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近南點頭道“我以前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夠成爲一名出色的建築設計師,隻是……”
說到這裏淩近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似的笑容,“淩家注定不會出現這樣的人!”
柳岸聽出淩近南的無奈,作爲淩家的重點培養對象淩近南的父親根本就不可能讓他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業,更何況前些年淩家可以說比任何一個大家族都混亂,而淩近南如今能夠坐上淩家的當家人其中付出的代價也是别人無法接受的。
想到這裏柳岸心裏一陣的唏噓,還好他們柳家不像淩家這個樣子,不然的話恐怕自己都會瘋掉。
“好了,沒事說起這些陳年舊事做什麽,快進去吧!”
柳岸點頭同意,他也不願意沒事總揭别人的傷疤,尤其是這個人還是淩近南,他在這個圈子裏可是出了名的喜怒無常,萬一把他惹毛了雖然不會把自己給怎麽樣但畢竟是麻煩。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公司,坐在淩近南的辦公室裏柳岸半開玩笑道“近南,你這公司真不錯,和你這裏一比我感覺我都不想回我那個狗窩了,要不改天你也幫我把我那裏給改一改風格怎麽樣?”
淩近南調侃道“沒問題啊!隻是你可能要付出高薪來聘請我了。另外一點,我的價格可是很高的,看在熟人的份上,我給你打個八折怎麽樣?”
柳岸也知道他是在開玩笑,附和道“好啊!那你可得給我個友情價啊!”
寒暄夠了,柳岸這才引入話題。
“近南,其實我這次前來,也是有件事想請你給出出主意。”
淩近南一聽這話,早就已經将柳岸接下來的話猜的不離十。
他沉默了片刻,沒有說話。柳岸一看,覺得心裏有點打鼓。這淩近南莫不是不想要幫自己和柳家,可是,以淩近南的性格,不應該啊!可有一樣啊!自己有何時了解過淩近南呢!
早知道,能在商業圈裏,尤其是在風險如此之大的房地産行業,淩近南能混的風生水起,柳岸覺得淩近南的心機不是自己能夠猜測的。
柳岸頓時感覺自己柳家的藥材生意真是太良心化了!
過了不久,一名職員敲門而入,“淩總,您要的東西。”
淩近南略微點了點頭,道“放下吧。”
職員放下一份a4紙打印的文件,就立刻離開了辦公室。
淩近南這才看向一旁疑惑不解的柳岸,“我就料到你是爲了這事來的,提前備好了資料。”
柳岸這次是徹底被折服了,淩近南把一切都算的毫無偏差,就連他這次來還沒有說明目的,淩近南就已經猜到了來龍去脈。
柳岸内心也有些感動,淩近南爲了他們柳家,也确實是費了心思了,柳岸覺得淩近南是一個可信任的合作夥伴。柳家選擇與淩近南合作,絕對是一個正确的選擇。作爲商人,淩近南無疑是成功的。
就在淩近南和柳岸商議房地産方面的項目時,一股無聲的風波正在醞釀着。另一個城市。
摩天大樓的頂端,一名優雅的男士身穿一身玄色唐服,一手端着一杯冒着縷縷餘煙的濃茶,另一隻手上拿的是今天的星雲日報。端着茶的手腕上俨然是一隻檀木手串,血紅的顔色格外顯眼。
報紙上的頭條上正好是淩近南最代表淩氏參與的商業活動,那人輕輕讀着“商業大鳄!可笑!”
