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城之中繼得月樓與藥膳坊之後,又有幾家餐館茶樓有人中毒,一時間人心惶惶。蘇岩心中十分擔憂,但是他擔心的不是楚璃雪能否入罪,而是這樣的事情會繼續發生。
“徐院正,本官還要處理那些中毒百姓的事情,煩勞徐院正回宮後将此事禀報于皇上吧。”蘇岩沉聲道。
“好,我這就回宮去。”語畢,徐院正背着藥箱邁步走出了得月樓。
徐院正雖然隻是一個禦醫院的院正,可他的女兒如今是甯王府二公子的正妻。甯王嫡長子已經伏法,眼下可以繼承爵位的人,自然也就是二公子了,蘇岩自然是不會去得罪未來的甯王嶽父的。
大理寺監牢中,楚璃雪與憶安兩個人每天除了吃吃喝喝就是下棋解悶,不得不說這憶安對于下棋還是很 有天分的,跟着楚璃雪才學了一天,就可以連赢楚璃雪好幾盤了。
與憶安下棋楚璃雪覺得還是跟南宮溢寒下棋才更有意思,至少,南宮溢寒會讓着自己,就算是悔棋,他都是一副無怨無悔的樣子。說起來,還真是有些想念南宮溢寒還有自己的兩個孩子了。
若是真的要等着蘇岩去查清這件事,怕是後果會不可收拾的,不是楚璃雪擔心蘇岩會對自己不利,而是擔心得月樓隻會是一個開始。
午膳時間,冷月拎着食盒來到了大牢之中,“冷月,今日怎麽來的這麽晚?是不是得月樓的事情有眉目了?”憶安淡淡道。
冷月負責給她們送每天的飯菜,從來都沒有過延遲,今日竟然晚了半個時辰,若非是有事情耽擱,又怎麽會遲來這麽久呢。
“主子,得月樓那邊暫時還沒有消息,隻是……”
“隻是什麽啊?”憶安疑惑道。
“隻是,得月樓還沒有查出問題,隻是其他的幾家店鋪也都遇到了跟得月樓一樣的事情,又有不少的百姓中毒了。”
又有人中毒了?果然跟她料想的一樣,看來,她必須要離開這裏,主動出擊才行,否則,整個雲城的百姓都會遭殃的。
思及此,楚璃雪淡淡道:“冷月晚上過來的時候帶上兩個人過來,在這裏冒充一下我跟憶安,我要離開幾天,等我辦完事了就回來。”
“主子,若是主子想要離開這大牢,出去就是了,又何必要還回到這裏呢?”冷月淡淡道。
“要離開這裏,自然就是要堂堂正正地走出去,不用多說了,按照我說的去做就是了。”楚璃雪淡淡道。
是夜,楚璃雪與憶安還有冷月三人出現在了雲城的雲來客棧,雲來客棧與茗香樓一樣,都是三代經營的老店,楚璃雪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對雲來客棧下手,雲來畢竟是百年老店了,一直都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看來對方真是有點狗急跳牆了。
“今日是雲來客棧,過兩天就應該是白雲樓了。”
“主子這麽肯定是白雲樓而不是其他的酒樓嗎?”憶安疑惑道。
“先是得月樓跟藥膳坊,再來就是雲來客棧,接下來自然是白雲樓了,這些店鋪的生意都是雲城中生意最好的店鋪,每天的客流量也是最高的,對方既然想要鬧出事情,當然要選擇客流量最大的地方下手了。”楚璃雪淡淡道。
“那我們要怎麽辦啊?”憶安看着楚璃雪眼睛放光道。
憶安這般的看着楚璃雪,讓楚璃雪感到很是疑惑,她就算是這幾日沒有機會梳妝打扮,那也不至于用這樣的眼神看着自己吧。
思及此,楚璃雪用帕子擦了擦臉,“我臉不髒了吧,你别這麽看着我啊,你知道我是最重視這張臉的呀。”
“主子,你的臉很幹淨的,奴婢這樣看着你,是想要看看主子你有什麽辦法。奴婢一直都很好奇,主子的腦子裏怎麽會有那麽多的法子呢。”
聞言,楚璃雪真是不知道要怎麽回答憶安的問題了,除了告訴她,她家主子冰雪聰明,人見人愛那是正常的事情,難不成要跟她自己是千年之後穿越而來的現代人嗎?
“你家主子我什麽時候蠢鈍如豬了?我向來不都是冰雪聰明的嗎?”
“主子,那麽白雲樓要怎麽辦?要不然奴婢回去告訴尊主,請尊主派人來看着點白雲樓,不要讓人動了手腳才是。”冷月淡淡道。
“是啊,主子,要不還是請葉尊主出手吧,畢竟咱們三個人想保護好白雲樓那麽多的人,實在是有些困難啊。”憶安蹙眉道。
要她跟冷月兩個人保護那些百姓,那麽主子又讓誰來保護呢?更何況,就她們三個人,這人手也不夠啊,要是能有尊主幫忙,她們做事也就更加順利了。
“不必,人多反而容易壞事,明日起,我們三個就潛伏在白雲樓的後廚,食物一定是在上桌之前就被人動了手腳的,隻不過,油鹽醬醋應該不會有問題,最有可能有問題的就是水源了。”
這麽多天以來,楚璃雪一直都在想着問題的關竅,油鹽醬醋不會有毒這是肯定的,那剩下的就隻有水源了,但是對方又是怎麽做到讓有的人中毒,而有些人不中毒的呢?
