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嘩的一聲,濃黑的藥汁被濺得到處都是。
黎奎安雙手雙腳撲騰着,被嗆了好幾大口水,好不容易攀上了桶沿,将身形穩住,一雙蒲扇大的手不知從哪伸來,按着他的腦袋便再次向浴桶裏沉去。
黎奎安使勁的掙紮着,兩隻手揮舞着就去抓打頭頂的雙手。立刻就有好幾雙手伸來,把他亂揮的雙手死死的抓住,同樣的往水中按去。而他那撲騰着的雙腳,也沒能幸免,很快也被控制了起來。
不過是十幾息的時間,黎奎安卻猶如過了一個世紀一般,耳朵裏嗡嗡的,腦袋又漲又痛。
嘩——
又是嘩的一聲,就在黎奎安忍受快到極限之時,按在他頭上的那雙手,大力的往上一拽,便把他的頭提拉了起來。按住他四肢的人,手上的力氣也是一松,黎奎安總算是活了過來。似乎那充斥着濃重藥味的空氣,也不那麽令人難受了。
他把整個身子都貼靠在桶壁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起來。肺裏火辣辣的疼,黎奎安卻沒時間減慢了呼吸,原因隻爲那雙鐵鉗似的大手,再次向他頭頂罩了過來——。也不知道在湯藥裏被泡了多久,黎奎安隻覺得,他全身上下的皮都成了鄒的,身上麻麻癢癢的一絲力氣也無。
泡完藥浴,他被赤裸裸的抛在了床上,還被勒令不得用被子遮擋,免得影響了藥力吸收。于是他便那麽躺着,屈辱的想着立馬死去就好,可是他又不甘。腦子一直漲漲的,疲倦襲來很快便睡了過去。
夜晚在不知不覺中來臨,黎奎安懵懵的醒來,紅菇已經笑眯眯的站在了他的床前。
黎奎安渾身一個激靈,抱着雙腿,便飛快的蜷縮到了一處床腳。皎潔的月光從撐起的窗外撒入,映照在他瑟縮着的身子上,慘白慘白的,顯得他弱小又可憐。
紅菇輕笑着,用手中的羅帕掩了掩嘴角。
“被怕,乖,過來讓我瞧瞧。”說着她順勢便坐在了床上,修長美麗的手指,向着黎奎安光着的身子就摸了過去。
“嗯,效果還算不錯。”收回手指,她對着身後輕輕的招了招手。“給他把藥塗上把,記住手腳可别塗了,這藥兇猛,沒手腳散去火毒,得了瘡瘍腫毒什麽的,我可饒不了你!”黎奎安恐懼的看着笑顔如花的紅菇,聽她這麽說,這才注意到房間還有别人。
“呵呵,瞧紅姐這話說的,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說着話,一個身着青衫,手持托盤,一副機靈樣的年輕小子便蹿到了前來。
“死樣。”
笑罵了一聲,紅菇站起身,理了理衣衫,便讓到了一邊。
“悅意公子,這藥上起來有點疼,你忍着一點。”把托盤放在床上,小子笑眯眯的說完,看黎奎安兀自縮成不團,他也不惱。手下也不見有什麽動作,卻是把黎奎安已經拖到了床邊。
黎奎安吓得渾身冰冷,驚恐的望向對方,雙手撐着床,就想往後縮去。
年輕小子眉毛都沒皺一下,伸手在他身上連續點下,黎奎安便覺得像似被人施了定身術一般,再也不能移動分毫。
藥物敷遍全身,又麻又癢,就如被螞蟻爬滿了一身,讓人機遇抓狂。黎奎安身不能動,嘴不能言,眼淚卻似斷了線的珠子,撲簌簌的直往下落。
“此藥名喚“幻朱顔”,配合日間的湯藥使用百日,可以換去你一身黑黃幹枯的皮囊,讓肌膚嫩如出生嬰兒一般。雖然難熬了些,日記久了習慣就好了。好生休息,媽媽明再來看你。”看年輕小子忙完,紅菇又仔細檢查了一番,發現沒事問題,便從一邊鎖着的櫃子裏,抱出一床被子給黎奎安蓋上,把被子掖了掖說道。
黎奎安那裏想聽這些,眼睛一閉,任淚水留了個徹底。
日子就這麽過着,除了每日被那“幻朱顔”折磨着。黎奎安還被強行,每日清晨用肉汁來洗臉,熟的飯食沒有,雞蛋清卻是被逼着吃了一碗又一碗。一月的時間都不到,他都覺出了自己身上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