盡管說着漫不經心的話,可還是透出一股深入骨髓的優雅。
他是華然,一位美國華僑,從小在舊金山生活,華家,一個龐大而古老的家族。清朝時因洋務運動而興起,至今已經有200多年的曆史了。
雖然當年因爲戰亂,全家幾十多口人都從中國遷移到了美國,可愛國的心卻從來沒有變過。
他們家族一直都保持着中國的傳統,雖然一開始是以輕工業起步,剛開始華家是最大的紡織工業,到後來到了美國,輕工業極度發達,大機器生産使得華家陷入被動競争的深淵。
華家開始沒落,後來華家開始改革,适應社會的潮流,發展重工業,造汽車,發展服務業,最終,華家以全新的姿态在美國崛起。
尤其是到了華然的祖父那一代,趕上了第三次科技革命,開始進行技術的革新,在計算機領域開始發展。核心技術,打造屬于自己的品牌,“天賜”是華家最大的品牌。
天賜以極爲強大的功能與硬件設施,闖入了美國新興領域市場。
要說在“天賜”最火的年代,幾乎十個美國人,七個都擁有“天賜”品牌的手機或電腦。即使這些年,在新興領域又出現了不少競争對手,但“天賜”依舊屹立不倒,一直以驚人的銷量,引領着全新的時代。
而這個龐大的家族,現在唯一的繼承人,就是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剛過二十歲的年輕人,雖然處在花樣年華,卻有着格格不入的老氣橫秋。
華然一出生就被灌輸要承擔起整個家族的思想,與淩羽蓉不同,他從小所經曆的是比淩氏還要殘忍的競争。
明明是天之驕子,卻從來沒有自己的選擇權,對于一件事,他隻能選擇做,并且做到最好,這才是華家未來的當家人的風範。
手中的濃茶已經涼了,華然輕抿了一口,皺了皺眉頭,把茶杯輕輕的放在了桌子上。
他已經把手中的報紙細細讀了很多遍了,雖然華家是高科技的代表,但他還是喜歡紙質的報紙,當然,隻是一些不太重要的消息,若是重大消息,情報組的人早就通過專人電話告知他了。
他凝視着窗外的小雨無聲的下着,突然感覺一陣疲倦。他昨天才坐飛機回到中國,這個他從小就很喜歡的故土。
華然拿起辦公室裏的座機,輕輕撥動了一串号碼,“喂!李叔,嗯!對,我回來了,好,我再”天愛“辦公樓前面等你。”
挂斷了電話,華然這才離開了大樓,一輛不太顯眼的大衆開過來,從裏面走出來一位四十多歲的男人,風塵仆仆的下車。
“我的個少爺啊!你說你來都不告訴我一聲,您這次回國老太爺知不知道,你那幾個叔叔伯伯門有沒有找你的麻煩?您可真是…”
華然心中一暖,隻是搖了搖頭,“李叔,你不必擔心。我回國的事是經過爺爺批準的,想來我那幾個叔叔伯伯們也找不出什麽理由難爲我。”
李叔歎了口氣,華然是他從小看着長大的,就跟自己家的孩子一樣。他在華家當司機當了二十多年,看着這個孩子一步步的成長到今天,李叔在心裏隻是感到心疼。
優秀是用汗水換回來的,華然這些年付出了多少,别人不知道,他卻都看在眼裏。外表風光,實際上,還不如普通人家的孩子。
華然一笑,“李叔,我們現在先回華家的老宅吧!”李叔歎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跟着華然一起回了華家的老宅,站在華家老宅的門口兩人全都有些傷感,想當初他們在這個城市也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沒想到再次回到這裏恐怕就連“華”這個姓氏都快被人給遺忘掉了。
華然感到一陣的難過,不過這都隻是暫時的,早晚有一天他華然要讓這個城市裏的所有人再次記起他們華家,記住華然這個人。
進到屋子裏面華然才再次開口道“李叔,淩近南真的很有名嗎?”
華然摩挲着下巴思索着,如果淩近南真的如報紙上所說的那樣那麽他們或許還可以進行一場合作。
李叔聽華然問起考慮了一下,“的确是這樣的,淩家雖然沒有我們華家那麽深厚的底蘊但是其實力不容小觑,當年的淩家當家人是淩近南的父親,據說是一個爲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直到五年前淩近南才接替了他的父親成爲了淩氏集團說一不二的當家人。”
“這樣啊!”
