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聽到楚璃雪依舊将玉佩圖案送回了王府,心中甚是欣喜,他當初本是不願意救治皇族中人的,可老谷主說隻要自己救了宸王妃,那麽就可以請宸王來幫助自己來尋找家人。原來,老谷主并沒有騙他,看來,他找到家人是指日可待了。
“寒江多謝淩姑娘,哦,不,寒江多謝王妃。”寒江拱手行禮道。
其實,現在的楚璃雪心中是複雜的,從寒江的相貌上講,他們是有一些相似的地方的,但是,畢竟這麽多年沒有在一起,雖然,她相信人性本善,但是,人心是會變的,性情也會在他所生活的環境、遭受的境遇有所改變。
楚璃雪隻希望眼前的這個小弟是完美的,因爲他長的如此豐神俊朗,又是一個大夫,若真的如她所想的一樣好,那麽上天待他們楚家還算不薄。
“寒公子,既然你願意讓我幫你尋找家人,那麽寒應該不是你的本姓吧?”
“寒江是我師父給我取的,我想我的名字應該有個雨字,這塊玉佩上刻着這個字,可是我卻從來沒有見過一樣的玉佩。”說罷,寒江從腰間取下了那塊玉佩,輕輕撫摸道。
倏然,楚璃雪看到了寒江虎口處有老繭,這是習武之人常年用劍才會有的,莫非這個寒江也會武功嗎?可是她卻從來沒有見他展示過啊。
正在這時,凝香端着托盤走了進來,兩隻青花瓷碗裏有香噴噴的魚湯。楚璃雪端起碗來,用鼻子用力的嗅了嗅,“嗯,我家凝香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将來也不知道誰有這個福氣娶到凝香啊。”楚璃雪轉移話題道。
“王妃,凝香才不要嫁人呢,凝香要一輩子都陪在王妃身邊。”凝香害羞道。
“我哪裏舍得讓你陪着我,那流月還不把我給恨死啦?”楚璃雪淺笑道。
此言一出,凝香的小臉更紅了,羞羞的道了一聲,“王妃,真壞。”便跑出了房間。殘月與殘雪見狀隻是淡淡一笑,随即也退出了房間。
喝完魚湯,寒江便離開了小院。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楚璃雪這才交代殘月與殘雪進屋,說出來自己發現的事情。
“王妃既然懷疑,那不妨就試他一試。”殘月輕聲道。
“試?怎麽試,這院子建在山中,若不是上山打獵或者是采藥的人,又怎麽來到這裏?而且他若是真的會武功,在不知道對方武功高低的情況下,我怎麽能讓你們貿然行事,還是再等等看吧。”
楚璃雪想的很長遠,若寒江真的是自己的弟弟,那麽自己這樣的試探,恐會傷害了姐弟之間的親情,若他不是,那麽他現在的意圖還沒有完全表明,那麽自己還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好,再說了,淩少谷主回藥王谷也有些日子了,不如等着他回來了再說。
正思忖着,淩亦君帶着流雲跟一些草藥回到了小院。殘月見狀有些埋怨道:“少谷主,您一點都不體貼我家王妃,王妃身子剛有所好轉,您回了一趟藥王谷也不說帶些好吃的回來,就帶着一些藥草回來,還怎麽給我家王妃補身體啊,”
“你家王妃身子剛好,不宜進補,每天吃些清淡的,再加上我開的藥方調養一段日子,等她完全恢複了,想要吃什麽好的都行了。”淩亦君不以爲然道。
“我……我說不過你。”殘月憤憤離去。他不是個醫者嗎?怎麽有那麽多的說辭,硬生生的逼着她沒話反駁。
流雲看着殘月憤憤離去的背影,不禁笑道:“公子,你真的不管小姐的身體嗎?畢竟隻靠那些草藥跟人參之類的調補是不夠的呀。”
“你放心吧,淩丫頭走到哪裏都會有人體貼的,寒江外冷内熱,剛才上山的時候,你沒有看見山下有一塊冰被人打碎了嗎?想來是寒江怕她缺了營養,特意給她熬了魚湯吃了。”
“原來如此,那小姐是不要還要在這裏住上一段日子?”流雲有些興奮道。
聞言,淩亦君用審視的目光看着流雲,這個家夥怎麽喜歡來這裏呢?他與寒江不過是剛剛相識,莫不是這小子是得了什麽斷袖之癖?
“公子,你幹嘛這樣看着我啊?”流雲看出了淩亦君眼眸中的怪異,不禁微微一顫道。該不是公子給想歪了吧。
“你很喜歡這裏?還是喜歡這裏的某人啊?”
