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的吼聲震得永春宮上空飛過的鳥兒都打了個踉跄,可見聲音之渾厚。而永春宮内的奴才也吓得都跑到了角落裏,抱着頭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他們娘娘該不會是被關瘋了,想要殺人了吧。
而琉璃聽到吼聲之則是便推門便揚聲道“娘娘,您沒事吧。”
好在殿門早在昨晚就被章淵從内反鎖上了,這才沒叫琉璃給推開。
甘棠強忍着怒氣,咬着牙說道“沒事兒,你先退下,吩咐下去,一會不管聽到什麽動靜,都不許過來打攪本宮!”
琉璃見推不開門,瞬間就有些急了。猶記得上次開不開門的時候,甘棠的情緒就非常不對,也不知道這次是什麽情況“娘娘,您開開門,叫奴婢進去看一眼好不好,不然奴婢放心不下啊。”
“本宮好的很,無需多言,退下!”
甘棠的聲音不容拒絕,琉璃雖是不甘,但也隻得退下,她臨走前叮囑道“娘娘,若是又是您一定要叫奴婢,千萬别自己憋着,在把自己憋壞了。”
甘棠看着一臉無辜的章淵,咬着牙道“你是把我的臉當成畫布了嗎?”
隻見甘棠的額頭上頂着大大的王字,而臉頰兩旁各畫了三個胡須,鼻子還被點了粉嫩嫩的脂粉點,活脫脫的像隻小花貓。
章淵欣賞的說道“你不覺得很貼合你的形象嗎?”
“我的什麽形象?”甘棠反問道。
“母老虎的形象啊!”章淵一本正經的說道。
“站住,你别跑。啊,我今天一定要殺了你。”甘棠對着一咕噜便逃到了寝殿的另一側的章淵,怒氣沖沖的說道。
聽着永春宮内的怒吼,琉璃和一衆宮女太監們皆是身子一震,自家娘娘該不會是魔怔了吧,這可怎麽是好哦。
“我要的東西你帶來了麽?”甘露眼角微眯,有些不滿的問道,顯然是對他的拖沓産生了極度的不悅。
章冼也不生氣,他從袖子中抽出了一個用紅繩上編成的腳鏈,腳鏈上挂着一個鴿子蛋大小的晶瑩剔透的玲珑玉,最有意思的是玉上鑲着如紅豆般的大小的紅寶石,而在這正面的紅寶石上,刻着一個棠與一個風字。
“着什麽急,這東西可被岱南風寶貝着呢,還是臨秀出馬才偷出來了。”章冼晃蕩着腳鏈,讓那镂空的玲珑玉發出叮叮的響聲。
甘露擡手就要抓,章冼向後撤了一步,直接讓甘露抓了個空。“唉,别急啊,我要的東西呢?”
甘露冷哼了一聲,“月滿。”
月滿立刻恭謹的抱着一個盒子走了過來,并當着章冼的面将盒子給打開了,隻見盒子内躺着一個與玉玺形狀大小的拓印闆,“這是我親手刻印的,絕對能夠以假亂真。”
章冼将那拓印拿了過來,直接扯過一旁的宣紙就附了上去,看着宣紙上那能夠以假亂真的印章,章冼忍不住嗤笑着說道“不愧是南境的人,這造假術就是非同尋常。”
“諾,這是你們要的東西,我先撤了。”
章冼說完,抱着拓印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
而甘露則是看着那如宣紙般透亮的玉,詭異的笑了起來。甘棠,我所承受過的痛苦遲早會加持到你的身上的。
而遠山将軍府内,岱南風将書房翻了個底朝天,整個人不似往日的溫柔,渾身透着一絲煞氣與殺意。平日裏負責打掃着書房的書童跪在一旁,這個人都瑟瑟發抖。
岱南風平時實在是太溫柔了,以緻于所有人都忘記了,他也是上過沙場拼殺過得将軍,所以感受到岱南風身上的戾氣之後,每個人都有些惴惴不安,因爲往往溫柔的人發怒比經常發怒的人要可怕的多。
聽着書房内傳出來的噼裏啪啦砸東西的聲音,臨秀有些後怕。他一定是發現了那東西不見了,若是被他知道,是她将他最珍視的東西拿走了的話,後果會如何?她有些不敢想。
碰!
書房的門被人從裏面大力的踹開,聽着那巨大的撞擊聲,臨秀的心裏充滿了恐慌。
岱南風暴戾的從書房内走了出來,看着傻愣的站在院内的臨秀,他強壓着心中的怒火有些厭煩的問道“你來書房做什麽?”
看着岱南風眉宇間的狠厲之色,臨秀有些心虛,她強扯出一抹笑,溫順的說道“母親讓我來喊你用膳,怎麽發了這麽大的脾氣,是出了什麽事兒了嗎?”
怎麽說也是夫妻了,而且又在一起睡了那麽多次,岱南風自然不會對臨秀代答不理。他克制的揉了揉要炸裂的額頭,而後有些壓抑的說道“我最重要的一件東西丢了。”
“在何處丢的?”臨秀隻覺得自己的心生疼,她有些顫抖的問道。
“書房。”岱南風顯然是不願意多提,他快速走到臨秀的身邊道“母親不是叫用膳嗎,趕緊過去吧,免得她等的急了。”
“嗯。”臨秀不敢多話,趕忙小跑了幾步跟上了岱南風的腳步。
“微塵大人,您回來了。”
微塵才進宮門便被春林攔了下來。
看着眼睛通紅,聲音沙啞哽咽的春林,小蘭有些不解的回道“春林公公,您不在永春宮守着,怎麽來這大門口蹲我們微塵大人?”
“春林公公在此處等我,可是有什麽事情嗎?”相比于小蘭,微塵就溫柔了許多了。
看着心平氣和的微塵,春林直接就跪了下去,磕頭說道“還請微塵大人救救我家娘娘。”
微塵的心不由的一跳,今日他夜探天象,就發現天府星隐隐暗沉,好似被什麽遮蔽了一般。如今被春林這麽一說,他便更加的不安了。他摸索着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春林,并說道“春林公公起來說話,皇後娘娘是病了嗎?”
春林嗚咽又帶着些歉意的說道“不是的,皇後娘娘她被人誣陷了,現在被幽禁在了永春宮。”
“都怪我,是我和姐姐一時糊塗,才害的皇後娘娘被幽禁的。”春林死死的拉着微塵,就好似是抱着一顆救命稻草一般,“微塵大人,求求您幫幫皇後娘娘吧,除了您,我真的不知道還有誰能解釋的了這件事情了。”
“春林公公别着急,你先把這件事請的原委告訴我,我好拿主意。”微塵心裏雖是沒底,但卻依舊溫柔的說道。
春林這才穩了穩心神,而後說道“事情是這樣的,太後娘娘在我家娘娘的宮殿内搜出了紮着銀針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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