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浣最煩想事情的時候被人打斷,還是這麽粗暴的行爲。
衛承朗這一巴掌,隻怕是用了八分的力都不止。
“你丫的,是不是找死?”無浣雙手一支,躍身而起,一腳踢在了衛承朗的肩膀。
他猝不及防,被踢的後退了兩步。
“你”衛承朗捂着肩膀,一臉不敢相信。
“下次再拍我的腦袋,看我不削了你。”無浣又坐回躺椅,神情閑适,像是剛才的一幕都未曾發生過。
“你剛才那是你會武功?”衛承朗坐上無浣旁邊的石凳,一臉緊張加好奇的問道。
“不會。”
“怎麽可能,你剛才那一下”衛承朗還沒說完,衛承風也提着飯盒走了進來。
“就知道你在四丫頭這裏,來一起吃。”衛承風說着,将自己從外面帶回來的食物都取了出來。
“天香樓的?”衛承朗一項是個咋呼的,一見這麽多好吃的食物,當即忘記了剛才的話題。
無浣也來了精神,這些都是天香樓出了名的點心,沒想到衛承風這麽懂無浣的心思。
無浣見衛承朗的手先伸了過去,當即一巴掌拍過去,搶了第一塊點心填進去了嘴巴裏。
“死丫頭,知不知道長幼有序?”衛承朗哇哇大叫着,不過也就是嘴巴上面說說。
三人圍坐在石桌旁邊津津有味的吃着。
無浣又在院子裏縮了幾天,挑了一個天氣不錯的早晨出了門。
她和謝氏是說出去街上買點小玩意,其實是去鍾原的府邸,美其名曰,謝謝他的救命之恩。
鍾原不在府中,無浣又一路去了他當值的地方。
誰知又走了閉門羹,無浣直覺得這人是不是故意在躲着她。
本來興緻盎然的想着到時候怎麽應對的無浣,此時隻能随手買了一點小玩意,然後就回去了衛府。
謝氏見無浣走的時候還笑嘻嘻的,回來的時候卻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用眼神詢問着一旁的丫鬟。
丫鬟輕輕搖搖頭,剛才無浣就警告過她,一定要将今日的行蹤對謝氏保密,不然,就将她賣進去那勾欄院。
丫鬟還小,隻知道害怕,壓根沒想清楚衛府當家的到底還是謝氏。
謝氏不疑有他,隻能讓無浣先去教習嬷嬷那邊好好學習。
無浣也不過是說說要好好學習大家閨秀的風範,其實等到真的上課的時候,她真的一點精神都眉眼。
一連幾日都缺席了課程偷跑了出去,那教習嬷嬷終于忍不住向謝氏告狀去了。
謝氏不太上心的态度,讓教習嬷嬷生氣,直接甩手走人了。
謝氏隻能親自盯着無浣。
院子裏,無浣和謝氏大眼瞪小眼,彼此手中都拿着針線活。
這謝氏也是好久都沒親自動陣線了,低着頭和身邊的大丫鬟研究着用線,無浣這邊,早就進去了夢鄉。
“月兒!”謝氏有些無奈的将無浣喊醒。
無浣有些茫然的掃了一圈,“我剛才夢見天香樓的點心了,正要吃就被你喊醒了。”
那委屈的模樣真讓人心疼。
謝氏想起這幾日無浣無精打采的樣子,随即從懷中掏出來銀子,“你讓王婆子帶你去吃吧。”
無浣沒想到今日謝氏這麽放松,又害怕謝氏會改了主意,連衣衫都沒換,便急沖沖的出了門。
“小姐,你爲何非要接近那鍾原?”王媽有些好奇。
“鍾原可是京都眼線的源頭,和他結交錯不了。”無浣對鍾原的評價還是極高的。
“可是鍾原那人鐵面無私,冷血無情,小姐又是女兒身,你這”可不能自降身份啊!決計不能委身那個男人。
王媽還是避諱着無浣年紀小,有些話不好直白的說出口。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無浣雖然說的大義凜然,其實她自己心裏清楚,能不能走到那一步還說不定呢。
按照這手冊設定,系統一貫的尿性,事情發展的差不多的時候,無浣總是能夠死于非命。
王媽頓時肅然起敬,胸中燃起熊熊鬥志。
小姐一定能夠翻案的!
兩個人到了天香樓,要了一個包廂,剛好就碰見了鍾原正和一個穿着黑色鬥篷的男人往另一個方向的包廂走。
“鍾統領!”無浣大叫着走了過去,絲毫沒有大家閨秀的矜持樣。
鍾原本想要身旁穿着黑衣鬥篷的男人先進去包廂,誰知那人隻後退一步,掩飾了自己的身形,顯然是想要近距離看看這個衛家四小姐。
鍾原知道旁邊之人的意圖,微微皺眉,眼底藏着一抹掙紮。
“鍾統領,我一直想要感謝你的救命之恩,不知道今日你可有時間,我請你吃飯?”無浣說着走了過來,像是才注意到一旁還有别的人,面色微僵。
“看樣子你已經有約了。”無浣一直都在自說自話,像一個單純的孩子。
她的目光沒在那黑色鬥篷的男人身上停留多久,隻認真的看着鍾原,眼底閃爍着盈盈笑意。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丫頭屬實是喜歡這個男人啊。
“舉手之勞罷了,四小姐不用放在心上。”鍾原沉聲開口,語氣不自覺的便柔和了幾分。
一旁的黑衣鬥篷男人,嘴角輕勾起一抹邪笑,對無浣的興趣更甚。
“我已經不是鄉下那個丫頭了,一段飯還是請的起的。”無浣笑着說道,然後躬身打算告辭,“這頓飯先欠着,你先忙。”
來去自如的如同林間自在的風,似乎一點也不在意世俗的目光。
鍾原微微颔首,目送無浣進去了不遠處的包廂。
鍾原二人進去了包廂,他一改往日冰冷的神情,變得恭敬了許多。
“殿下怎麽親自過來了?”
“就當散散心了。”那人脫了鬥篷,露出一張深邃陰沉的面孔。“還沒有線索?”
“目前正跟蹤一個出京的男人。”鍾原站在旁邊,異常的恭敬。
“不急。”那人端起白瓷杯子喝了一口,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意,“衛家找回來的這個四小姐,倒是不拘一格。”
鍾原握着的手一緊,深知眼前之人性格的他心頭因爲這句話警鈴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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