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鍾離淼對她的态度卻發生着微妙的改變。
怎麽說呢?
再見面對自己沒有那麽明目張膽的敵意。
尤其是當公司員工的面,顯的謙卑有禮。
處處謙讓。
反倒顯得自己不領情似的。
半個月下來。
整個公司都在議論鍾離淼是不是爲了家族和睦,想要和她休戰。
“看來舅舅的辦法還是有用的。”
鍾離淼的辦公室裏。
他的舅舅林添倫,一臉得意。
林月影的親哥哥,林添倫!
也就是他和鍾離菲的親舅舅。
“現在她的戒心已經慢慢地放松了。”
當初林添倫一提要和鍾離憂和平共處,
鍾離淼一聽立刻就變了臉。
向鍾離憂低頭,自己死都不會這麽做。
“能大能小是條龍!”
“再說了,說幾句好話又不要錢,胳膊上又不會少一塊肉,面子上低一低,到最後還不是自己落實惠。”
當初林添倫苦口婆心,卻勸不了鍾離淼的心高氣傲。
他甚至于放言,想要找人鍾離憂一了百了。
還是林添倫提出,鍾離憂現在還不能出事。
畢竟她是吳羨的妻子,她如果出了什麽事,吳羨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他的。
吳羨可不是一個好惹的角色。
畢竟當初逼宮自己的親生父親,絲毫沒有手軟。
何況是外人。
死一個人容易,善後可沒有那麽簡單。
說到底鍾離淼也是忌憚吳羨,所以才會聽從林添倫的緩兵之計。
這時栾俊傑進來了。
“叔叔也在。”
栾俊傑和林添倫也認識。
等到林添倫離開之後。
鍾離淼關上門,拉過栾俊傑。
“那件事你真的處理好了?”
那天分開之後,鍾離淼心裏一直記挂着他是怎麽處理文憐兒屍體的。
“我辦事你放心。”
栾俊傑拍着胸脯,做出百分之一百的保證。
“沙江現在是汛期,丢個人進去,連骨頭渣都找不到的。”
“那就好!”
鍾離淼旋即一副千恩萬謝的的樣子,握着栾俊傑的手,一臉坦誠和真心。
“俊傑,我的好兄弟,以後我的就是你的。”
栾俊傑以爲鍾離淼是真心實意的帶自己。
畢竟是一起長大的發小。
此時鍾離憂的辦公室裏。
看着電腦的鍾離憂腦子有些走神。
“這是你要的資料。”
秦真央的辦事效率很快。
和文憐兒根本就是天差地别。
講真的,除了自己不知道她的底細,一切都很完美。
關于秦真央。
鍾離憂問過人事部。
秦真央自己說,是公司正常的人事調度,自己隻是恰巧調到她身邊,但是據人事部的人說,是她主動申請的。
鍾離憂很清楚,自己在騰威的處境有些尴尬,一般有些職位和晉升空間的人都不會選自己。
“要不要給你一杯咖啡?”
秦真央感覺到鍾離憂的走神。
“不用了,我不喝咖啡的。”
鍾離憂看了看表。
“要下班了,一起走吧。”
公司樓下。
人來人往。
鍾離憂轉身就碰見鍾離淼的車停在自己面前。
“奶奶說,讓你回家吃飯,不介意的話,坐我的車。”
一路無語。
畢竟鍾離淼的轉變太過快,卻毫無理由。
昨天還不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吃了你的一家人,轉眼就坐在一起和和氣氣的吃飯。
範原源也難得的露面。
除了鍾離憂,她實在是做不到笑臉迎人。
“大姐!”
羅夕夏是一個性情中人,性格外向,還有點多大大咧咧。
畢竟是羅維和蘇淩千寵萬愛長大的小孩。
盡管感覺到鍾離憂和他們的疏遠,但是她也隻是歸結爲她從小離家而已。
其實羅夕夏隻是和鍾離憂有種相熟的感覺。
相比于鍾離菲滿口親熱的嫂子,不知不覺她還是喜歡不是那麽平易近人的鍾離憂。
鍾離憂信奉伸手不打笑臉人。
一直不動聲色,好歹看着羅夕夏的面子,自己也不願意和她撕破臉。
“多吃點。”
“沙拉不錯,是夕夏母親送過來的。”
“媽,你多吃一點。”
“好好!大家都吃。”
林月影的滿臉堆笑,看起來其樂融融夫人一家人,鍾離憂這頓飯吃的有些食不知味。
打個巴掌給個甜棗。
真當她是傻子。
吃完飯,鍾離憂并沒有留下來。
“憂憂!”
剛走到門口鍾離媞鼓足勇氣想要和她說話。
鍾離憂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林月影看着鍾離憂和鍾離媞分崩離析,再無往日的親密。
看來,自己的這一步棋下對了。
至少鍾離媞和她再也不會站在同一條戰線了。
鍾離憂想起了那天晚上吳羨的話。
“你沒辦法原諒她,不僅是因爲她傷害了你最親近的人。”
“還有她對你的欺騙!”
“如果她對于你來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即便是做出了傷害了你的事,你會生氣,但是你不一定會心痛。”
紮心窩子的刀,沒有什麽比自己信任的人來的最痛徹心扉。
林月影就很好的把握了這一點。
鍾離憂心裏還是有氣的。
感覺胸口有些郁悶,剛吃過飯有些反胃。
可能是晚上吃飯的時候,太噎人了。
胃裏翻來覆去嘔吐的感覺,讓她差點吐了。
楓城療養院。
“我以爲你也是吳家人,心裏會對他有仁慈。”
“不會!”
吳羨淡淡的說道。
吳铖現在和死了了沒什麽區别。
餘思思再怎麽折磨他,至少他看起來,并麽有外傷。
“瞞了大家這麽久,還真是累。”
安甯因爲吳謙的病,現在去了他那邊。
畢竟一邊是丈夫,一邊是兒子。
都是自己的依靠。
餘思思熟練地在吳铖的截止的傷口處塗抹着藥物。
“你看,現在他就是一個廢人,和死了沒什麽區别,但是安甯還不是拼命想要救活他,自己身上掉下的孩子,我妹妹的命,就不值錢嗎?”
餘思思替吳铖蓋好被子。
“讓他活着,隻是爲了痛苦,償還我妹妹的血債。”
“我不會連累你的。”
吳羨不是怕她連累。
餘思思的包裏一直放着這瓶藥。
看着吳铖毫無生氣的模樣。
“但是隻有你死了,我妹妹才會瞑目。”
等餘思思離開病房之後。
病床上吳铖艱難的睜開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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