在廚房當中,唯一一個能被動手腳的就算水源了。隻是……得月樓的水源是後院的水井,而藥膳坊的水源則是城外山上的山泉水,這才能保證藥膳的味道。
白雲樓與雲來客棧也都是在後院有水井的,能在水井下毒的人也并非是外人,“冷月啊,咱們三個去白雲樓,你來幫我們易容,不要讓人認出來才是。”
“主子,你想扮成什麽樣子的?”
“嗯……就扮成一個廚房的粗實婆子好了。”楚璃雪淡淡道。
在廚房裏,最不引人注意的就算做雜物的人了,隻要她盯緊了水源,就可以順藤摸瓜的找到是什麽人動的手腳。
而且,楚璃雪相信,得月樓肯定不會有他們安排的内奸,而其他的地方也是一樣,做酒樓生意的,後廚可是重中之重的地方,多半都隻會有自家人,這麽做,除了防止有人偷師,再一個就是爲了防止有人在菜裏動手腳。
畢竟,這商場上的争鬥是什麽手段都用的出來的,而像雲來客棧與白雲樓這樣的百年老店,更加明白這其中的道理。思及此,楚璃雪心中已然有了全盤的計劃。
翌日,楚璃雪與冷月憶安兩人便來到了白雲樓,林掌櫃見近日城中發生了那麽多的中毒事件,就連他店鋪的生意也冷落了許多,本來他是不打算開門做生意的,可是皇後娘娘都來他店鋪做廚娘查案了,自然是沒有不開門的,更何況,他認爲皇後娘娘有一句話說的很對,若是不将那下毒之人揪出來,還會有店鋪出現人命,他家三代經營白雲樓,自是不能毀在他的手中,要不然,等他百年之後要如何去面見他的祖宗啊。
可是,讓皇後在後廚做雜物,他的心中還是很忐忑的,那是當今皇後啊,怕隻有皇上才能讓皇後娘娘洗手做羹湯吧。
今日的這些客人也算是有福氣的,竟然能吃到皇後娘娘親手洗的菜,還真是祖上積德冒青煙了呢。
“林老闆,今日這飯菜怎麽上的這麽慢啊?我都快餓死了,怎麽還不上菜啊。”一位白雲樓的常客不耐煩地 催促道。
“幾位稍等,我這就去催催,最近這中毒的事情,鬧的人心惶惶的,我這店裏的生意也少了許多,就給幾個廚子放假了。”林老闆苦笑道。
今日的廚房裏的确是人手不夠的,爲了方便楚璃雪查案子,他将平日裏坐雜物的都給放假了,隻留了幾個跟着他久一些的人忙着也是爲了方便楚璃雪行事的。
在酒裏了被客人催促飯菜太慢也是常有的事情,可平日都是因爲客人太多,而今日卻隻有寥寥幾桌的客人,飯菜還是那麽慢自然是有些說不過去的。
廚房之中,楚璃雪與憶安冷月正在查廚房的各項用具,問題果然是出在水源上的,隻不過不是水井被人投毒,而是廚房裏的水缸被人投毒,可是這也沒有能解開楚璃雪心中的疑惑,即便是水缸裏有毒,那每日做的飯菜也都是要永水的,就算是爆炒的菜肴,也離不開水,爲何還是有人中毒,有人沒有,若說是針對下毒,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主子,既然咱們查到是水源的問題,剛才又在水源裏撒了解毒的藥粉,應該是無礙的了,而且今日這些都是林老闆的老人了,也沒有什麽人靠近那水缸,咱們是不是再考慮下其他的方向?”冷月淡淡道。
她都有些懷疑,她家主子是不是想錯了方向,這水源有毒不假,可今日并沒有人靠近那水缸啊。
楚璃雪站在廚房門口,看了看院子裏的水井,又看了看廚房當中的水缸,今日這兩個地方她讓冷月跟憶安盯着的,廚子也隻是将水盛出來使用,并沒有什麽不妥之處啊。
想着想着,楚璃雪覺得有些口渴了,随即去了茶壺,準備燒水喝,剛才已經給水井還有水缸裏都放了解毒的藥粉,楚璃雪便也沒有在意。
當水煮開之後,這才發現,茶壺中的水呈淡淡的青色,若是不仔細看,斷然是看不出來的,淡青色,這就說明,水源還是有毒的,可是剛才她明明已經用了解毒的藥粉了?怎麽還會有毒呢?這毒又是從什麽地方來的呢?
一時間,楚璃雪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力,就好像是有一把劍,正高高的懸在自己的頭上,随時都有可能掉下來砸中自己。
楚璃雪将剛剛煮開的水倒在了院中,地上發出呲呲呲的聲音,這是毒藥燒灼地面起的反應。這一幕,看的憶安與冷月都後背發涼,明明已經是解過毒的水源,竟然還是有毒的,難不成是她們的解毒藥粉失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