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不祥的征兆


第144章 不祥的征兆

劉冬菊這邊,見乃心如都躲到鞋店離去了,他的婆婆李青還在大聲的辱罵,當下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在讓趕回來的趙東魁看着小不點跟小豆豆後,上前就拉住李青往廚房走:“媽,您别罵了行不行?還嫌丢臉丢的不夠嗎?”

“我丢什麽臉,這要不是乃心如這個寡婦鬧的, 我兒子無量能被派出所給帶走嗎?”李青奮力想掙脫劉冬菊的手,但下一秒她的臉上卻是迎來了趙耿的一記耳光。

啪的一聲響,抽的她懵逼在原地,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麽了。

她這才發現,平時不吭聲好欺負的趙耿,發起脾氣來比魔鬼都可怕。

劉冬菊見狀,一愣之下放下了拉住李青的手:“您愛鬧繼續鬧去吧!我也不管了,你家的趙無量以後是死是活以後可别找我。”

這可不是氣話,而是覺得李青這個婆婆實在不可理喻。

畢竟乃心如這個寡婦在跟趙無量認識不到幾天,說句不好聽的,這睡都還沒有睡到一起,怎麽可能将被抓的事情怪到乃心如的頭上去呢!

李青見劉冬菊這樣說,頓時更加生氣了,她暫時放過了趙耿:“我家的事情什麽時候輪到你管了?”

“你!!!”

這話可是傷到了劉冬菊的心,她在幽怨的瞪了一眼李青後,轉身回後院就去收拾包袱去了。

既然李青這麽久了還不把她當自己人,那在留在趙家也沒有什麽意思。

趙東魁一見事情鬧成了這樣,頓時急的不行:“媽, 這世界上哪有你這樣的人啊!你自己不想好好過日子,難道也想讓你兒子家不好好過日子嗎?”

“聽着,這次冬菊要是被你氣走了,那以後我也沒有你這個媽。”趙東魁這是被氣暈了, 要不然根本不敢說這樣的話。

趙耿一眼就看出來了,所以并沒有怪趙東魁,也知道事情不能在惡化下去,當下連忙跑進了後院。

小不點見狀,連忙哭着跟在了後面。

李青還想跟趙東魁理論,卻是被趕來的趙村長給拉住了:“你能不能消停點?趙無量犯下的事情你怎麽能怪罪道冬菊跟乃心如的頭上?”

“不怪她們怪誰?”李青蠻不講理的回道。

但因爲是趙村長的緣故,她這次沒敢大聲說話。

“你呀!要是以我幾十年前的脾氣,真的要抽死你。”趙村長卷起來衣袖:“你也不想想,這次趙無量犯下的事情,是三年前就有了,那時候東魁跟冬菊還剛認識吧?能怪到他們頭上?”

“至于乃心如,三年前她的兒子都剛出生呢!根本就不認識你家趙無量,再這樣的情況下,你家趙無量被抓關她什麽事情,拜托你有點腦子好不好?”趙村長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着說着脾氣就上來了,整個人怒目圓瞪, 似乎李青敢頂嘴, 他肯定下一秒就會一耳光抽出去。

李青在聽明白話中的意思後, 那是整個人都呆住了。

畢竟她不傻, 趙村長說的話很在理。

趙無量三年前犯下的大案,她憑什麽怪乃心如這個寡婦啊!

因爲那個時候,彼此都不認識呢!

想到這,李青就慌了,連忙朝後院跑去,見劉冬菊已經收拾包袱出來了,手裏面還抱着小不點,情急之下隻得哭着跪了下來:“兒媳婦,我求求你别走行不行,之前是我的不對,是我被豬油蒙了心啊!”

“你讓開!”劉冬菊想起之前被罵的一幕,心裏面就很不滋味,一時間沒忍住,也哭了起來。

小不點在這時掙脫了她的手,哭着的踢了李青一腳:“奶奶你好壞,爲什麽要罵窩麻麻啊!她有沒錯,錯的是叔叔啊!”

