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些箭雨就要射向秦玉的時候,突然間,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升起一張巨網,将那些箭雨全部抵擋掉了。
“是誰?誰敢壞了爺的好事。”郭海朝着空蕩蕩的道觀大聲道。
“李平,本郡主是最讨厭别人的嘴巴裏不幹不淨的了,既然他滿嘴的都是髒話,那就帶他去馬槽吃點馬糞,那才配得上他郭家三公子的名号。”楚璃雪淡淡道。旋即,空蕩蕩的道觀出現了一道靓麗的身影。
“清河郡主?不,應該叫你楚璃雪才對。”郭顯冷聲道。
“郭顯,不論本郡主是淩清雅還是楚璃雪,都是你的死對頭。”
“我郭顯自認爲跟你沒有什麽過節,而且,當年你爹被處死,還有你哥哥在竹嶺被埋伏射殺,這些都與我無關,可是你爲何要與我爲敵?”郭顯冷聲道。
聞言,楚璃雪微微挑眉,旋即嗤笑道:“我爹被處死,表面上是沒有什麽關系的,可當初你是站在當今太後那一邊的,再有,我哥哥楚璃風在竹嶺被人殺害,就連朝着幾位王爺都不知道,但是你卻知道,那就說明了一點,你,是兇手之一。”楚璃雪收斂了臉上的笑容,面色一沉,冷冷的看着郭顯。
郭顯見過這樣的眼神,是在什麽時候呢?對啊,當初他殺楚璃風的時候,楚璃風就是用這樣的眼神看着他的,沒想到時隔幾年之後,他能再次見到這樣的眼神。
“我是兇手?真是可笑至極,我爲何要殺楚璃風?”
“爲什麽?哼,這一點,你自己心裏最清楚。”
“我最清楚?那要是我說不道呢?”郭顯一副無賴的模樣道。
“哼,不要緊,等你死之前,我一定會告訴你,讓你死個明白的。”楚璃雪冷聲道。
聽到楚璃雪這麽說,郭顯心中微微一凜,他總覺得這個女人是一個言出必行的人,而且他說的一切都會成爲事實,就像那晚,她隻帶着兩個随從就能在他的府邸掀起一陣風浪,就可以知道,這個女人可不想表面上看上去那麽簡單。
“哦?等我死的時候?恐怕你是等不到那一天了,今天我就送你跟秦玉那個賤人一起上路,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就是你的那大哥楚璃風,他被箭射中之後,我又挑斷了他的手腳筋,看着他痛苦萬分的樣子的時候,然後慢慢的斷氣。今天我也會用同樣的方式對待你,這樣你到了陰曹地府,或許可以見到你的大哥。”郭顯冷笑道。
如今他的三兒子已經帶着弓箭手将這裏圍了起來,就算她楚璃雪帶着那幾個随從,也一樣逃不出去,或者說,還沒有等他們準備逃走,就已經被弓箭手射成刺猬了。
還沒有等郭顯高興超過一杯茶的功夫,就聽到了另外一個熟悉的聲音,旋即,他蓦然回頭,看到了宸王一襲绛紫色的王服站在那裏,而他的身後,還有這千軍萬馬的将士,每個人都手持弓箭,對着他以及他的弓箭手們,而這些弓箭手是他的兩倍。
“宸王?你怎麽會來這裏?”郭顯疑惑道。
“我不來,難道還要你傷害我的妻子嗎?”宸王冷聲道。
妻子?宸王說他是來找的妻子,難道他是來救绮蘭的嗎?是啊,绮蘭現在是他的寵妃,當然是來救她的。
思及此,郭顯大聲對宸王道:“宸王,绮蘭還在秦玉的手中,她已經受傷了,你快去救她。”
可是郭顯說完這些話,可是宸王并沒有有所動作,反而淺笑着看向了楚璃雪。郭顯這才反應過來,在宸王的心中,妻子隻有楚璃雪一個人。
那麽他們之前鬧的不可開交,甚至于楚璃雪都簽訂了和離書,難不成這一些都是他們設計好的嗎?那麽绮蘭呢?他到底有沒有愛過绮蘭呢?
