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收拾東西,速度有點慢。
何遠坐在陽台的椅子上,等着等着,都快睡着了。
好不容易,田蕊她們收拾完了,到陽台上來找何遠。
“走吧,我們去哪兒吃飯?”田蕊表現的有點興奮。
雖然以前在老家的時候,何遠也經常陪着她到處逛。
但女人嘛,總覺得不出一趟遠門,就好像不算遊玩一樣。
“你看一下吧,剛才過來的時候,附近好像沒什麽好吃的。”何遠回過神來,從椅子上撐了起來,伸了個懶腰,對田蕊說道。
剛才打車過來的時候,何遠就注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也不知道是因爲他看的不夠仔細,還是因爲周圍真的就那麽荒涼,總之他好像沒有在酒店附近看見什麽民居。
沒有民居,自然也就沒有飯店,所以何遠還真不知道要去哪裏吃飯。
“要不,我們去酒店的餐廳看看?”何遠提議道。
“不要去,這種地方的餐廳,又貴又不好吃。”田蕊否決道。
“要不這樣吧,你拿手機搜搜,看看附近有什麽吃的,我們直接打車過去。”何遠又道。
之前在老家的時候,有田蕊這個地頭蛇在,何遠他們出門就已經有了目标,根本用不上什麽地圖。但如果是在外地的話,他們還是免不了要用上手機。
田蕊掏出手機,在那裏翻看起來。不過她基本上不用這種東西,在老家也沒什麽“美食地圖”這種概念,還是何遠在一旁指導,她才弄清楚這是個什麽玩意兒,然後和唐朵朵兩個人坐在沙發上,興緻勃勃的刷起美食來。
不得不說,女人在遇到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時,完全忽視了時間。她們光是在那裏挑挑選選,就花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還是沒決定要吃什麽。最後還是何遠扛不住了,這挑着挑着,都快要到六點了。
在何遠的多次催促之下,兩人才意猶未盡的确定了晚餐。
三個人收拾好後,又花了十多分鍾,走到酒店門口,然後何遠掏出手機,打了個車。
不知道是不是何遠的錯覺,他總覺得,這手機app上顯示的距離,和它标注出來的價格,有點小貴。看地圖,那地方距離酒店也不算遠,結果卻要二三十的車費。這要是在老家的話,二十塊錢都能從縣城跑到市區了。
其實想一想也覺得有點可笑,放在古代,沿海地區在内地人眼裏,基本上都是“蠻荒”的代名詞。那個時候去沿海,跟流放送死差不多,簡直讓人“談海色變”。
沒想到幾百年過去,風水輪流轉,沿海地區的人民,搖身一變成了“高富帥”。反倒是内地的人民,被挂上了一個“土鼈”的标簽。越是在内陸的人,越是貧窮,大家都想跑到沿海去闖蕩一下,撈一波金。
也不知道再過幾百年,這風水能不能夠重新轉回來,讓這内陸人民也重新沐浴在“政策”的光輝下,發一波政策的橫财。
田蕊她們點的晚餐是椰子雞。
聽田蕊她們介紹說,這是三亞當地的特色美食。
何遠以前還真沒吃過這種東西,不過光聽名字,他就覺得,這玩意兒跟椰子沾上關系,會不會是甜的?
不過等店家開始弄的時候,何遠才發現自己想岔了。原來所謂的椰子雞,就跟白水清湯煮的雞肉火鍋差不多,隻是鍋底裏面加入了現切的椰子。
内地人很少吃新鮮的椰子,何遠以前吃過幾次,具體什麽時候已經忘了,不過肯定不會很好吃,不然他一定會記得是什麽味道。相比之下,何遠更喜歡什麽椰奶啊,椰子味的奶茶啊,或者椰子餅幹之類的東西,甜甜的,比較符合他的口味。
