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咆哮聲可是把趙敏吓得不輕,這座别院,在夜裏竟然隻是圍繞這回廊挂着一些燈籠,其他的地方都是漆黑一片,這讓趙敏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狗奴才,你聽到咆哮聲了嗎?還不趕快去給本小姐查清楚。”趙敏呵斥道。
“是。”護衛剛準備離開,趙敏便又叫住了對方,這次她隻帶來了十個護衛,本應該是兩個人一組給她守夜的,現在卻是隻剩下一個,其他的護衛應該都還在睡覺,護衛住的地方又離這個地方比較遠,真是讓她很難決定。
正在這時,另外一個護衛匆匆的跑了回來,“哎呀這茅廁可真是太遠了,剛才那咆哮聲,真是吓死我了。”
“狗奴才,你不給本小姐好好守着,跑哪裏去了?”趙敏大聲罵道。
“小姐,奴才去茅廁了,小姐您有什麽吩咐?”護衛恭敬道。
“剛才的咆哮聲你也聽到了,快去把他們都叫起來,給本小姐查清楚是怎麽一回事,要是查不清楚,你們明天一天都沒飯吃。”語畢,趙敏轉身回到了房間裏。
正在熟睡的護衛被人從被窩裏叫了起來,心裏滿是怨氣,可這是他們家小姐的命令,若是不遵從,回到東渝,總督定然不會饒了他們的。
帶着一肚子的怨氣,護衛們開始在别院尋找怪聲,可那咆哮聲再也沒有響起,正好趕上有别院裏做事的小厮,龐護衛上前詢問道:“小哥兒啊,這别院裏是不是還住着其他人啊,我們家小姐被那咆哮聲給吓到了。”
“哦,沒什麽的,是我家二公子的師傅在這别院裏養病呢,老爺子平時還要練功調息,你們千萬别靠近,萬一傷着你們就不好了。”小厮淡淡道。
護衛得到了滿意的回答,也就沒有繼續巡查,随即回去将原話告訴了趙敏,趙敏聽了之後當下就不高興了,竟然讓她跟陌生的老頭住在一個别院裏,雖然是各自有各自的院子,可若是傳出去了,也是不好聽的啊。
思來想去,趙敏還是決定要離開這個别院,想辦法住到宮裏去,也隻有住進皇宮,才有機會接近皇上。
可是,自己傷的并不是很嚴重,若是就這樣進宮養傷,皇後一定不會答應的,事到如今……,趙敏突然從袖中取出了短刀,用力刺進了自己的身體,菲兒驚的一把奪過趙敏手中的短刀,“小姐,你這是做什麽呀?”
“菲兒,派人去南大街帽兒巷的衛府,把宮裏的趙禦醫請來給我治傷。”語畢,趙敏還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遞到了菲兒的手中。
菲兒接過令牌,喚來了門口的護衛,安排他們去接趙禦醫前來。三更半夜的,任誰被攪擾了清夢都是不高興的,趙禦醫原本還是滿腹怨言的,可他看到令牌的時候,便也收起了不耐煩,背着醫藥箱跟着龐護衛來到了别院。
“小姐,您怎麽傷的這麽嚴重,這要是讓總督知道了,肯定會擔心的呀。”趙禦醫淡淡道。
“本小姐這是被歹人給襲擊了,你今晚給本小姐治傷,明日你進宮了就必須去告訴皇上,本小姐被人襲擊的事情,而且說的越是嚴重越好,你聽明白了嗎?”
聞言,趙禦醫微微思忖片刻,用力點點頭,他又不是傻子,而且這刀傷他也看出來了,刺的很深,而且應該是趙小姐自己刺的,看來,她爲了能進宮,還真是不惜一切代價呀。
第二天,趙禦醫如常進宮做事,可他是禦醫啊,沒有皇上的召見,他也不能自己跑到禦書房去呀,更何況,皇上的身子現在有徐長卿照料,他也隻能是爲宮裏的護衛之類的看看病了。這可真的是要急壞了趙禦醫了,正發愁沒轍呢,就聽到有小太監說,天氣涼,皇上想要吃些藥膳補補身子。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呢,他的醫術在一群禦醫當中,就算不得出衆的,但是說起這藥膳,那可是他的一絕啊,皇後娘娘藥膳坊的許多藥膳,他也都偷師回來了,皇上想吃什麽,自然都難不倒他的。
正在這時,禦醫令徐長卿前來找他,要他去禦膳房準備一道補氣養血的藥膳,午膳的時候必須要做好。
趙禦醫二話沒說,就去了禦膳房中,這禦膳房雖然的廚子各自忙着手中的活計,爲着皇宮之中隻有帝後二人,需要準備的菜肴也不多,這些個廚子也都是整天的混日子。
