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把這個家夥,給我丢出去。”葉無雙蘭花指一擡,幽幽道。
欣雅軒的一些管事也是認得葉無雙的,主子有命,他們自然會遵從吩咐。旋即,就上來了兩個彪形大漢,将白少飛緊緊抓住。
“你又算個什麽東西,居然敢叫人把大爺丢出去?”白少飛嚣張道。
葉無雙豈是一個任人欺淩辱罵之輩,在他面前稱大爺,簡直就是找死啊。就連定南王跟宸王,也從來沒有說在他面前稱大爺的呢,這個家夥,居然仗着是皇親,就如此放肆,真是不知所謂。
“我是什麽東西?呵,那我就來告訴你,我就是這欣雅軒的老闆,你當着我的面調戲我的娘子,你說我應該怎麽處置你好呢?”葉無雙拿着匕.首在白少飛的臉上來回比劃着,隻要稍微有點不留神,就一定會在白少飛的臉上留下痕迹的。
“你是這欣雅軒的老闆?她是你娘子?”白少飛驚慌失措道。若是說葉無雙的身份,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或許是不在意的,可對方現如今拿着匕.首呢,若是自己還是那麽嚣張,臉不就是被毀了嗎?
“是啊,你說你當着我的面調戲我的娘子,我該怎樣處置你呢?是挖了你的眼睛?還是挑斷你的手腳筋呢?”葉無雙邪笑道。
聞言,楚璃雪心中暗暗腹诽,這麽一會兒已經有兩個有身份的男人出來幫忙了,一個說是他的王妃,一個說是欣雅軒的老闆娘,定南王,你可千萬不要出來幫忙了,否則,明天她楚璃雪一定會成爲雲城最大的新聞。
大家會說欣雅軒的老闆娘一女嫁二夫,而且兩個男人相處十分融洽,并沒有争風吃醋大打出手的事情呢。或者會說,欣雅軒的那位寫戲文的姑娘,一定是妖精變的,要不然那麽的美貌,連宸王都能爲其出頭呢。
總之,還有什麽更難聽的話,楚璃雪是暫時想不到了,她也不願意去想。
“我可是當今太後的親侄子,你敢傷我一根頭發,太後娘娘跟我的太傅父親,都是不會放過你的。”白少飛依舊張狂道。在他看來,他是皇親國戚,一個小小的欣雅軒的老闆怎麽敢傷害他,難道就不怕滅九族嗎?
“太後的親侄子啊?你就是太後的親兒子,調戲我的娘子也要付出代價的。”說罷,匕.首在葉無雙的手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接着就聽到了殺豬般的慘叫聲。葉無雙砍掉了白少飛的兩根手指。
白少飛沒有想到,在這雲城之中,居然有人敢真的跟他動手,而且還是砍掉了他兩根手指,這個仇他怎麽能不報?可看着葉無雙的眼神,他還是膽怯的,不知爲何,對方給他的感覺是滿滿的肅殺之氣。
“今天這就算是給你一個教訓,若是不服氣,盡管來找我。”葉無雙拿着手帕嫌惡的擦這匕.首上的血迹道。
“好,你等着,我一定會找你報仇的,你可不要跑了。”語畢,白少飛灰溜溜的跑了出去。他不跑能行嗎?剛才那個家夥已經砍掉他兩根手指了,若是再待下去,還不知能做出什麽事情來。
白少飛帶着傷回到家,避開了竹筠苑跟春雪苑的耳目,悄悄回到了君芝苑。這白家嫡出的子女是一直住在一起的,庶出的那些,早早的就分了家産打發了出去。
這白少飛是嫡出二房的嫡子,在這一輩之中,最不得老夫人的喜愛,但是因爲他的親妹子是當朝皇後,老夫人也不得不對其偏袒一些。
實際上最得老夫人喜愛的,則是三方所出的白解飛。這個孫兒是個文武全才,一直在外遊曆,每每經過一個城市,都會把當地的特産,派人給她送回來,這怎麽能讓人不喜歡呢。
“少爺,您這是怎麽了?怎麽傷的這麽嚴重啊。”小厮見自家主子回來,身上還帶着傷,不是說,今天會帶個天仙一般的姑娘回來的嗎?怎的這人沒帶回來,還少了兩根手指啊。
“快去找大夫來,還有,把我娘親請過來。”白少飛憤憤道。
須臾,白夫人就帶着丫頭匆匆趕到了。看着兒子手上纏着厚厚的紗布,她就心疼不已。
“是哪個該殺的,竟然把你傷成這個樣子,你還沒有正式娶親,如今這般,可如何是好啊?”白夫人邊擦眼淚邊哭着道。
“娘,是欣雅軒的老闆傷了兒子的,你要給兒子做主啊。”白少飛心中十分清楚,若是自己受了任何委屈,第二天,娘親就會進宮去見妹妹,妹妹是皇後,一定會給她出了這口惡氣的。
“什麽?欣雅軒?那是個什麽地方?”白夫人不解道。這雲城什麽時候有個欣雅軒的?那又是個什麽地方?聽着名字應該是個很文雅的地方?自己兒子又是怎麽跟那老闆發生的沖突呢?