“婷婷……”小不點這話一出,李青那是悔恨的揚起右手就抽起了自己的耳光,直到臉腫了才停下來。

趙耿見狀,也跟着跪在了劉冬菊的面前:“兒媳婦,拜托你看在我這把老骨頭的份上留下來吧!家裏面沒你不行啊!”

“爸……”劉冬菊伸手想扶起趙耿,但下一秒她卻是幹嘔了起來,眼見實在是撐不住,隻得連忙捂住嘴巴跑進了廚房。

“冬菊這是怎麽了?”趙村長連問一旁的趙東魁。

“我……我不知道啊!”趙東魁連忙跟在了劉冬菊的身後。

有看熱鬧的堂客,在這時插嘴說了一句:“村長,這你都看不出來啊!冬菊健健康康的突然間幹嘔,肯定是有了。”

“對!早上我看她在水井邊挑水的時候也幹嘔了幾下,這絕對是有了。”一個矮胖的小媳婦跟着說了一句。

這話一出,讓熱鬧的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李青更是懵逼了,因爲她盼星星盼月亮就是希望劉冬菊在生一胎啊!

要是一個帶把的,那就更好了。

再也沒有誰罵她家是絕戶的了。

想到這李青連忙爬了起來,快速的朝廚房跑去。

趙村長看到這一幕,知道這一場鬧劇絕對會因爲劉冬菊有了而收場,在笑了笑後就抽着旱煙離開了。

之所以這樣有信心,那是因爲李青這人重男輕女的思想很嚴重,之前對劉冬菊不好,那也是因爲劉冬菊第一胎沒有生兒子。

現在既然劉冬菊又懷上了,那李青的态度肯定會轉變。

至于劉冬菊肯不肯原諒李青之前的行爲,這不是他所能操心得了。

畢竟這是人家的家事,吵吵鬧鬧那是在正常不過。

但有一點他敢保證,那就是劉冬菊絕對不會走了。

因爲不管怎麽樣,劉冬菊都得給趙東魁的面子……

……

硝石村。

老瓦山腳下成片成片的梯形水田中。

十來個村民扛着鋤頭站在田埂上,望着天空中火辣的太陽那是頭疼的要死。

之所以頭疼,那還是因爲硝石村的水渠在年後沒有翻修好。

這不到了插秧要水灌溉秧苗的時候,就出問題了。

而且是大問題。

因爲水渠要想在短時間内疏通,那隻怕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眼見劉大钊扛着鋤頭也來老瓦山腳下了,十幾個村民在相互對望了一眼後,連忙迎了上去。

其中王道響還拿出了舍不得抽的長沙煙,上前遞給了劉大钊一根:“我說組長,今年這水渠成了這樣,你怎麽不找王村長反應一下情況啊?”

“反應有個屁用。”劉大钊伸手接過了煙:“你又不是不知道,當初翻修水渠的時候,你大哥跟我還有張大毛等人,中午連飯都混不到,這又不是私人的事情,而是公家的事情,拖到現在我能有什麽辦法。”

“那要不我們現在就去找王村長想想辦法去?”一個瘦個村民提出了建議。

“沒用的,他不在家。”劉大钊無奈的苦笑了一聲。

“這個時候正是農忙,王村長能去哪啊?”王道響不解。

周圍其他村民也是有些疑惑。

畢竟放在以往,王村長必須在家帶領村民插秧種田,幫忙解決實際問題。

這可不是小事,而是關系到硝石村近千村民一年的口糧。

要不然餓死了人,那王村長的罪可就大了。

“不要問了,王村長被上面的領導帶走了,據說是作風出了問題。”劉大钊輕歎了一聲:“這老瓦山農田的灌溉,咱們還可以想辦法去東龍水庫開閘放水,隻要跟董家兄弟說好,應該沒有什麽問題的。”

