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楚璃雪搶了凝香的荷包,凝香隻是笑而不語的看着楚璃雪,這次可是讓楚璃雪更加疑惑了。本以爲可以看到凝香害羞的模樣呢,看來她注定是要失望了。
“娘娘,你懷着孩子呢,就不要再這麽孩子氣了,荷包您要是喜歡,我給你就是了,不要這樣大的動作,免得動了胎氣。”
聽到凝香這麽說,楚璃雪突然感到這種語氣很是熟悉,就像電影大話西遊裏,那個啰嗦的唐僧一樣。
楚璃雪拿着荷包仔細的看了幾眼,這款荷包是男性的,上面的圖案,還有這璎珞的樣子,似乎都是她的手法,而這樣的荷包,她也隻做過一個,而那個荷包就在南宮溢寒的手中。
凝香看到楚璃雪看着荷包的樣子出神,随即笑着道:“娘娘,是不是看着荷包很眼熟啊,是皇上讓殘風昨晚送來的,裏面還有給娘娘的信。”語畢,凝香便悄悄地退了出去。
難怪這個混蛋不來找自己呢,原來他一早就已經知道了自己身在何處,難道就因爲了解自己的行蹤,知道不會有危險就這樣的置之不理嗎?那麽,前幾日發生的事情呢,他是不是也全都知道呢?
思及此,楚璃雪覺得,南宮溢寒已經變了,以前的他,是不會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顧的,而如今的他,卻隻是讓近身護衛将荷包送來,是不是說明,在南宮溢寒的心目當中,自己已經漸漸地沒有那麽重要了?
庭院中,凝香與殘風并排坐在椅子上,互訴着這些日子以來的思念,因爲各自主子的緣故,他們倆不得不暫時分開,但是凝香與殘風并沒有因此怨過誰,畢竟,若是沒有雙方的主子撮合,他們也不會有今天的幸福。
“凝香,你要好好的照顧娘娘,娘娘身懷有孕,皇上又不能離開皇宮,娘娘若是想歪了,你要多勸着點。”殘風柔聲道。
“我明白的,你轉告皇上,請他放心吧,娘娘這邊有我們照顧,不會有什麽危險的,隻是依着娘娘的性子,若是皇上不親自來迎接,恐怕娘娘是不會回去的。”凝香擔憂道。
“要不然,你還是勸勸娘娘讓娘娘回宮吧,現在娘娘離宮出走的消息已經傳出去了,那些朝臣們一個個的都想着讓皇上廢了娘娘呢。”
“廢了娘娘?憑什麽啊?”凝香抗議道。
“按照祖制,後宮妃嫔除了不得幹預朝政外,也不允許私自出宮的。更何況,娘娘這還不是私自出宮,而是離宮出走,那些個大臣抓住這個消息肯定要大做文章的,娘娘真是不應該離宮出走,給那些人機會啊。”
“那怎麽可以怪娘娘呢,明明是皇上自己吃着碗裏瞧着鍋裏,有那麽多的妃子在身邊,心裏就覺得娘娘沒有那麽重要了。”凝香不悅道。
她是親眼看着,楚璃雪怎麽樣爲皇上付出的,況且,她也十分向往楚璃雪所說的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婚姻。現在殘風對自己還是一心一意的,難保哪一天他有了更高的官職,也會三妻四妾的,到時候,她這個沒有高貴身份的妻子,是不是也會面臨被厭棄的下場。
而此時,南宮溢寒正端坐在龍椅上,聽着諸位大臣對楚璃雪離宮出走的不滿言論。
“皇上,皇後娘娘此次離宮出走,給北宸的聲譽帶來了不少的影響,自北宸開國以來,還沒有哪位妃嫔因爲嫉妒其他妃嫔而離宮出走的,皇後娘娘這麽做,顯然是沒有容人之量,這樣的人實在不适合做北宸的皇後,還請皇上另選賢能之人勝任。”丁尚書恭敬道。
聞言,南宮溢寒微微挑眉,“那麽依着丁尚書的意思,皇後就非要換不成?”
聽到南宮溢寒語氣不對勁,丁尚書也沒有急着回答,反而給禮部的秦尚書使了一個眼色,示意讓他從禮法層面勸說皇上。
秦尚書十分配合的上前一步,“皇上,剛才丁尚書說的沒有錯,就算是平常人家的女子,也要爲丈夫納妾的,可是皇後娘娘卻……”
“卻什麽?難道你們的女兒能進宮爲妃,不是皇後親自安排選拔的嗎?丁尚書,你說你認爲皇後的人選應該選擇更加賢惠的人擔當,那麽丁尚書可有人選?”南宮溢寒冷聲道。
“這……,皇上如今的後宮妃嫔當中一定會有能夠勝任皇後之位的人選,至于應該選擇哪一位成爲皇後,微臣覺得,皇上可以從品行方面着手選擇。”丁尚書恭敬道。
聽到丁尚書這麽說,南宮溢寒在心中冷笑,這些個大臣,哪一個不是想着讓自己的女兒坐到皇後的寶座的,他們又有多少人會是真的爲了江山社稷考慮的?還不是爲了自己家族的權位嗎?