“娘,欣雅軒是雲城新開的歌舞坊,裏面有一個姑娘,長的跟天仙似的,别提多美了,就連那個宸王也看上她了呢。”
什麽?原來又是因爲一個女人跟别人起沖突了,難道就不能換一個理由嗎?而且這次怎麽還把宸王那個不好惹的也牽扯進來了,别說是皇後了,就是太後也不敢把宸王怎麽樣的。看來這個虧,他們也隻能自己咽下去了。
“娘,您再想什麽啊,你不給兒子做主了?我可是你唯一的兒子啊。您就忍心看着我這樣嗎?”
“可是……,可是宸王,咱們實在是惹不起的呀。”白夫人無奈道。若是其他人,以他們家老爺的身份,定要他們百倍償還的。可對方是宸王,他手中有兵權,要是輕易得罪了,不用說是帶着府兵踏平承恩公府,就是他單槍匹馬一樣是無人能敵的。
“宸王咱們惹不起,那麽欣雅軒的老闆,一定要給那個臭小子點顔色看看,還有那個張媽媽,我要讓她刷馬桶,把咱們家的馬桶都刷洗幹淨,還有,還有,還有那個大美人兒,我一定要抓回來,讓她好好的伺候我,等我玩膩了,就把她買進妓院,看她還如何清高。”
“好好好,都依了你。”白夫人安撫道。
是夜,客人都已經離去,可是宸王等人還沒有離開的意思,葉無雙是這裏的老闆,自然不會有人敢請他出去,可另外兩個……
“哎,你怎麽還不回府啊,我們欣雅軒已經打烊了。”葉無雙看着宸王嫌嫌道。别人不敢,可他敢,不讓他離開,難不成讓他在這裏跟璃雪你侬我侬嗎?想都不要想了,如今璃雪在他的地盤,他可是近水樓台先得月啊。
“我擔心白家的人過來找麻煩,所以要留下保護璃雪。”
“璃雪有我就夠了,我的武功你還不放心嗎?你還是回府好好歇息吧,璃雪就交給我吧。”
“交給你?我不放心,若是來人多的話,你武功再好,也雙拳難敵四手。我要留下來。”說罷,便搬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拿起桌上的茶壺準備倒茶喝,誰知茶壺空空如也。
張媽媽見狀,迅速接過宸王的茶壺,下去重新沏茶,現在的情況,她還是不在的好,主子不是普通人,宸王也是人中龍鳳,倆人誰都不肯放手,都要留下保護璃雪姑娘,這本來是好事,可偏偏都想讓對方走,這不打起來才怪啊。
倏然,聽到宸王道:“你去哪裏……”
“去貼身保護璃雪啊。樓下的安全就交給你了。”葉無雙淡淡道。并用輕功飛上了二樓,來到了璃雪的房門前。
什麽?貼身保護?他要怎麽貼身保護?難不成還要同床共枕的保護嗎?那怎麽能行,這個葉無雙,真是不夠朋友,朋友的妻子他也打主意,不,他這樣的人,才不要跟他做朋友呢,從今天,不,從現在開始,葉無雙就是情敵。
宸王正思忖着,葉無雙已經進了楚璃雪的房間,楚璃雪隻當他是透明的一般,隻顧忙自己的事情。
可是,葉無雙實在是覺得有些悶了,随即賠笑道:“璃雪啊,你今天辛苦了,表演一定很累吧?”
“不辛苦,這也是爲了生意啊。”楚璃雪淡淡道。
“辛苦,當然辛苦,寫戲文本來就很辛苦了,還要給那些姑娘們排練我會心疼的。”
“心疼我啊,要不然你多給我點銀子好了。”
“銀子算什麽?我都是你的。”葉無雙沒皮沒臉道。
登時,楚璃雪無語。這個葉無雙,初見他的時候怎麽就沒發現他是這麽死皮賴臉的人啊。什麽他都是自己的,他經常穿着豔麗,又那麽在乎自己的皮膚保養,這哪裏像個男人,活脫脫的就是女人嘛!
正在這時,楚璃雪的房門被推開,宸王黑着一張臉走了進來,二話不說,坐在桌旁,看着葉無雙,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殺父仇人一般。
“你來幹什麽?”葉無雙明知故問道。
“我是來保護我的王妃的,你在這裏不方便。”
“你的王妃?你不是都不要人家的麽,你不要,還不讓我要,哪有你這麽自私的人啊。”
“誰說我不要的?”宸王反駁。
“要吵就出去吵,不要影響我睡覺。”楚璃雪怒聲道。此言一出,倆人立刻閉嘴,從方才的言語針鋒相對,變成了眼神的交流。
楚璃雪也實在無奈了,将兩人趕出房門,熄燈休息。
大約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忽然聽到外面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葉無雙也宸王,精神也變得高度戒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