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吳羨都沒有合眼。
此時,天已經亮了。
鍾離憂已經醒了。
“我怎麽了?”
鍾離憂醒來之後。
唐澤就站在她的床邊。
鍾離憂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你睡了很長時間。”
鍾離憂坐起來,身上的被子滑落。
才發現,被子底下的自己沒有穿一件衣服。
自己的衣服被整整齊齊的放在一邊的凳子上。
鍾離憂看着唐澤,眼睛裏全是驚恐。
“爲什麽用這種的表情看着我?”
鍾離憂捂着被子,手都是顫抖的。
眼淚不受控制的酒掉了下來。
現在一切表明,昨天唐澤做了什麽事。
“他碰你的時候,你也是這樣不情願?”
唐澤不喜歡看着她現在的表情。
“滾!”
鍾離憂的眼淚一滴滴的落下來。
唐澤看着她臉上有憤怒,有屈辱。
他不忍心再見。
“你自己把衣服穿好吧。”
唐澤出去之後就把門關上了。
她的眼淚不知道掉了多久的眼淚。
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樣把衣服一件一件穿回來的。
鍾離憂很想來開這裏。
這裏的空氣都讓她覺得喘不過起來。
打開門,唐澤就在門口。
鍾離憂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唐澤隻覺得自己的心髒被刺穿了。
絕情!失望!冷漠!
看着鍾離憂背影。
唐澤感覺此刻就像是被人萬箭穿心。
全身的血液似倒流一樣。
鍾離憂因爲情緒波動,加上早起低血糖發作,一時間暈眩。
要不是她死死地抓着欄杆。
就摔了下去。
唐澤想要扶她,但是手臂懸在半空中,卻不敢,
他并沒有真的碰她。
他做不到。
雙手有些顫抖。
手裏相冊裏都是鍾離憂昨天的照片。
鍾離憂是打車回家的。
門口的密碼都是按了好幾次。
吳羨不在家。
鍾離憂踉踉跄跄的走到沙發邊。
她瑟瑟發抖的縮在沙發的角落裏。
自己昨天說好了要等他接自己回家的。
她可以确定的事昨晚是什麽也沒有發生。
但是。
鍾離憂看着桌子上的水果盤。
還是昨天吳羨給自己洗好的桑葚!
吳羨通過監控,看見鍾離憂進了家門。
就離開從外面趕了回來。
回到家看到了沙發上的鍾離憂。
“憂憂。”
吳羨昨天因爲她失蹤了,心像是破掉了似的。
卻看看到她的瞬間被填滿了。
“怎麽了?”
吳羨感覺到她的不尋常,家裏雖然開着冷氣,但是現在炎日的夏天,她的身體在發抖。
見到她回來,自己一夜的擔心的才全部消失。
“昨天你去哪裏了?電話怎麽打不通。”
鍾離憂看到吳羨的一瞬間,心裏就像是看到了以希望。
一時間哭了出來。
死死地抱着他。
卻說不口。
吳羨把她緊緊抱進懷裏,失而複得感覺,然他懸了一夜的心才放下來。
“你的手怎麽這麽涼?”
吳羨把她抱進卧室,蓋好被子。
“你先休息一下,我給你熱一杯牛奶。”
吳羨摩挲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取暖。
“你别走。”
鍾離憂搖搖頭,表示她并不想喝。
吳羨替她擦了眼淚。
“好!我陪着你。”
吳羨掀開被子,把她抱進懷裏。
鍾離憂緊緊的抱着他,靠在吳羨懷裏。
吳羨不再問她。
吻了吻她的額頭。
鍾離憂好不容易睡着了。
吳羨昨天也是一夜未眠。
有她在懷裏,吳羨也睡着了。
睡夢裏,鍾離憂夢到了唐澤。
他不再是小時候溫暖的模樣。
而是一個魔鬼的化身。
就像是被無盡的黑暗包圍了一樣。
吳羨寸步不離的守着鍾離憂兩天。
鍾離憂的情緒現在特别脆弱。
唐澤在公司見到吳羨的時候。
卻是出奇的平靜。
吳羨已經知道了唐忱去世的消息。
但是他的死,和自己沒有關系。
至少他是這樣認爲的。
“來者都是客,不請我喝一杯茶。”
吳羨知道唐澤來者不善。
辦公室裏。
兩杯綠茶。
“你也喜歡喝茶?對了,她是最喜歡喝茶的。”
唐澤若有所思的說道。
他以爲吳羨會喜歡喝咖啡,沒想到喝的是茶。
他的辦公室的桌子上,是一張他和鍾離憂的婚紗照。
照片上兩人相視一笑,甜的都要溢出來了。
“我來是解開你的疑問的?你就不想知道,爲什麽那天晚上,她沒有回家?”
唐澤看着吳羨的臉,喝了一口杯子裏的茶。
“讓我猜猜,你心裏現在想什麽?”
唐澤放下茶杯。
“沒錯,那天晚上,憂憂和我在一起。”
吳羨聽到之後,臉上的表情明顯遲鈍了一下。
唐澤說的暧昧。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
吳羨相信鍾離憂是不會做出背叛自己的事。
“你不信?”
唐澤一臉的真誠。
從衣服内拿出一疊照片。
緩緩地放在吳羨的面前,一張一張的攤開了。
他的手指劃過照片上的鍾離憂。
對吳羨無意又是一種挑戰。
“我就怕你不信啊!”
唐澤嘴角的帶着冷笑。
吳羨看着眼前的照片。
眼裏滿滿都是憤怒,隐忍。
照片上都是鍾離憂。
唐澤看着吳羨,他知道不管吳羨臉上怎樣的雲淡風輕,此刻都是裝的。
“心情如何?”
“心疼嗎?”
“生氣了?”
吳羨心裏防線在唐澤一句又一句的挑釁中崩潰。
一拳将他打倒在沙發上。
“這種事你也做得出來?”
“她還拿你當朋友,你就是這樣的對她的?”
吳羨一拳又一拳的打在唐澤身上。
“說夠了嗎?”
唐澤被吳羨道貌岸然惡心到要吐了。
“我就是個壞人怎麽樣?”
“我承認!你呢?”
“你陷害我父親的時候,可曾有過一絲仁慈?我母親病倒了,我父親的屍體是我親手火化的,我家破人亡了,你卻在這裏告訴我,我沒良心?”
唐澤隻覺得可笑。
你害我家破人亡,卻要我默默承受。
門口的秘書聽到房間裏的動靜,敲了一下門。
“總裁,發生什麽事了?”
“滾出去!”
吳羨朝門口咆哮道。
“你這麽能到什麽?又想到什麽?”
吳羨知道,即便是自己打死了他。
唐澤咽下口中的血水。
身上疼了,心好像沒有那麽疼了。
“我想要什麽?你馬上就知道了?”
唐澤嘴上再強硬,眼睛也不敢再看這些照片了。
他何嘗不是在假裝堅強。
談這個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對了,她并不知道這些照片的存在,你想好怎麽給她說了嗎?”
這才是唐澤的最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