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吧。”
淩雲站起身,小心翼翼的往外退去,就像是古時的奴才離開皇帝的寝宮一樣。“快了,海兒,天兒。”淩知北聲音中多了些沙啞,他的目光在房間的周圍慢慢掃過,緩緩說道,“在給我一段時間,我就能爲你們報仇了,到時候,楚家、葉家都會爲你們
陪葬……”
……
同一時間,京都國家機場。
三個中東男子快步走出機場,鑽進一輛黑色轎車内。
司機遞給三人一個手機,三人翻看着:“他就是楚修?得罪普拉修斯大人的人?”
“嗯,斯拉克就是死在他手中的。”
“斯拉克那個人?哼,一個廢物而已。”居中滿臉胡子的男子面露鄙夷。
“不要大意,自從認識他之後,我還沒見過他敗在誰手上。”司機沉聲道。
“現在已經有了。”右側的長臉男子說道,“三十年了,我們哥三個也從來沒有失過手。”
“那就好。”司機又問道,“其他人安排好了?”
“放心吧,萬無一失。”絡腮胡男子将手機扔到前面的座位上,“今晚就動手?”
“不用,先讓山口組的人來吧,我們收場就好。”
左側的男子眉頭緊皺:“萬一那小子死在東瀛人手上怎麽辦?”
“普拉修斯大人的承諾依然有效。”
“那就好。看來大人真的很恨這小子啊,竟然願意出這麽大的代價。”
“既然暫時不用對付楚修,那我們就先做些保險,沒問題吧?”
司機瞥了一眼絡腮胡,沉默了一下才道:“沒問題,但不要招惹葉家的人。”
“放心吧,星耀會的大名我還是聽過的。”絡腮胡嘴角扯出一絲冷笑,“我有更好的人選。”
……
雲裳大廈對面的酒店中,天煞樓的二長老煞無痕躺在椅子上,混沌的目光一直注視着對面的大廈。
直到一個渾身黑色鬥篷的身影出現在他背後。
“煞零他們準備的怎麽樣了?”煞無痕開口問道。
“明天早上就能到。”
“月舞和夜淩的行蹤呢?”
“已經确定了。”
煞無痕點點頭:“你先下去吧。”
“二長老,楚修怎麽辦?”
“我們的目标隻有月舞和夜淩,其他人不該我們管。”
“可是……”
煞無痕冷笑一聲:“放心吧,要是他識相的話自然會乖乖縮着,要是不識相的話,老夫也不介意多殺一個人。”
見身後的人依然不退,他皺了皺眉頭:“怎麽?”
“沒事,屬下告退。”
感覺背後的人已經離開,煞無痕冷哼一聲:“一個毛頭小子而已,看把你們吓得。”
……
藤原次野沒來過華夏京城,司機似乎很不待見他是個東瀛人,将他扔在了城郊外。
他并不在意這件事,拍去衣服上的皺紋,将背後的刀綁好,擡頭看了一眼金屬林立的京城,邁步往前走去。
但沒走多久,他便停下了腳步,看向不遠處的兩個女人。
“我還以爲全華夏的人都憤恨我們呢,看來并非如此。”
站在他對面的,是九堂薰子和旱合子。“藤原先生,三井家與楚家的恩怨,您又何必參與進來呢?”自從藤原次野出現後,旱合子就緊緊握着劍刃,微微緊繃的身子像是随時撲出的野獸,與她相比,九堂薰子卻
顯得很平靜。
“但他畢竟是我們山口組的人。”
“這裏是華夏,即便你殺了楚修,也未必能回去。”
藤原次野神色依然平靜:“每一次戰鬥對我來說,都是最後一場。”
九堂薰子歎了口氣,抽出鬼泣來:“那就請藤原先生小心了。”
藤原次野點點頭,也将自己的刀緩緩抽了出來,雙手緊握,指向對面的兩人。
他的眼神異常專注,眉宇間看不出半點的輕視。
即便他覺得自己面對的隻是兩個羔羊。
……
楚修正在院子裏修煉,身後發出噔噔噔的一陣腳步聲,聶小月的腳直接踢了過來。
他轉過身,腳下一挑,直接将聶小月的腳别開,又将失去平衡的她扶住,詫異的問道:“怎麽了,我又招惹你了?”
“你還說,你幹嘛惹小姨哭?”聶小月瞪着楚修說道,“你是不是又看上哪個女人了!”
“雨柔哭了?”楚修微微一驚,放開聶小月往蘇雨柔的房間快步走去。
“臭楚修,讓我踹兩腳。”
楚修不理會一心想找他麻煩的聶小月,走到蘇雨柔的門前敲了敲,推門走了進去。
蘇雨柔正坐在床邊,聽見動靜慌忙轉過身去。
“怎麽了?”楚修走到蘇雨柔背後,将她的身子扳過來,見她眼圈紅紅的,淚痕還沒有擦幹淨,“怎麽哭了?”
“沒事。”蘇雨柔擠出一點笑容,将臉上的淚水擦幹。
“傻丫頭,你這樣可不是沒事。”楚修幫着她擦掉眼淚,“是不是葉甜甜的事情鬧心?”
蘇雨柔搖搖頭:“不是,葉小姐隻是一心挂念你,我怎麽會鬧心。”
“那是怎麽回事?”楚修将她抱在懷裏,輕輕的撫摸着她的腦袋,“是因爲我招惹了淩家和龍家嗎?”
蘇雨柔腦袋在他懷裏蹭了蹭:“我隻是覺得自己沒用,殷家的那些人嘲諷你的時候,我幫不上忙也就罷了,還得讓你忍着。”
楚修愣了愣,随即笑了起來:“你知道我不在意這些的。”“可是葉小姐她卻不一樣,她一來,那些人就不敢再說閑話了。”蘇雨柔依然放不下,“還有龍家和淩家的事情,即便我父親願意讓我會蘇家,也未必肯真的出力幫你,一想
到這些,我就覺得自己沒用。”
楚修哈哈輕笑了起來。
“你還笑。”蘇雨柔擰了他一下,“我是真的傷心,有時候覺得葉小姐才是最适合跟你在一起的。”
楚修沒有說話,勾起她的下巴,朝着她微微發腫卻更顯紅嫩的雙唇印了下去。
蘇雨柔伸手勾住楚修的脖子,用力的回應着他,隻有在這個時候,她才覺得楚修是真真切切屬于她的。很久之後,楚修才重新擡起頭來,撥着蘇雨柔的鬓角說道:“雨柔,有時候我覺得自己也挺沒用的,明明能跟你長相厮守,但總是忍不住自己的脾氣去惹是生非,而且對手還越來越強大,老是讓你爲我擔心。還有一些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你覺得我是不是配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