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
“果然如此。”符素素并不意味,接着問道,“你覺得淩知北會給我們多長時間?”
“如果我沒回來的話,或許還會多些,既然我在的話,這兩天就應該會找上門來。”
符素素笑了笑:“那你有應對的方法嗎?”
楚修沉默下來。
“正常來說,淩知北的目标是你,如果你一走了之的話,淩知北最多也隻會對付楚家而已,如果你以命相抵的話,淩知北大概會見好就收吧。”符素素看着楚修,“如果你有方法的話,肯定是隻身去找淩知北拼命,對吧?”
楚修依然沉默。
“你覺得甜甜會同意嗎?”符素素收回目光,“特别是在安落恒已死的情況下。”
“這是唯一能讓葉家避免遭難的方法。”
“葉家是不會遭難的。”符素素自信的道,“淩知北敢殺老安,敢殺我,卻唯獨不敢對葉家痛下殺手,無論是甜甜還是無缺,都不會有生命危險,在這種情況下,你覺得甜甜會收手嗎?”
楚修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而且我也不想讓老安死不瞑目。”符素素臉上多了些落寞,“所以,我要問你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如果能對抗淩知北,卻會讓甜甜恨你的方法,你願意執行嗎?”
楚修眉頭一挑,詫異的看着符素素。
“你願意嗎?”符素素緊緊的盯着他。
楚修扭過頭去:“我有自己的方法。”
“即便葉甜甜會一直爲你報仇,徹底得罪淩知北,最終将更加危險也不惜?”
“或許她會看開。”
“她不會的。”符素素堅定的道,“你還不了解她,這個世界上沒有她得不到的,她一直是這麽認爲的。”
楚修站起身,準備往外走。
“楚修。”
楚修站住腳步。
“我一直把甜甜和無缺當成自己的兒子和女兒,要說這個世界上有誰值得我付出生命也要保護的,那隻有這兩人了。”符素素說道,“你呢?需要你付出生命,付出一切也要保護的人,該有多少?蘇家的丫頭、白家的丫頭、吳小姐、月舞……如果你死了,這些人會怎麽樣?”
楚修轉過身,眼中多了些冷意。
符素素擡頭望着窗外的天空,笑着說道:“楚修,這個世界終究是你們的,我深愛着甜甜,所以并不想讓她因爲你的死而傷心,至于我,我已經活的夠久了,這一輩子也值得了。老安一個人孤零零的,我下去陪着他,他也能少些寂寞。”
“我會拖住淩知北十天的,保證在十天内不會死,如果你真的不願甜甜傷心的話,到時候可以來救我。”楚修依然不願意嘗試符素素的方法。
“我不是淩知北的對手,即便去救你,也逃不過一死的局面。”
“那你怎麽能确定我就一定能對付他?”
“我不确定,所以我還有第二個問題:你也願意爲甜甜死嗎?”
……
葉甜甜起床的時候,既沒有見到楚修,也沒有見到“卧床不起”的符素素。
“素姨呢?”
“被楚修帶到後面的密室了,說是要療傷。”八大金剛都在,回答她的是嫣然。
嚴藝婷臉上露出一絲複雜,張了張嘴,但終究沒有說什麽。
葉甜甜沒注意到她的神色,有些狐疑的道:“在這裏不行嗎,爲什麽要到密室?”
“說是你那個盡快好吧。”經過昨天的治療,朱鵬幾人對楚修的醫術有了一定的信心,倒沒覺得異常,畢竟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讓符素素盡快恢複,要不然沒人能抵擋淩知北。
葉甜甜又問:“我能去看看嗎?”
“門已經被關注了,素姨說最好不要打擾他們。”
“那好吧。”葉甜甜沒有多想,臉上的神色重新恢複了堅定,“你們應該聽說了吧,龍家、青雲門、青幫都動起來了,想必用不了幾天就會過來。”
“聽說了,還有原武門的武正寒,也帶着一群人往這裏趕,應該不隻是湊熱鬧那麽簡單。”
“楚修那小子還真能作孽。”關鵬嘟囔道,“他一通殺過去倒是爽快了,到頭來還是我們給他擦屁股。”
葉甜甜眉頭微蹙,瞥了他一眼。
“好好好。”關鵬連忙舉手投降,“我不說姑爺了成吧?”
葉甜甜并沒有在乎他的稱呼,繼續說道:“将星耀會的高手都集合起來吧,這些人既然覺得能在我們葉家讨得好處,那我們就讓他們明白星耀會憑什麽屹立于世界之巅的!”
……
“我有一種功法,名爲舍身訣,是佛教大師圓寂時所用的一種功法。”密室内,符素素給楚修介紹着情況,“佛教大師圓寂之時,大多将一身的修爲散去,去孕育周身數米之地,意爲歸土。但這舍身訣還有另一種用法,将一身的修爲交付給下一代。”
楚修點點頭,之前符素素說能讓他抵抗淩知北的時候,他能猜到的唯一的方法就是這樣:“需要我自身吸收嗎?”
符素素搖搖頭:“這種訣法是将真氣硬生生打入你體内,與你之前通過各種方式吸收的真氣不同,那些會散去,但通過舍身訣打入的不會。”
“那我需要做什麽?”
“隻需要忍耐就好。”
“忍耐?”
“嗯。”符素素擔憂的道,“将修爲傳給其他人,既不符合舍身訣的本意,也不符合自然的法則,所以這一功法亦如魔道,需要人嘗遍刺骨剝肉之痛之後才能成功,簡而言之就是,将不屬于你的力量生生打入你的體内,讓它們鑲嵌在你的皮膚血水之内,這種痛苦,比我直接攻擊你還要難以忍受,所以你要做好心裏準備。”
“也就是,這次的傳功在你不在我?”楚修有些猶豫。
“放心吧,我會堅持到最後的。”符素素知道楚修擔心自己,笑着說道,“我倒是懷疑你能不能堅持到最後。”
楚修點點頭,從懷裏掏出三本書來:“既然跟我沒關系,在這之間學習一些東西也沒問題吧?”
“隻要你能承受得住的話。”
“還有一個問題。”楚修想了一會兒才道,“正常的情況下,真氣一旦離體不是應該慢慢消散嗎,爲什麽淩知北留在您體内的真氣還有這麽大的破壞力,而您的真氣湧到我體内也會這麽強大的破壞力?”
“這是意志。”符素素攤開手,将真氣凝聚在手上,灰色的真氣便如同水草一樣飄動着,“我現在并沒有控制它們。”
楚修眉頭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