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他們都帶出去,免得吓着娘娘了。”殘雪怒聲道。
南宮溢寒将鄭晴的處置權交給了楚璃雪,随後便下旨将慶陽公削去爵位貶爲平民,但因爲慶陽公曾經有功于社稷,便允許慶陽公一門繼續留在府上居住。
當鄭晴踏進冷宮的時候,看到一屋子的塵土還有幾件破敗的家具。想她堂堂一位公卿家的大小姐,竟然落到如此地步,難怪母親說在這後宮沒有朋友隻有敵人呢。
正思忖着,便聽到一陣熟悉的悅耳的聲音,“呦,沒想到姐姐竟然居住在這裏,聽說這裏原來住着的是那位謀朝篡位的南宮安逸最最寵愛的柔妃住的地方呢。”彭月婉用帕子掩住口鼻道。
“哼,彭月婉,你少在這裏貓哭耗子假慈悲了。”鄭晴怒聲道。
“姐姐這是說哪裏的話,你我自幼相識,姐姐落難了,做妹妹的我當然要過來看看你啊。”彭月婉輕笑道。
“你是來看我如何落魄的吧。你稱心如意了,可以走了。”鄭晴毫不客氣道。
自從那張玉郎跟粗使婆子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就知道是彭月婉出賣了她。縱然齊家有辦法把人從奉城帶到雲城來,可未必能帶進皇宮啊。
齊美人位份偏低,若是沒有皇後的旨意,或者四妃中任何一人的口谕,根本就不可能進宮來的。
這個彭月婉平日裏裝的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原來竟然是如此狠毒之輩。什麽是笑裏藏刀,彭月婉現在的模樣就是最好的寫照。
“姐姐何必要這樣呢?這寝宮當中,到處都是破敗的景象,本宮也是好心,準備着人前來修整修整,這樣姐姐住着也會舒服一些。不過……”
“不過什麽?”
“其實也沒什麽的,這寝宮原本是柔妃居住,後來被人害死在這裏,聽說,那柔妃就是在這跟梁上上吊的呢。”彭月婉指着房屋中的一根房梁道。
聞言,鄭晴身子一抖,這皇宮曆經幾代君主,哪個宮裏沒有死活人呢?可是偏偏這柔妃住過的雲香宮不一樣。據說那柔妃死的很慘,死後,她的魂魄就一直留在這雲香宮中。
曾經還有巡夜的侍衛聽到這雲香宮在深夜有女子哭泣聲,想到這裏,鄭晴頓時覺得毛骨悚然,她真是很難想象自己要如何在這雲香宮裏要怎麽樣度過以後的人生。
“婉兒,不,德妃娘娘,請你看在我們是自幼相識的份兒上,幫我求求皇後娘娘,哪怕是讓我做宮女呢,都不要把我囚禁在這裏了啊。”鄭晴跪在彭月婉腳下道。
彭月婉居高臨下的看了鄭晴一眼,秀眉一挑,冷冷道:“這個可不我不幫你啊,是我真的幫不了你,後宮之中皇後娘娘最大,皇上本來就不希望我們入宮爲妃,若不是被一幫老臣逼着,我們又怎麽會有機會入宮呢?所以啊,我就乖乖地在宮裏過我的日子就好,其他的,真是愛莫能助了。”語畢,彭月婉用力一甩,将鄭晴摔倒在地上。
“彭月婉,你如此害我,你不得好死。”鄭晴望着彭月婉離去的背影大聲吼道。
走出雲香宮,彭月婉的臉色盡顯得意之情。“娘娘,你這招可真是高明,如今四妃之中,隻有德妃娘娘您一個人了,這皇後又是有孕在身,協理後宮的權利,自然是非德妃娘娘您莫屬了。”宮女曉彤笑着道。
“哼,協理後宮之權又算的什麽?本宮要的那皇後的寶座,如今皇上對皇後如此愛重,本宮自然是不好下手的,但若是讓皇上厭棄了她呢?”
“這麽說,娘娘您是有什麽好辦法了?”
“曉彤,在宮外有一家欣雅軒的演藝坊,裏面曾經上演過一個很有意思的故事呢。”
“奴婢沒有去過娘娘說的地方,不知道是什麽有趣的故事呢?”
“狸貓換太子。說實在的,本宮還真是很感激寫這個話本的人呢,要不是這個故事的啓發,或許本宮還找不到辦法對付這深受寵愛的皇後娘娘呢。”
“可是,娘娘,那皇上會相信嗎?再說了,皇後宮裏的人可都是會武功的呀。”曉彤憂慮道。
雖然,她不知道什麽狸貓換太子的故事,但是她知道,德妃這是動了對皇後娘娘腹中孩子的心思,如今這德妃雖然是鬥敗了其他的幾位妃嫔,那都是因爲她們根本不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啊。
若是真的去招惹皇後,且不說皇上會不會動怒,就單看皇後身邊的那幾位,也不是什麽好惹的主兒啊。
“你不必擔心,本宮在沒有考慮好所有的計劃前是不會輕舉妄動的。對了,之前鄭晴身邊的那個湘琴不是說,看到禦醫令住在鳳鸾宮的偏殿嗎?”