“問題是董家兄弟七個,一個個都很不好說話啊!”王道響說出了其中的擔憂。

其他十來個村民,也是一副很難看的表情。

之所以有這樣的神情,那是因爲董家七兄弟都住在東龍水庫的堤壩上。

要說東龍水庫是他們董家開标下來的,不讓開閘放水還好說。

但問題是這東龍水庫現在是公家的。

要是遇到幹旱天氣,按道理誰都可以開閘放水灌溉秧苗。

可是董家七兄弟倒好,占山爲王,将東龍水庫當做是他們家的了。

不但不讓村民放水灌溉秧苗,就連堤壩上的路都不讓走了。

要是遇到強硬的人還客氣點,要是遇到軟糯的,兄弟七個會一起上,揍的人家連跪帶爬的逃走。

這可不是危言聳聽,而是說的事實。

劉大钊作爲硝石村的村長,自然是知道這個内幕。

他見身邊的村民一個個都黑着臉,連笑着解釋道:“放心好了,這次董家兄弟七個不會在霸占東龍水庫了,因爲在兩天前,他們跟王村長被一起帶走了。”

“真的假的?”王道響有些不相信。

其他村民也是一個個眼露吃驚的神色。

畢竟這樣大的事情,他們不可能不知道。

“你們要是不相信,跟我去東龍水庫看一下不就知道了嗎?”劉大钊沒好氣的說道。

“也是!”王道響贊同的點頭。

眼見今天也沒有其他什麽事情,連帶頭朝東龍水庫走去。

劉大钊看了一眼幹的開裂的農田後,與其他十幾個村民同行,一道朝東龍水庫走去。

……

東龍水庫是樟木鄉最大的水庫,沒有之一。

跟硝石村的刀蘿水庫比起來,那面積至少要大十倍還有餘。

它東連老屋村,西接硝石村,更是稻花村所有農田最主要的水源之一。

因爲面積大的緣故,沒有人敢開标盤下來養魚。

所以一直處于閑置狀态。

但裏面的大魚卻是不少,不過沒有人敢去打撈買賣。

當然了,在八十年代初期,也沒有打撈的工具。

劉大钊、王道響這一行村民沿着山道,很快就出現在東龍水庫的堤壩上。

眼見堤壩上的董家七兄弟家門口連鬼影子都沒有一個,頓時一個個放下心來。

“我說的沒錯吧?他們七兄弟隻怕在短時間内回不來了。”劉大钊笑着将扛在肩膀上的鋤頭給放了下來:“廢話少說了,我去開閘放水,王道響你帶幾個人去疏通水渠,這回可别偷懶了,畢竟是給自己家做事,要是工作不到位,到時候秧苗幹死了可别怪任何人。”

“好勒!”王道響卷起了衣袖,帶着身邊的七八個村民就開始清理水渠。

劉大钊也沒有閑着,帶着三個水性好的村民,沿着階梯就走到了東龍水庫的岸邊準備潛水開閘。

然而就在這時,一聲暴喝響起:“你們幾個幹嘛?”

劉大钊聞言看去,在發現是董家七兄弟的老大‘董天錘’後,一時間不由愣了。

畢竟他真的有些想不到,這個董天錘竟然回來了。

正要跟其理論。

他身邊的三個村民,卻是撒開腳丫子一溜煙的跑了。

在清理水渠的王道響等村民,這看到董天錘身後六兄弟都出現了,還帶着其他幾個地痞流氓,頓時一個個都慌了,也不跟劉大钊同仇敵忾,也不跟劉大钊打招呼,在回過神來後轉身就跑。

有膽小的,甚至将鋤頭都不要了。

這一幕讓劉大钊氣的不輕。

他本來第一時間也想跑的。

但無奈董天錘帶着兄弟七個,在轉瞬間就将他給包圍了。

沒有辦法之下,隻得故作鎮定的喝道:“董天錘你想幹嘛?”

“哼!你還有臉問我幹嗎,不知道這東龍水庫是我董家的嗎?想開閘放水,經過我的同意沒有?”說完這話的董天錘,揚手握拳就朝劉大钊砸去。

依他的意思,要是不給劉大钊一點顔色看看。

那其他村民還會以爲他董家七兄弟好欺負呢!