至于這個椰子雞嘛……怎麽形容呢,隻能說作爲一個白湯的火鍋,沒有什麽異味,在吃雞肉的時候,有點甜甜的,有股椰子的清香。剛吃兩口的話,感覺味道還成,但是多吃幾個,何遠就有些扛不住了。
畢竟作爲一個四川人,何遠口味還是比較重的,對于這種略顯清淡的食物,并不是很感冒。
好在,兩個女生對于這種嘗鮮的食物,倒是抱有極大的熱情。一個中鍋的椰子雞,何遠就吃了幾塊雞肉,剩下的就在那裏喝湯,或者燙蔬菜吃,其餘的雞肉,基本上都被她兩給解決了。
吃完飯後,兩女生癱坐在椅子上,大呼過瘾。
何遠看她們确實吃的不錯,尤其是田蕊那小腹,都已經鼓起來了。
哦,對了,忘了說,三亞這邊的天氣确實要比四川好許多。何遠他們原本是穿着羽絨服上飛機的,等下了飛機之後,他們就已經熱的不行。好在之前他們就已經有了預料,在行李中放了稍薄一點的外套,下飛機後就給換上了。
然後在這吃飯的時候,他們又開始熱了起來,于是都把外套給脫掉,露出裏面單薄的針織衫。
何遠嘛,一個身材走形的大老爺們兒,沒什麽可看的,不過田蕊和唐朵朵那姣好的身材,就完美的展現出來。
何遠甚至注意到,餐廳裏有幾個人的眼睛,一直在往這裏瞄,其中不乏女生。
就來三亞這麽一會兒工夫,何遠就發現了,這邊的女生普遍很瘦。不過太瘦了也不太好,看上去瘦骨嶙峋的,而且說實話,太瘦了脫相,有點顯老。
倒是田蕊這種,看上去很瘦,但仔細一看又有點肉肉。而且因爲健身的原因,皮膚看上去特别光滑水嫩,充滿着青春的活力,有點像何遠看到過的,一個叫“代古拉k”的網紅少女,充滿元氣。
不過何遠覺得,田蕊要是再稍微曬黑一點的話,就更顯性感了。
不知道是不是在老家呆久了,受到峨眉山滋潤的原因,田蕊的皮膚挺白皙的,漂亮還是漂亮,就是少了點特色,重點是,顯得沒那麽性感。
三人在飯店休息一會兒之後,何遠出去結賬,然後出門準備回去。
何遠原本準備打車的,但田蕊提議,要不還是幹脆走回去吧。
她掏出手機,把地圖調了出來。從地圖上看,他們走回去也不遠,大概也就幾公裏路。唐朵朵也在一旁說道,剛吃了飯,太撐,不想坐車,怕吐出來。
得,何遠一合計,那就走回去吧。
夜晚的三亞顯得特别安靜。
這裏的街道特别空曠,随處可見大片大片的綠林。
不過除了往來的車子之外,何遠他們連個人影都很少見到。
何遠心裏有點犯嘀咕,在他印象中,三亞這邊物價不低啊,而且他之前看過這邊的房子,發現這邊的房子挺貴的,按道理來說,房價這麽貴,人也應該不少才對……
但他們這一路走來,還真就沒見到幾個人影,也不知道是他們所在的地方太偏僻了,還是怎麽樣一個情況。
何遠以前也去過不少景區,他們老家就是一個景區,印象中,除了淡季時的景區外,其他地方的人都還蠻多了。哪怕是在近郊,也不至于大半天的都看不到一個人影。
要不是田蕊和唐朵朵就在身邊,何遠甚至都懷疑,他是不是在做夢,又或者是……跑到了一個鬼區?
中間三個人有點走累了,何遠提議,幹脆打個車回去。
不過田蕊拿出地圖一看,發現還有一兩公裏,索性決定,還是直接走回去。
好不容易回到酒店,兩個女人直接癱倒在沙發上,動也不想動。倒是何遠,也不知道是之前在家休息久了,還是跑步鍛煉了身體,除了稍微感覺有點累之外,也沒感覺特别疲憊。
他在冰箱裏拿出礦泉水,遞給兩人,自己也開了一瓶喝了之後,何遠道:“你們要不要去沙灘上逛逛?”
“不,今天我不想動了,讓我休息一會兒。”田蕊擺了擺手道。
一聽田蕊不想出去,何遠有點失望,目光轉向唐朵朵:“那你呢?”