趙禦醫将藥膳的材料準備好後,就一直守在爐子旁邊,待到快到午膳的時候,有小太監要端着湯走,趙禦醫卻說還需要在吃之前加一些藥材,怕小太監加的分量不合适,非要跟着一起去禦前。
小太監私心想着,這趙禦醫怕是别人搶了他的風頭吧,反正這藥膳若是做的不好,得罪的也隻是皇上,做的好了,他一個禦醫也不會升官發财。想到這裏,小太監也沒有阻攔,讓趙禦醫一起跟着去了。
來到鳳鸾宮,皇上與皇後正抱着小皇子玩耍,而楚家的兩兄弟也都在,趙禦醫不禁在心中暗暗罵道,本來這在皇後的面前說趙敏受傷的事情就已經夠麻煩的了,沒想到這别院的主人也在,可是趙敏吩咐了自己做事,若是不做,恐怕趙天成那邊會很難做的。
他是趙家的旁支,依靠着趙天成才能在宮裏尋了個禦醫的職位,若是得罪了趙天成,那麽他的日子怕是也不好過的。
“皇上,皇後,這是微臣準備的東阿阿膠羊肉湯,在裏面還加了黃芪跟黨參,益氣補血最适合冬季進補了。”趙禦醫将鍋蓋打開道。
“嗯,不錯,這手藝都趕上皇後的藥膳坊了,愛卿啊,你可去過皇後的藥膳坊啊?”南宮溢寒淡淡道。
“不曾去過,微臣對飲食上沒有什麽講究的,所以不曾去過。”趙禦醫恭敬道。
“來,你們兄弟兩人也都坐下吧,都不是外人,一起吃飯熱鬧,殘月、殘雪,你們也都坐下。”南宮溢寒笑着招呼道。
“奴婢。”
“微臣。”遵旨。
趙禦醫看着幾人用餐,想着到底什麽時候跟皇上提趙敏受傷的事情合适,皇上若是不在鳳鸾宮,就會在禦書房,那更不是他能去的,若是現在說了,或許會惹的皇後不快,若是不說,總督發起火來也不容小觑啊。
糾結了半天,趙禦醫倏然跪在地上,猛的磕了幾個頭,“啓禀皇上,昨夜,趙敏小姐在别院遭人襲擊受了重傷,是微臣前去醫治的,趙小姐請求微臣将此事轉告皇上知曉。”
聞言,楚璃雪微微挑眉,這别院是楚璃雨的産業,那裏隻是住着他的師傅,而且還是住在比較偏僻的北苑,趙敏居住的地方離的較遠,又怎麽會遭到襲擊?更何況,璃雨師傅因爲用藥的關系,武功全都使不出來,稍微重一些的東西都拿不起來,形同廢人一般,又怎麽可能傷人呢?
“受傷?這怎麽可能,趙小姐不是帶着十來個護衛嗎?而且她自己的武功也不弱,怎麽會受傷的?”楚璃雪淡淡道。
“額……,這個微臣也不知道,隻是微臣被龐護衛找去别院的時候,趙小姐身上被刺了很深的刀傷,趙小姐說,要皇上爲她做主,一定要抓住傷她的人。”
聽着趙禦醫的表述,楚璃雪不禁在心中冷笑,這個趙敏還真不是個省油的燈啊,居然還想把髒水潑到段飛身上去,恐怕是她聽到了什麽消息才想到這麽一招吧。既然對方千方百計的想要進宮來,不如就讓她進來,這樣也好随時監視,不管她想在後宮裏做什麽,隻要她犯錯了,都可以将她以宮規處置了。
思及此,楚璃雪淡淡道:“既然趙姑娘受了重傷,再居住在璃雨的别院也不合适,不如就讓趙姑娘先進宮來小住幾日養傷吧,至于這照料傷勢的人選就趙禦醫吧。”
聽到楚璃雪這麽說,南宮溢寒跟楚璃風都微微一怔,這趙敏打着什麽鬼主意又不是看不出來,怎麽還能把這樣的人放進宮裏來呢?若是她揣着什麽壞心眼,可不是防不勝防嗎?
“娘娘,小皇子還小,需要娘娘近身照顧,那些受了傷的人,帶着晦氣,還是不要讓住進宮裏了,若是娘娘擔心她的傷勢沒人照顧,可以讓她先住進楚府裏,也方便照應。”楚璃風淡淡道。
這個趙敏想盡辦法的要進宮,若隻是存着勾引皇上的心思也就罷了,若是還想着傷害小皇子,那可是防不勝防啊,倒不如,現在就把危險隔離在宮外,她再怎麽樣,也隻是一個臣子的女兒,哪裏比得上皇家子嗣的金尊玉貴。
“是啊,娘娘,微臣覺得大哥的建議可行,而且我也住在家裏,這樣找看起來也方便一些。”楚璃雨幫腔道。
聽了楚家兄弟的話,南宮溢寒微微點點頭,他是很贊同楚家兄弟的建議的,既然有人能找到别院去刺殺趙敏,那麽當日宴會上的刺客也很有可能是沖着她去的,作爲丈夫和父親,他是絕對不允許将危險帶到妻子和孩子的身邊的。
“趙禦醫,你一會兒就出宮去吧,協助璃風将趙敏搬到楚府去住,璃雨的醫術了得,也能更好的照看趙敏,其他的,你就不必費心了。”南宮溢寒淡淡道。
他既然能做皇帝,自然也不是傻的,這個趙敏受傷誰也不找偏偏找這個趙禦醫,可見他們之間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