劉大钊以前當過通訊兵,雖然身手不怎麽樣,但躲過董天錘的拳頭卻是快的很,他眼見董家其他幾個兄弟也要對他動手,當下就地一滾狼狽的爬上了堤壩,然後撒腿就跑。

誰知道還沒有跑出三米遠。

就差點被一輛吉普車給撞到了。

吉普車上的司機大大咧咧的罵了一句走了下來。

在看到是劉大钊,一愣之下不由連問道:“大哥,你怎麽在這裏?”

“是啊!你家今天不是插秧嗎?”一個身穿工商局制服的秀麗女子走下吉普車後,跟着問了一句。

她不是别人,正是去劉星家的張香君。

而吉普車司機,則是吳局。

爲了第一時間趕到劉星家,所以抄了近路。

後面牛連芳開着吉普車也出現了,還有四輛小轎車跟在後面。

至于坐的是誰,劉星肯定知道。

但劉大钊不知道啊!

他一看這架勢,頓時懵了:“你們……你們這是去哪啊?”

“去你家。”張香君笑着回道。

“不錯。”吳局伸手拍了拍劉大钊的肩膀:“剛才你跑的這樣急幹嘛?”

“别提了,董家這七兄弟……”劉大钊聞言氣不打一處來,指着躲在東龍水庫堤壩下的十來個人影說道:“居然占山爲王,說這東龍水庫是他們董家的,剛才要不是我跑得快,隻怕早就被揍了。”

“什麽?”吳局雙手叉腰看着堤壩下的董家七兄弟:“你們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昨天才把你們放出去的,今天就又給我惹事了?”

“不錯,這東龍水庫可是樟木鄉的,什麽時候成了你董家七兄弟的了?”張香君跟着不滿的說了一句。

董家七兄弟聞言,那是一個個後怕的低下了頭。

其中董天錘見混不過去了,連讪笑的解釋道:“剛才都是誤會,真的是誤會,我不知道劉大钊是你大哥啊!”

“照你話中的意思,要是來東龍水庫放水灌溉農田的跟我無關,那你就要揍人家了?”吳局心中的怒火頓時竄了出來:“給我聽着,你馬上給我去東河派出所交代錯誤,要是不去的話,等我騰出手來,有你好果子吃。”

“别呀!”董天錘哭喪着臉。

其他六個兄弟見狀沒有在跟吳局廢話,而是乖乖的爬上的堤壩,被吳局訓了幾句後,連忙散開跑了。

這可苦了董天錘,沒有辦法之下,隻得走回家中,騎着自行車去東河派出所了。

吳局知道董天錘不敢亂來,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對劉大钊道:“大哥,這開閘放水你一個人可不行,要我幫忙不?”

“不用。”劉大钊感激的笑了笑,在吳局的關注下,下了堤壩朝閘口的位置走去。

眼見水位有些深,當下脫掉了上衣跟長褲,一個猛紮就跳了下去。

噗通一聲響,水花濺起,蕩起陣陣漣漪。

劉大钊的身影很快就沒入了水底不見。

吳局、張香君、牛連芳、丁蘭等人第一時間沒有離開。

而是安靜的等着,直到瞧見劉大钊從水裏面鑽出來,他們才松了一口氣。

令他們出乎意料的時候,劉大钊不但水性不錯,手裏面居然還抓到了一條兩斤左右的鯉魚。

“喲!看來今天我有口福了。”吳局見狀連打趣道。

“那你幫忙帶回去。”劉大钊聞言,舉起手中的鯉魚就扔上了堤壩。

吳局連忙彎腰抓住,在用絲茅草拴住了腮幫後,才道:“大哥你在水裏面要注意點啊!我開車先走了,去你家後會通知其他村民來幫忙疏通水渠的。”

“好!”劉大钊擦了一把臉上的水漬,一轉身又潛入水底去了。

“唉!當農民難啊!”吳局感慨了一聲,将手中的鯉魚遞給張香君後,轉身就朝吉普車走去。

在緩緩駛過東龍水庫堤壩的時候,他們沒有誰發現,其中一段堤壩的下面已經被水浪給掏空了,僅僅一磚之隔就能倒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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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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