“不想去,你自己一個人去吧。”唐朵朵也朝何遠擺了擺手,有氣無力道。
唐朵朵是三個人裏面,體力最差的一個。
田蕊因爲經常健身的原因,體力是三個人裏最好的。
而何遠呢,因爲之前的運動鍛煉,體力也恢複了不少。
倒是唐朵朵,平時也沒見她怎麽運動,這幾公裏走下來,出了一身汗,頭發都沾在了額頭上,小臉紅撲撲的,跟熟了的桃子一樣。
得,兩人都不願意動彈,沒有一個人想去。
但何遠并沒有感覺很累,讓他呆在酒店裏發呆,實在有些無聊。
而且他本來就特别喜歡海,現在距離他住的地方,也就一兩百米的距離,就是一個幹淨的沙灘,還有好幾排的躺椅,讓何遠非常心動。
“那這樣吧,我去沙灘上走走,帶上手機,你們要有什麽事兒的話,就直接跟我打電話。”何遠說道。
兩個女生朝着他擺了擺手,嘴裏都懶得說話。
何遠換上一雙酒店的拖鞋,話說這拖鞋還挺貴的,何遠剛才看到桌上有個單子,裏面标注了酒店用品的價格,這雙看起來一點都不起眼,也就是淘寶上幾塊錢一雙的塑膠拖鞋,竟然要兩百塊錢。
也就是說,何遠要是在沙灘上不小心把拖鞋弄掉了,回頭他還得賠酒店兩百塊錢呢。
啧,這搶錢的方式,何遠學到了。
盡管如此,何遠還是乖乖地換上拖鞋。
之前他去廈門的時候,也去過沙灘。那個時候他沒經驗,就穿着普通的運動鞋就去了,結果在沙灘上跑了幾下之後,鞋子裏全是沙子,回酒店弄了半天都沒弄幹淨。
換好鞋子,何遠将手機塞進兜裏,邁着六親不認的步伐,就下樓了。
酒店還是挺大的,何遠兜兜轉轉,好容易才找到下樓的電梯。
路過一個大花園,後院後面是一個大泳池。泳池裏沒什麽人,這大冷天的,雖然三亞的天氣不錯,但還是沒幾個“外地人”下去冬泳。
走過泳池之後,何遠看到附近有一大片空地,空地上有擺放整齊的桌子,烤架,看起來好像不久前才舉辦過露天燒烤晚宴。
何遠瞅了一眼,就從旁邊的小道下去,進入沙灘中。
盡管在何遠這個内地人心中,對沙灘充滿了一種迷之向往,腦子裏裝着的,都是各種偶像劇裏浪漫的情境。但真的走在沙灘上……何遠隻有一個感覺,這沙子上面,真tm不好走。
何遠一深一淺的,在沙灘上走着,一個不留神,腳就陷到裏面去了。
也幸好他穿的是拖鞋,這要是穿着其他鞋的話,估計鞋裏都是沙子了。
好容易走到沙灘上,一旁的梯子上,坐着一個老頭。那老頭瞅了何遠一眼,大聲說了一句:“大晚上的,不能下海。”
“不下去,我就在這兒坐一會兒。”何遠指了指沙灘上的一排長椅。
老頭看了他兩眼,确認何遠這身裝扮,也不太像是要下海的。這才壓了壓帽子,繼續在梯子上吹風去了。
何遠在附近的躺椅上找了一下,有些躺椅上有沙子,不幹淨,有些躺椅上沒沙子,甚至還放了白毛巾。
何遠找了個有毛巾的躺上去,順手将毛巾抽起來,蓋在身上,然後舒舒服服的休息起來。
說實話,實木的椅子,躺着并不是很舒服。何遠覺得,上面至少要蓋點什麽東西,不然就這麽一會兒工夫,何遠估計背後都是一根根紅條。
另外,夜晚的海風吹着還是有點冷的。何遠雖然穿着衣服,身上也蓋了一條毛巾,但不知道是不是心裏錯覺,總覺得有點涼飕飕的,怕是要感冒。
不過因爲他們今天過來的時候,天氣比較好,是豔陽天。沙子吸收了陽光,現在還有點餘暖,腳掌踩上去,暖洋洋的,特别舒服。
何遠閉着眼睛,在那裏躺着。
臉前有清涼的微風拂過,耳邊傳來此起彼伏的浪潮聲。
那浪潮聲,像是帶着一種奇妙的旋律,讓何遠的心,也跟着漸漸平複下來。
何遠就躺在那裏,不知不覺得,有了絲困意。他呼吸平穩,隻覺得身心仿佛受到了一種莫名的洗禮。
他以前對着院子裏的驚鹿發呆的時候,也有過類似的感覺。
整個身心完全放空,腦子裏什麽也不想,隻有滴水的聲音在耳邊回響,空洞而清幽。
就好像所有的浮躁,都在那一刻被洗淨一樣。
何遠也不知道,這是自己的心理作用,還是真的有那種效果。
總之,這種情況,他一共也沒出現過幾次。大多數時候,他還是該幹什麽,就幹什麽,也沒有放空過兩次身心之後,就悟道飛升,從此神功大成,開創什麽教派。
何遠在那裏不知道躺了多久,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
深吸一口氣後,何遠感覺身體挺放松的,剛剛走路産生的疲勞感,已經消減不少。現在他整個人懶洋洋的,就想躺在椅子上,一點不願動彈。
閑得無聊之下,何遠拿出手機。
一看手機,自己不知不覺竟然躺了快半小時了,略微有些詫異。
不過何遠也不想動,他拿着手機,準備玩點什麽,用來打發時間。
不過何遠手機裏真沒什麽玩兒的,之前倒是下過幾個遊戲,不過玩兒了沒幾天,他就不怎麽想玩兒了。
何遠現在對遊戲完全沒什麽興趣,就是想起來了,就玩兒一下,想不起來,就不玩兒了。
就好像之前他玩那個《王者榮耀》一樣,花了幾天時間,升到鑽1階段。從鑽1階段升星耀,被坑到了鑽4,然後又重新打回鑽1,然後又被坑到鑽4……
再一次升到鑽1之後,何遠就不玩兒了。
唯一玩兒的那次,還不小心碰到了那個什麽王雯愛,把何遠吓出一身冷汗。
不過話說回來,自從上次那件事兒之後,那個叫王雯愛的也沒來找過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把自己給忘了。
忘了好忘了好,小姑娘那些話,不清不楚的,何遠一聽之下,還以爲自己把她給賣了呢。
不過說起王雯愛,何遠又想到俞潔,這一段時間,俞潔也沒來找過自己。
何遠分明還記得,那天晚上俞潔喝醉了,跌跌撞撞的跑到了他家裏,他還将她抱進了浴室裏,給她洗澡……
想到那個畫面,何遠呼吸開始急促,心跳微微加速。
不行,不能想,再想就要犯錯了。
何遠深吸一口氣,将那些躁動給壓了下來。
可是冷靜之後,何遠又微微感到有點失望。
這感覺,就好像你在公司上班時,有一群其他公司的人,揮舞着鈔票要來挖你,薪資随便你開。雖然你也不一定會跳出去,但如果真的沒人來挖你的時候,是不是又會感到有一丢丢的失落?