此時的郭绮蘭也在秦玉的挾持下看到了這一切,郭顯或許不明白,可是她郭绮蘭很清楚,她在皇宮生存争鬥了多少年,自然是能看得清這些事情的,或許天下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可是宸王卻不會,宸王對楚璃雪的感情始終如一,這是多少女人都羨慕的。
“來人,将郭顯拿下。”宸王冷聲道。
須臾,便有一隊将士沖了進來,而那些弓箭手也同樣被制服了。郭顯見狀還想進行最後的一搏,可是武功再高,也怕毒藥,楚璃雪隻是揮一揮衣袖,就已經讓那些自恃武功高強的人頓時失去自我保護的意識。
翌日清晨,在早朝之上,宸王将郭顯一族全部綁縛朝堂,宸王要在所有的大臣面前,揭開這個一品軍侯的僞善面孔。
當皇上從秦玉口中知道,一切都是郭绮蘭設計的,什麽被邪靈附身,都是假的,爲的隻是能夠離開皇宮,嫁給宸王。
這樣的事情對于皇帝來說,那可是奇恥大辱,自己的妃子不想着如何伺候君上,反而心心念念的想着别的男人,還要用一些騙人的把戲戲弄與他,他怎麽會放過這樣的一個不知羞恥的女人。
同時,郭顯被揭露出,當初跟徐大将軍屠殺惠城百姓,打死劫掠财物的事情也告知了皇帝,還有那城東宅子裏枯井的藏屍,全都按照皇帝的旨意一一證實了。
至于那些藏在假山裏的珠寶,楚璃雪當然是不會給那個昏庸的皇帝的,而且那些珠寶也早讓楚璃雪藏在了城東的宅子的密室之中,作爲不備之需了。
至于假山裏的那些珠寶,全都是楚璃雪做的假珠寶,但是光澤度什麽的,都要比郭岩偷回家中的要逼真的多,就連宮中那些老道的珠寶工匠也沒有看出來其中有假。
三日之後,郭顯一族男丁全部被綁縛菜市口,在午時當中斬首,而且首級皇帝下旨,屍體直接扔到亂墳崗去,至于郭绮蘭的下場更慘,她被皇帝褫奪了封号,被關進冷宮之中,去照顧那些生了重病的嫔妃去了。
冷宮之中本來就沒有什麽新鮮的食物,還要照顧安心生病的嫔妃,更加是難以存活的。隻可惜,郭顯認下了所有的罪狀,唯獨,貪墨楚璃風的軍功,還将他殺害的事情,卻是沒有能讓他公開承認。
楚璃雪平白的得了這麽一大筆的珠寶,心中自然是歡喜的,可是宸王希望她回宸王府的時候,楚璃雪卻說什麽都不願意回去,說是因爲宸王府住過了其他的女人,所以她是不肯回去住的了。
這下倒是讓宸王感到爲難了,不過這樣的事情當然是難不倒宸王的,既然楚璃雪不肯回去住,那麽宸王就搬去跟她同住即可。
翌日清晨,宸王就挎着一個包袱帶着流月來到了城東的淩府,殘月等人見狀,趕忙跑到門口去看,以爲後面會有馬車拉來不少的東西,可是當他們探出頭去看的時候,卻什麽也沒有看到。
“王爺,您就帶着一個流月,一個包袱就這麽來了啊?”殘月淡淡道。
“是啊,本王就帶着流月跟一個包袱過來投奔本王的妻子了,沒辦法啊,誰讓我的妻子生氣不肯回家呢,那我隻能來陪着她,直到她願意回家才行啊。”宸王笑着道。
“誰是你的妻子,我可是跟你簽了和離書的,你還是回你的宸王府去,不要影響本郡主坐在家裏招夫君啊。”
“有了本王,你還要招夫君?本王不同意。”宸王佯怒道。
“你們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的,我們女人爲何就不能多幾個丈夫啊?這樣才夠公平啊。”楚璃雪揚聲道。
雖然楚璃雪的言語有些新鮮,但是宸王覺得她的話卻是甚有道理,看來,他注定是要被這個女人拿捏一輩子了。不過,這些都是他心甘情願的。
宸王住在淩府裏一段日子,甚至于都不怎麽去上朝,而是整日裏澆花,練武,活的那叫一個潇灑呢。
是夜,宸王已經在自己的房間睡下,隔壁的屋子裏想起了楚璃雪與凝香兩個人的談話聲。
“主子,您真的不肯原諒王爺嗎?他都已經屈尊住過來了,不管您怎麽氣他,他都不生氣,這麽對您還不夠好嗎?”
“這就叫好啊?本郡主也是有骨氣的人,他敢三妻四妾,那本郡主就敢八夫臨門。明日開始,在門外貼上告示,就說本郡主招郡馬爺。”
“啊……主子,您是開玩笑的吧,這……”
“這什麽這啊,本郡主說了你就去做。”
聽到楚璃雪這麽說,宸王那裏還有什麽心情睡覺啊,要是他再不有所動作,那麽他的媳婦兒,明天就成爲别人的了。這樣的事情,他是不允許發生的。
翌日清晨,宸王一早就守在了宅子大門口,等着凝香出來貼告示,凝香剛貼完告示,宸王就撕掉一張,楚璃雪在家裏呆了一天也沒有見到一個人上門應征,這可是讓她有些疑惑了,出門看了才知道,原來都是宸王搞的鬼。
“凝香,去搬把椅子過來,再去準備一面鑼。”楚璃雪淡淡道。
聞言,凝香嘴角微微一抽,她家主子這是要做什麽啊?難不成還想要敲鑼打鼓的招郡馬爺嗎?旋即,凝香将目光看向了宸王,看到宸王陰沉的臉,她渾身一抖,她可真是不敢這麽做的,搞不好,宸王會扒了她的皮的,可是楚璃雪的表情告訴是不容置疑的。
天啊,她隻是一個奴婢啊,不要兩個主子鬥嘴,來爲難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