦衣玉食,卻唯獨給不了我自由,猶如我給不了一顆愛他的心。
後來,他戰死沙場,托人留下一句話若有來世,換你愛我。
顧傾宸收回思緒,霍奕奕也已經起床梳洗完畢,“不錯啊,今天速度這麽快。”
“開玩笑,今天可是吳閻王的課,我可沒有那麽大的膽子可遲到,如果我是你,還能用美色誘惑一下。”說完故意笑得賊兮兮地在她臉上摸了一把。
顧傾宸輕睨了她一眼,“别亂說話。”
吃完早餐正往教學樓走去的時候,剛好遇到了大她們一屆的學姐柳婧,以及幾個她們不認識的學姐。
顧傾宸和霍奕奕相視看了一眼,還是先開口有禮貌地喚了一聲學姐。
柳婧一頭烏黑及腰的長發,身材纖細,清麗白膩臉龐上長着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神,在顧傾宸還沒入校之前,她是校園裏公認的校花,可在此之後,“校花”這個頭銜便落到了顧傾宸頭上,心裏難免有幾分不服氣。
可畢竟是作爲學姐,還是得拿出學姐的氣度出來,“要去上課了嗎?”
“嗯。”顧傾宸淡淡地應了一聲,同樣是作爲女生,能感受到來自對方的那一份敵意,不管是因爲什麽,既然如此,她也不至于去和她套近乎。
“你寫的小說,最近我也有再看,确實寫得很好,恭喜你。”柳婧别過耳後的長發,嘴角上揚着微笑說道。
“謝謝學姐!”顧傾宸依舊是一副不卑不亢的姿态。
柳婧嘴角的微笑有些凝固住了,很多時候她就是讨厭她總是一副好像什麽都可以置身事外,無所謂的樣了。
“快遲到了,”霍奕奕看了看時間,一臉焦急,“學姐,我們先走了。”說完拉過顧傾宸的手臂便往前跑。
站在柳婧身旁的女生不屑地發出一聲輕哼,“不就寫了一篇小說嘛,搞得自己跟多有了不起似的,你是我們系的鋼琴少女都還沒有得意呢。”
“就是,不過是仗着自己有幾分姿色,聽說她有好幾次是從豪車下來的呢。”女生說到後面聲音自覺地壓了下去。
柳婧揚了揚眉,“是真的嗎?”
“我是沒見過,是跟我住同一宿舍的見過,好幾次了,而且還是同一輛車。”
見她說得這般肯定,柳婧嘴角浮現起一抹嘲諷的笑,“有看清楚是什麽人嗎?”
“人沒看清楚,不過好像是顧家的車,”女生停頓了一下,“都是晚上送她過來的,不确定有沒有看錯。”
顧家的車,有着他們專屬的logo。
柳婧眸光一轉,“沒有确認的事就先不要亂說,否則吃虧的是自己。”
顧家的車?
呵,看來确實是有點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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