所以說,不止是女的,男人其實也會給自己找備胎。
也不就是說找備胎就要出軌什麽的,而是有備胎的時候,心裏都會有底氣一點。沒備胎的時候,心裏都會虛得慌。
當然,何遠還沒有這麽下作。
不然他以前手機上那麽多女的聯系他,他不會都不回複了。
隻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離職,人又發福的原因,何遠現在對這種事情也變得稍微有點敏感。雖然他平時也不會注意這種事,但偶爾這麽想起來,心裏也會有點小小的失落。
何遠看着手機,猶豫着要不要翻一下她們的朋友圈,然後又迅速止住了這種沖動。
不行,何遠。
你是一個正直的人。
千萬不能做這種癡漢,加偷窺狂的舉動。
強制性的按下了這股沖動之後,何遠一時之間不知道要做什麽了。
手機無聊的翻着,突然翻到一個界面,讓何遠稍稍有些意外。
嗯,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東西,不就是那個陌陌。
他上一次用這個的時候,還是在老家那會兒,結果就碰上了唐朵朵那件事。搞的很長一段時間,何遠都以爲唐朵朵在外面做那個,對她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後來何遠發現,這一切都是個誤會,人朵朵可正經了。
不過這也成了何遠的一個黑曆史,他打死都不願跟唐朵朵說這件事兒,不然回頭唐朵朵問他,爲什麽要用這種軟件,何遠實在解釋不清。
算一算,從那件事兒到現在,何遠有幾個月沒碰這個軟件了。這猛地翻到這個軟件,何遠還稍稍愣了一下。
要不要,看看這附近有什麽美女?
何遠心思一下子活絡起來。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啊。
之前何遠經常在朋友圈裏,翻到大家在三亞旅遊的照片,給何遠的感覺就是,三亞這邊的美女特别多。
不過從何遠下飛機到現在,一路上他看到不少很瘦的女生,但真要說有什麽美女,他還真就沒看到過一個。
也不知道是自己來的時間不對,還是美女們都呆在房間裏。
總之,何遠對這個事情略微感到有些失望。
當着田蕊的面,何遠自然不能說要去看美女,不過自己用軟件偷偷看一眼,總歸沒犯什麽錯吧?好不容易來一趟三亞,總得見識一下這邊的“風土人情”。
嗯,沒錯,我隻是欣賞一下美女,沒其他别的什麽想法。
何遠在心裏給自己打了氣了,鼓起勇氣,按下了陌陌的圖标。
剛點開軟件,頁面還沒刷新,就跳了一個彈窗出來,大意是何遠從成都到了三亞,問要不要同步一下定位信息。
何遠也沒多想,随手點了同步,然後就開始搜索起了附近的人。
結果附近的人頁面還沒來得及刷新,何遠發現消息欄突然多了幾個紅點。點過去一看,發現居然有好幾個人給自己點贊。
何遠有些奇怪。
這啥情況,我啥都還沒做呢,怎麽就有人給我點贊了。
點開消息一看,居然是好幾個女性頭像,在自己剛剛更新的位置消息裏,點了贊。
緊接着,消息欄裏又冒出幾條附近的打招呼信息,何遠點進去一看,什麽“在不在啊”,“酒店嗎”,“上門”,“約”之類的字眼,此起彼伏。
我去,現在這網上派單的,都已經這麽饑渴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