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南宮義也終于回過神來了,什麽皇後鬧小性子離宮出走啊,什麽要與李公子去慕容山莊啊。不過都是想要讓南宮少華上當的戲碼罷了。
倏然,南宮義想起了今早他收到的一封信,又是那個神秘人派人送來的,隻不過他一直沒有功夫看,趁着南宮溢寒的注意力還不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南宮義悄悄的打開了那紙卷,上面隻有簡單的幾個字,‘平洲寒襲,做好防護’。
寒則是皇帝南宮溢寒的意思,對方是讓他早作準備。隻可惜,他看這封信的時候已經晚了。而且南宮義一直想不明白,這個給他秘密送信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他幫助自己的目的又是什麽?這也是他一直以來沒有理會對方的原因。
如今看來,這人應該是雲城的某個大人物,而且跟南宮溢寒或者是皇後的敵人。有句話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而現在的他跟那個神秘人就是朋友。
“皇後,你若是對少華還心存芥蒂,那也應該告訴我,讓我來懲罰他啊,您确實犯不上這麽陷害他啊。”南宮義怒聲道。
聞言,楚璃雪在心中冷笑,真是會黑白颠倒,明明就是他們來找茬的,這會兒怎麽就變成了她故意設計的呢?雖然如今的局面的确是按照她的計劃走的,若是平洲侯府沒有陷害她的心思又怎麽會中計呢?
“平洲侯,本宮出行一直低調,身邊也隻帶着兩名婢女,若不是你們刻意關注,又怎麽知道本宮身在平洲?”楚璃雪淡淡道。
此言一出,南宮義竟然無以言對,是啊,若不是他們暗中監視,她的行蹤又怎麽會被發現呢。南宮義是老狐狸,自然是不會被楚璃雪這麽一問就閉上嘴巴的。
“皇後娘娘容貌傾國傾城,試問,這樣的容貌又怎麽會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呢?”南宮義好整以暇道。
他倒是要看看,這個皇後娘娘會怎麽說,就憑着她這副容貌,若沒有身邊那兩個武功高強的婢女,還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麽狀況呢,說不定暴屍荒野,又或者被賣入妓院。
“平洲侯真是會說笑,本宮出行向來都是穿着男裝的,就算是受到人的青睐,那也隻會讓一些女子看上吧?又怎麽會被少華公子注意到呢?莫不是少華公子有斷袖之癖嗎?”
斷袖之癖?南宮少華怎麽能忍受别人說自己有斷袖之癖?之前被少宏那個混蛋說自己不能人道,現在又被人說是有斷袖之癖。爲何都要針對他啊,他到底是得罪誰了呀。
“我沒有斷袖之癖,我在皇宮住了一段時間,即便皇後娘娘身穿男裝,但是那說話聲音,相貌,還是能被我認出來的。而且你身邊的兩個丫頭,她們可是喂我吃蛐蛐的人,我更加不會忘記她們的長相。”南宮少華怒聲道。
“哦?這麽說來,你如此深刻的記住本宮的容貌,是對本宮心懷怨恨了?你仗着是皇親的身份,不思報國,卻整日胡作非爲,你還有什麽資格做皇親?”楚璃雪冷聲道。
寒江已經将王老頭一家的事情告訴了自己的大哥,大哥告訴自己這件事的時候,還很氣憤,若不是想要徹底的端掉平洲侯府,他早就出手教訓南宮少華這個混球了。
“皇後娘娘,少華他絕對沒有這個意思的,娘娘懲罰少華做的很對,我們平洲侯府都不會有怨言的。”南宮義急忙道。
“不會有怨言?那爲何本宮深夜來到平洲,你們平洲侯府這麽快就得到了消息?”
“這……這……這是因爲少華飲酒回來的路上看到的,隻是巧合罷了,娘娘何必揪住不放?這天下可是皇上的,也是南宮家的。”南宮義冷聲道。
他好言好語的說,可是這個皇後娘娘還是不依不饒的,難不成她就是仗着皇上的寵愛,就不把他這個平洲侯放在眼裏嗎?要知道,這北宸的江山也有他的一份功勞呢。而皇後不過是因爲男人的寵愛才得到這一切的,說到底,身份還是上不得台面的山野村姑罷了。
“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皇上一個人的,更加不是屬于南宮家的。若是沒有那些百姓,何來君主?若是沒有那些守衛國土的将士,何來北宸國的太平安甯。”
“哼,若是沒有我與先祖皇帝打下這北宸的江山,你又如何做的了這皇後?本侯對這北宸的江山可是有功勞的,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本侯。”
“這麽說,在你平洲侯的心中,隻要是對北宸的江山有貢獻的,就可以任意妄爲了嗎?”楚璃雪怒聲道。
還真是難以理解這種人的想法,仗着自己有軍功,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肆意妄爲,若大家都是這樣,那麽北宸的江山還能繼續存在嗎?