華然用手指輕輕敲擊着茶幾,哒哒的聲音不斷的響起,這是華然一個小習慣,隻要他遇到想不明白的事情或者在思考的時候就會無意識的敲擊桌面,恐怕就連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己有一定小習慣。
李叔作爲華然身邊的老人自然對于他的習慣了然于心,并沒有開口打擾他。直到一個多小時之後華然才再次開口道“李叔,你覺得淩近南這個人的人品怎麽樣?”
李叔想了想搖頭道“這個不好說,我和淩近南之間也沒有過深的交集,對于這個人的認知還停留在聽說名聲的階段,所以他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我還真的就說不出來!”
華然哈哈一笑,“李叔還是老樣子,凡事不可說得太過于絕對,不過這裏并沒有外人李叔想說什麽盡管說,難道李叔還怕我會出賣李叔嗎?”
李叔眼神中閃過一抹異色,“少爺,若是從我的立場出發我自然是不希望少爺和淩近南接觸的,但是我們這次回來想要達到目的恐怕少不了此人的幫忙!”
“哦?說說看,難道這裏的市場全都被淩近南給壟斷了?”
華然一皺眉頭,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他就要好好的計劃一下了,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回國的,如果什麽都做不到豈不是吃不到葡萄還惹了一身臊嗎?
李叔回想了一下有關于淩近南的所有資料,“少爺,淩家的産業有很多,不過最先讓他們淩家開始起步的還是房地産行業和餐飲行業,目前我們這邊雖然實力比較雄厚一些但是和淩近南比起來就要差一些了。”
華然沉思了一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淩近南的資料我會再派人仔細的調查一下。”
華然默默的躺在沙發上,阖上了雙眸,李叔有些不忍心吵醒他,但還是道“少爺,您去卧室休息吧!沙發上睡,容易着涼。”
華然閉着眼睛,低聲道“不了,李叔,過不了一會兒我還有事呢!就休息一下就好了。”
李叔無奈的搖搖頭,從卧室給華然拿了一條被子,輕柔的給他蓋上。
看着剛剛倒下卻已經熟睡的華然,李叔除了歎氣,沒有什麽别的能做的了。
而後,李叔悄悄的走了出去,輕聲關上了門。
華然雖然睡着,腦中卻在飛速旋轉。他現在真的是處境艱難了,他之所以回國,一方面是想要發展中國的分公司,發展民族企業,另一方面,則是被叔叔伯伯門逼的無路可走了。爺爺的身體是每況愈下,已經快要鎮不住華家那群擁有着強大野心的狼。
而華然,作爲華家唯一的合法繼承人,無疑被頂在了風頭浪尖上,若是他沒有足夠大的實力,恐怕華家就危險了。
不是說他的那些叔叔伯伯們不是華家的人,隻是他們想要的太多了,而且大多守着手裏的股份混吃等死,若是華氏真的落在他們手裏,那就真的危險了。
華然不知道自己是爲了什麽在努力,或許,是醫院裏對他懷着殷殷期望的祖父,或許是爲了自己多年的理想,他已經不清楚了,或者說,不重要了。
而目前有這個能力能幫到他的就隻有一個人了,“淩近南。”
華然兩眼緩緩睜開,“隻能冒險試一試了,淩近南,别讓我失望。”
華然掀開被子,疲倦的起身,他知道,自己又要工作了,有些時候,他都覺得也許國家主席都沒有自己那麽忙碌。
看着從樓上款款下樓的華然,李叔愣了,“少爺不是剛休息下嗎?怎麽又起來了?”
華然隻是道“李叔,我不困,請你帶我去一個地方,我要見一個人。”
李叔是越來越不懂華然了,但他到底沒有将心裏的疑問問出來。華然說什麽,他就怎麽做。隻是心裏還是心疼這個孩子,若是華先生還活着,少爺就不會這麽累了。
華然坐在後面的座位上,仔細讀着手中的資料。淩近南的生平,成就,性格,所做過的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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