“哼,那麽依着丁尚書之意,後宮嫔妃當中與衆位嫔妃相處的最爲融洽的就是丁淑儀了。”南宮溢寒冷聲道。
聞言,丁尚書微微一愣,沒想到皇上竟然第一個就提到了自己的女兒,方才他還在想,若是皇上先提到德妃,那麽他就提起德妃謀害其他妃嫔的事情,有這樣的先例,德妃肯定是與皇後的寶座無緣的,那麽其餘的雷淑儀跟徐淑儀,這兩人原本是妃位,就是因爲做錯了事情才會被降位的,那麽沒有做過任何錯事的,也就隻有自己的女兒丁若蘭了。
既然皇上都已經提起了若蘭,想來,在皇上的心中,若蘭的确是很受皇上的重視。“皇上聖明,丁淑儀娘娘溫柔娴淑,又善待後宮妃嫔……”
“丁淑儀?她也算得上是溫柔娴淑嗎?丁渭,你以爲朕在皇宮就什麽都不知道嗎?前幾日有人給你府上送去的禮品,你以爲朕就不知道嗎?”南宮溢寒冷聲道。
聽到南宮溢寒提及了那份大禮的事情,丁渭微微蹙眉,原本還以爲這件事他做的很隐秘的,卻沒想到竟然連皇上也都知道了。那麽,那份大禮是什麽東西,會不會皇上也全都知道了呢?
“皇上,前幾日的确有人給微臣府上送過東西,可那絕對不是賄賂微臣的金銀财寶,請皇上相信微臣。”丁渭怯怯道。
若是讓皇帝知道有人将新啓鎮王大人的人頭送到了自己的府上,皇上一定會聯想到刺殺皇後的幕後主使就是自己的。然而,若是皇上僅僅認爲那是有人給自己行賄,隻要他向皇上證明了那些并非是金銀财寶,就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至于,要如何跟皇上證明箱子裏的東西,恐怕還要費些心思才行。要不然讓皇上有了猜疑,對自己的女兒也不是什麽好事。
思及此,丁渭跪在大殿上,深深地磕了一個頭,繼續道:“皇上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搜微臣的家。”
“丁尚書,真相信那日送到你府上的并非金銀珠寶,隻是,丁尚書,你家裏放着一顆人頭,府上的女眷就不害怕嗎?”南宮溢寒挑眉道。
聞言,衆人微微一怔,有人竟然給丁渭的府上送了一顆人頭過去,這種隐秘的事情,皇上是怎麽知道的?難不成是皇上……,不會的,皇上若是真的想要對付丁渭,隻要抓住他爲官不正的罪證,就可以将其罷免,何必要用人頭去威吓。将人頭送到人府上的事情,恐怕也隻有江湖中人才會這樣做吧。
“皇上,皇上也知道有人将王大人的人頭送到了微臣家裏的事情了?微臣一直在想要怎麽處理,既然皇上已經知曉,還請皇上給微臣做主,也要爲王大人報仇啊。”
“報仇?做主?王通根本就是死有餘辜,竟然敢私自動用護城軍刺殺皇後,丁渭,你真以爲你跟王通的那些勾當真就一點也不知道嗎?”南宮溢寒怒聲道。
“皇上……”
“朕今天也告訴你們,皇後并非是離宮出走,而是替朕在民間微服私去了,若是你們再有人敢提及廢後的事情,朕就先廢了他。”語畢,南宮溢寒甩袖大步離開了朝堂。
丁渭跪在地上等着南宮溢寒離開之後,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皇上竟然什麽都知道了,剛才的話也是在警告他的,若是再有對皇後有所動作,皇上就不會放過他了。
寒香閣中,丁若蘭正在手中握着茶杯正在出神,他父親給新啓鎮的王通大人傳了消息,讓他将皇後當成劫獄的重犯當場誅殺,可惜,王通大人不但沒有殺了皇後,反而還被人給殺了,那個人竟然能殺了王通大人,那麽那人會不會進皇宮殺她呢?
正思忖着,菲兒快步走了進來,“娘娘,娘娘不好了娘娘。”
聽到菲兒的聲音,丁若蘭這才緩過神兒來,一不小心,将水杯裏的水灑在了手背上,“哎呀。”丁若蘭驚叫出聲,茶水滴在丁若蘭的手背上燙的一片淡紅。
“這麽急匆匆的幹什麽?”丁若蘭不悅道。
“娘娘,今日皇上在朝堂上訓斥了丁大人,而且皇上還知道了王通大人已經被殺的事情。”
“什麽?皇上都知道了?”丁若蘭驚慌失措道。
皇上既然已經知道了王通被殺的事情,那麽極有可能皇上也知道了這一切跟她也是關的,那麽皇上會不會也……
正想着,就聽到外面有太監的高唱,“皇上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