“皇上,少華對這件事純屬是被有心人陷害的,還請皇上明察。”南宮義朝南宮溢寒行禮道。
論鬥嘴的本事,他的确是比不上這位皇後娘娘,好在,這件事從開始就是皇後與少華的争執,皇上隻是冷眼旁觀着的,加上他們都是南宮家的人,想來也不會處置太過吧,大不了就是回去面壁思過,禁足一段時間罷了。
南宮義将一切在心中做了盤算,而沉默許久的南宮溢寒終于開口了,“來人,将南宮少華一幹人都給朕押下去,待明日早上公審。”
什麽?明日公審?南宮義一怔,不應該是放回家去嗎?怎麽還要公審?好在,皇上隻是說将少華一幹人等收押,并沒有說自己,那麽,他就還有時間安排明天的事情。
翌日清晨,上官天宇就帶着蔣天與甯王的三個兒子一起來到了平洲,在平洲府衙會合之後,蔣天就帶着一隊護衛在街上敲鑼喊道:“今日皇上在衙門公審南宮少華,若是有受害的百姓,都可以去府衙伸冤。”
百姓聞言,紛紛議論,這皇帝跟平洲侯府可是一家人啊,怎麽會替百姓說話呢。可是如今的皇帝在百姓心中的威望很好,大家都相信他是一個公正的皇帝,有些受到南宮少華敲詐錢财的百姓,就紛紛跑去伸冤,然後還有一些受到更大迫害的,卻隻是抱着觀望的心态,官府已經讓他失去了一個兒子了,他可不想搭上全家人的性命。
公堂之上,南宮少華跪在被告的位置上,前來伸冤的百姓一個接一個的,讓他連站起來的機會都沒有。而且南宮溢寒全都是向着百姓的,絲毫沒有顧忌南宮少華此刻的心情。
等了多時,還不見王老頭一家,楚璃雪的心裏不免有些失落,或許王老頭是害怕得罪平洲侯府,又或者,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兒被人戳脊梁骨。不論怎麽樣,楚璃雪都能理解他的心情,隻是他真的就這樣放棄一個爲自己兒女報仇的機會嗎?
正思忖着,便看見寒江帶着王老頭一家還有一個清秀的女子走了進來,南宮少華一見,瞬間冷汗直流,這姑娘不是瘋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還有寒江,他不是在平洲侯府裏嗎?他又怎麽會與王老頭一家在一起?
一切的一切讓南宮少華感覺到了危險。那清秀的女子看了看自己的父母,又看看寒江,寒江朝她點點頭,鼓勵她說出來。
女子思忖片刻輕聲道:“皇上,民女是城東王老實的女兒,我家依靠賣豆腐還有豆漿爲生,有一次我在幫父親打豆漿的時候遇到了在街上閑逛的南宮少華,你幾番調戲民女,被民女的未婚夫婿趕走,後來……後來有一天他趁着雷雨天闖進了我家,将我侮辱了,我未婚夫去告官,竟然被他跟那狗官活活打死,求皇上爲民女做主啊。”說完,女子已經哭的泣不成聲,她深深的行禮,讓楚璃雪心裏很是難受。
有不少的百姓也是知道此事的,他們都對南宮少華素日的惡行恨之入骨,對王老實一家也很同情,隻可惜,他們也都是普通百姓,是鬥不過那些達官顯貴的。
“南宮少華,你可認罪?”南宮溢寒怒聲道。他沒有想到南宮家族竟然會出了這麽一個禽獸不如的東西,簡直就是給南宮這個姓氏抹黑啊。
“皇上我……”南宮少華也不知道該怎麽辯解了,就依着剛才皇上對每件事情的處置,他就知道,皇上是不可能輕易放過他的。現在,他隻能盼着祖父趕快來,隻要祖父來了,那麽他就可以活下來了。
正思忖着,就聽到了南宮義的聲音,“皇上,這件事少華認罪,隻是,這女子既然已經是少華的人了,那就讓她嫁給少華好了,已經失去清白的女子,别人家是不會娶回去做媳婦的。至于她的那個未婚夫,那都是當時的官員處置的,少華他在朝中沒有職位,官員怎麽會聽他的呢,還請皇上明察。”
此言一出,那女子忙大聲喊,“不,我不要嫁給他,求皇上給民女做主,求皇上了。”語畢,女子開始猛的朝南宮溢寒磕頭,不一會兒的功夫,她的額頭已經有了一片紅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