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甲子村這幾天熱鬧了起來,很多人随身帶着兵器,宛如一個江湖。
步入賓館,吵鬧的聲音一下子靜了下來。
趕來的人不止夜淩和月舞,逍遙門的屠夫、葉玄道也來了。
“楚哥!”夜淩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着激動的神色。
“傷勢怎麽樣?”
“已經全好了。”夜淩拍着胸口說道。
楚修點點頭,又看向月舞,見她柔和的目光盯着自己,身體也沒什麽大礙了,暗暗松了口氣。
之前看到月舞傷痕累累的樣子,差點沒把他吓半死。
“這些人是我們天煞樓的老人。”夜淩介紹身後的一群男女說道,“當初我和姐姐能逃走,全靠他們的幫助。”
楚修滅了天煞樓的大部分力量,還以爲這些人肯定不待見自己,但看過去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想多了,這些人的神色都有些激動,看着他的時候眼中透露着一股崇拜。想想也不奇怪,天煞樓以培養殺手爲主,而殺手之間基本上沒有來往,更不可能結下多重的友誼,那些人一死,這些支持夜淩的人将得到更多的機會,他們自然不會去怨
恨楚修。
放下這些心思,楚修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這些人,發現有兩個宗境三層的人,還有七八個達到宗境一層二層的人,放心了不少。
有這些人在,天煞樓想要恢複之前的規模,也不是太困難的事情。
簡單的跟這些人聊了兩句,秦岚從樓上走了下來,笑着說道:“大家都别在這堵住了,上去聊吧。”
随後又對天煞樓的人說道:“古城那邊已經收拾好了,你們帶人先去布置一下吧,明天會有很多幫派的人過去,我們紅袖樓可不能全部代勞。”
将天煞樓的一群人送走之後,楚修帶着逍遙門的一群幹部跟着秦岚往樓上走去。
“将葉小姐送走了?”秦岚抽空揶揄的看着楚修。
楚修隻當沒看見,點了點頭說道:“走了。”
随後又對夜淩說道:“天煞樓以前是做殺手行業的,但我不希望你繼續下去,可以将留下一小部分人,再弄出一部分人搞情報,其他的就轉成正當門派的方式吧。”
夜淩猶豫一下才道:“我想将天煞樓歸爲逍遙門……”楚修伸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逍遙門在未來的幾年需要慢慢消化青幫的力量,你将一群殺手帶過去隻會添麻煩,再說子承父業,你父親和母親肯定希望你能繼承天煞樓。
”
“可是……”“這些年你爲逍遙門做了很多,不管你是不是離開了逍遙門,以後都是逍遙門的人,天煞樓有難,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理,若是逍遙門有難,想必你也不會穩坐樓台,這就夠
了。”
夜淩沉默了下來。
楚修知道他心裏有結,也沒再多說。
一群人走進大廳,各自坐下來,卻唯有夜淩和月舞站着。
月舞将夜淩拉到楚修面前,俯身準備跪下。
楚修眉頭一皺,起身将兩人托住:“月舞?”
月舞看着楚修,目光中沒有絲毫的動搖。
楚修歎了口氣,重新坐回座位。月舞帶着夜淩磕了一個頭,輕聲道:“我和弟弟能活下來,全靠你救助,我們兩人原以爲這一輩子都沒機會爲父母報仇,幸得遇到你這樣的人,才不至于讓父母永不瞑目。
這一跪,是感謝你爲他們報了仇。”
說完站起了身。
夜淩也想跟着站起來,卻聽月舞道:“小淩繼續跪着。”
夜淩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跪了下來。“我知道你想親手爲父親母親報仇,一直來的刻苦修煉我也看在眼裏,但我希望你清楚楚修的良苦用心。”月舞說道,“楚修從來沒有說過要幫我們報仇,也從來沒有嘗試着
針對天煞樓,就是希望你我有一天有能力自己複仇,但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放任我們受到傷害,你明白嗎?”
夜淩低下頭,悶聲說道:“我知道,我隻是恨自己沒用。”
“所以你還要繼續努力下去,讓天煞樓比在天震宇手裏的時候更強,讓自己的實力遠勝于他,這樣才算完成父母的遺願。”
夜淩終于恢複了一點精神,長舒了口氣說道:“姐,我明白了。”
“好了。”楚修将夜淩扶起來,“大家都是兄弟,我幫你們報仇也無可厚非。況且要是我有危險的話,難道你們不會拼着性命救我?”
夜淩目光更堅定了:“楚哥要是有危險的話,不管對方是誰,我拼了這條命也會幫您!”“拼命就算了,一個人不知道憐惜自己的生命就夠讓人頭疼的了,要是再多幾個,那華夏還不亂了套。”秦岚走了過來,笑着說道,“該感謝的也感謝了,該囑托的也囑托了
,現在好好商量一下明天要做的事情吧,楚修做了這麽做轟動的事情,怕是會來不少人,要是再有一兩個刺頭,有夠我們頭疼的。”
有秦岚調節氣氛,衆人也就不再死氣沉沉,開始聊明天需要注意的細節。
……
第二天清晨,因天煞樓而前來的人從市裏到達地甲子村,再從地甲子村往古城去。
“這就是地甲子村?這麽落後。”莫如凡皺眉看着熱鬧的街道,冷哼了一聲,“沒想到天煞樓竟然躲在這麽偏僻的地方,怪不得我們找了這麽多年都找不到。”
在莫如凡背後,還有四五個年輕男女,此時都好奇的望着周圍的一切,根本沒注意聽他的話。
“那人衣服有把劍,是劍門的人啊。”一個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的女孩驚歎的道,“你們快看,他們真的人手一把劍啊,真是奇怪。”
“那個雲朵,那是玄門的吧?聽說他們門派裏全是玩風水的騙子……”感覺到玄門的人看過來,說話的年輕人連忙閉了嘴。
莫如凡一臉怒色:“你們幹什麽!能不能正經一些!”
幾個男女連忙站直了身子,一臉的正兒八經,但眼珠子卻不斷轉動,在周圍的人群中掃來掃去。
莫如凡歎了口氣,擺擺手說道:“算了,我們去天煞樓吧。”他們是一個小幫派落承宗的弟子,來天煞樓是爲了讨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