果然啊,公子還真是想歪了,他從來可都不這樣的,自從小姐出現之後,他就開始變的八卦了,其實呢,他的确是很喜歡這個小院子的,雖然在山中,卻是别有一番味道。
“公子,你想多了,我隻是喜歡這院子裏的清幽,而且附近山上有不少的草藥,住在這裏,要比在藥王谷裏每日種植藥材要清閑的多。”
“你小子,原來是想偷懶啊,不過……,這裏的環境的确是不錯。”淩亦君淡淡道。
正在這時,寒江邁步走了出來,見到淩亦君已經回來,微微颔首,打了個招呼便徑自走出了小院。
“王妃,淩少主回來了,奴婢這就去請他過來吧?”殘雪輕聲道。
“嗯,請他過來。”楚璃雪心裏有很多的話想要說,可是這些事情跟殘月殘雪還有凝香說都不合适,并不是楚璃雪不相信他們,而是,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這個寒江與藥王谷有些淵源,若是跟淩亦君說了,或許能給他一個更好的回答吧。
正思忖着,淩亦君邁步走了進來,擡眸看到楚璃雪面色紅潤,“看來你身子調養的不錯了,再過幾天就可以回去了。”
“嗯,住在這裏的日子,真是給寒江公子添了不少的麻煩,我聽凝香說,你跟寒公子睡在藥房那邊,真是太委屈了。”
“有什麽委屈的,行醫之人,跟藥草睡在一起也是幸福的,我年少的時候,我爹就常常讓我睡在藥房裏。”
聞言,楚璃雪感到十分驚訝,這老谷主就這麽一個兒子,他也舍得讓他睡在藥房裏,那可是親生的呀,又不是充話費送的,他怎麽舍得啊。
淩亦君看到楚璃雪不可置信的模樣笑道:“自小我跟着我爹娘學醫學毒,若是我不能掌握每種藥材的藥性,那是會害了人性命的,所以我爹用這樣的法子逼着我學也很正常啊,小時候啊,我的确很恨他的,總以爲我是撿來的,可是現在,我卻很感激。”
聽了淩亦君的話,楚璃雪微微點點頭,是啊,可憐天下父母心,老谷主用的方法固然是有些不可取,但爲了讓兒子成才,他也是煞費苦心了。
“我有些事情想跟你商議。”楚璃雪看了看院子輕聲道。
旋即,淩亦君給流雲使了一個眼色,流雲便去了院子裏守着,流雲很明白,小姐肯定不是要防着自己的三個丫頭,而是不希望這件事讓寒江知道,剛才寒江出了門,誰知道他會不會躲在什麽地方聽牆根呢?雖然有些小人之心,但是,他們都與寒江不熟,有些防備之心也是應該的。
屋内隻剩下了楚璃雪與淩亦君兩人,别人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可是這兩人是知道的,所以,楚璃雪的百分之百信任淩亦君的。
“不知道老祖宗是怎麽跟這個寒江認識的,爲何會讓他來給我醫治呢?”
“他手裏有我父親的親筆信,我也很奇怪爲何父親收到消息他自己不來,卻讓這個寒江前來。”
“他身上有塊玉佩,不知道你是否注意到了。”
“這男子身上挂着玉佩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還是那塊玉佩價值昂貴,不是他可以買得起的?”
“不,那隻是普通的玉佩,隻是圖案跟我的這塊是一樣的。”語畢,楚璃雪将自己的玉佩從衣袖中取了出來。
淩亦君拿着玉佩仔細看了看,發現了玉佩上刻着一個雪字,“這玉佩我見過,你當初在藥王谷養傷的時候,就總是看這塊玉佩,所以我印象很深,怎麽?那個寒江也有這樣的玉佩?”淩亦君立即反應了過來。
這塊玉佩楚璃雪說過,這是楚相在世的時候,請人爲家中的兒女打造,上面的花紋也是楚相所畫,而玉佩當中的字,也分别代表了幾個兒女的名字,難道說,這寒江也跟楚家有關系?
“是的,他也有楚家的玉佩,這玉佩本該是楚家的二公子楚璃雨所有,隻是他幼年被歹人劫持,我無法确定這個寒江是否就是楚家丢失的二公子,而且,我看到他手上虎口處有厚繭,這是習武之人用劍才有的。”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擔心有人知道楚家的這段往事,所以找人冒充,但是這玉佩又是如何冒充的?除非他們真的找到了或者是撿到了這玉佩,至于人,隻需要找一個年齡相仿的就可以了,難道是……”淩亦君想到了什麽。
若真的是如此,那的确是太過巧合了,而且剛才璃雪說寒江右手虎口處有老繭,行醫之人未必全都懂得武功,但是習武之人平時都要練功防止武功荒廢,可是他們住在這裏近一個月了,都不曾見到寒江練武,看來此人的身份的确很可疑。
“那你是想怎麽做?我要怎麽配合你?”淩亦君輕聲詢問道。
“我想讓人試探試探,恐怕還要你去趟慕容山莊,讓慕容派些人前來。”
“讓慕容?爲何不要宸王?”
“母親如今住在慕容山莊,而且慕容手中的人也都是武功高手,也隻有派他的人出來,對方才會相信。”
“那你的意思是……”淩亦君知道,楚璃雪這是已經有了全盤的計劃,隻待這次試探過後,寒江是人是鬼便也無處躲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