“是啊,娘娘,可這件事皇上是知道的呀,我們要是想在這件事上做文章怕是不行的。”
“那禦醫令是照顧皇後懷孕生産的,我們要先讓皇上對他失去信任才行,要不然,隻要有他在,想成事可并不容易啊。”彭月婉淡淡道。
深夜,雲香宮中傳來了女子凄慘的叫聲,“啊……,不要,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你的死跟我沒關系啊。”
“邢大哥,這女人大半夜的這麽叫,真是吓人啊。”一新來的禦林軍侍衛輕聲道。
“這算什麽?當初那柔妃死在雲香宮的時候,叫聲比現在這更加可怕。”邢明淡淡道。
他在皇宮做侍衛多年,當初柔妃的事情,他也是親眼目睹過的,之後雖然也有其他妃嫔住過這裏,可最後都說是看到了柔妃的鬼魂而被吓瘋了。如今這鄭晴被關在這裏,恐怕也沒有多久可以活了。
思及此,邢明隻能是無奈的搖搖頭,這一入宮門深似海,明知道皇上對她們并沒有心思,還是要擠破頭的闖進來。
宮裏出了鄭晴的事情,其餘的幾個人都變的小心翼翼的,而德妃彭月婉成了衆人懼怕的人物。
禦花園中,三五個位份低的嫔妃,聚在一起品茶聊天。
“丁淑儀,你說,現如今咱們這宮裏就是德妃最爲得意了,貴淑賢德,如今隻留下了她一個人,聽說,那鄭貴妃就是被她害的呢。”秦佳低聲道。
“秦寶林,你可不要亂說啊,她們之間的事情,咱們什麽都不要管,就看着她們鬥,最後剩下的人越少,對于咱們來說就是好事。”
“沒錯,丁淑儀說的對。隻是那齊美人抱住了德妃這棵大樹,那她們會不會聯手對付咱們呢?”史嬌擔憂道。
她父親的官位相比其他幾人要低一些,而且,她本來也就不想進宮的,進宮也隻是爲了家人,真不知道,她在這宮裏的下場又會是怎麽樣的。
史嬌想着想着就有些出神了,孟媛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史姐姐,你在想什麽呢?你快嘗嘗這個黃桃幹啊,真的是很好吃啊。”
“孟美人,你每天就知道吃,也不怕吃胖了皇上更不要你了。”丁淑儀笑着道。
“那有什麽,反正皇上的心思也不在我身上,我還不能随心所欲的吃,那不是更慘嗎?”孟媛一邊吃着桌上的水果幹一邊道。
“哎呀,你就吃慢點吧,又沒有人跟你搶。”丁淑儀無奈道。
在這批新入宮的九個人當中,這位孟美人是最沒有心機的,美食就是她生活的全部,所以,任何人也沒有把她當成對手過。
至于那位史寶林,整天好像心事重重的,似乎也沒有跟她們争寵的意思。丁淑儀心中暗道。
殊不知,她們幾個在這裏談論的事情,全都被不遠處的德妃聽到了。德妃挑了挑眉,邁步走了過來。
“幾位妹妹真是好雅興啊,竟然在這裏聚會,也不說叫上我啊。”
聞言,幾個人紛紛跪在地上,“德妃娘娘萬福。”
“幾位妹妹請起吧,這樣跪我,若是讓皇後看到了,還不知道會怎麽想呢。隻是剛才本宮聽到有人說什麽,會不會對付你們,幾位妹妹大可放心,想成爲我的對手,你們還不配。”語畢,德妃便在一隊宮女太監的簇擁下離開了禦花園。
史嬌看着德妃離去的背影,心裏更加擔憂,剛才德妃的話,似乎是在針對她的,别看德妃表面上平易近人的,可實則是一個内心狠毒的,若不是她安排齊美人的家人将兩個證人帶進宮裏,又怎麽能輕易扳倒一個貴妃呢。
“這個德妃,還真是陰魂不散啊,剛才咱們的話,她是不是都已經偷聽到了呢?”秦佳擔憂道。
“聽到了又能如何,既然她能做得出來,還怕人說嗎?”丁若蘭不屑道。
可史嬌卻不這樣想,她的心裏越想就越害怕,想要自己能夠在這宮裏平安終老,除了皇上的寵愛,就是要與人結盟。皇上的寵愛是不可能的了,但若是她爲皇後效力呢?或許,皇後會保她周全的。
至少,這位皇後娘娘是一個通情達理之人,要不然,她們又怎麽會進的了皇宮呢?思及此,史嬌定了定神,邁步朝着鳳鸾宮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