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了進來，溫暖而又舒服。上官璃正捧着一本書看的津津有味，就聽見小菊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在書中夾了片楓葉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等着小菊過來。

“怎麽了，這麽高興？”雖然小菊手中捧着的那幾匹布都把大半張臉擋住了，但是上官璃還是從其帶笑的眉眼和輕快的聲音中，察覺到了小菊這丫頭很開心。

把手上捧着的幾匹布小心翼翼的放到桌子上，才手舞足蹈的說道“小姐，你快看，多好的布料啊。這都是主母剛剛派人送來的呢，小姐您可算熬出頭了。”

趙氏送來的？上官璃摸了摸拿幾匹布，心中冷笑了幾聲。這趙氏真當她上官璃半點世面都沒見過不成？竟拿這種破布以次充好。

“這布摸起來真舒服。”見小菊這丫頭看着布料高興的樣子，上官璃跟着附和了一句。大概在小菊眼裏，這已經是很好的布了吧，若自己沒有蔣櫻雪的記憶，估計已經對趙氏感激涕零了。

“是啊，小姐您可算苦盡甘來了。”說着，又神神秘秘的從懷中拿出一個錢袋子，道“您猜剛剛賬房給小姐支了多少錢？”

“噗，我說你這丫頭怎麽中午一吃完飯就沒影了，敢情是去賬房那拿錢了。”

“奴婢是怕家主忘了，所以就勤去問着點。”被上官璃如此調侃，小菊紅着臉解釋道。

“那到底是支了多少錢啊？”

一聽到錢，小丫頭來勁了，伸手比了個五，臉上笑開了花“足足五十兩銀子呢。”

“多少？”原以爲上官南風既然已經吩咐趙氏給了自己幾匹布，想必最多也隻能支二十兩銀子。五十兩，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了。

拿過小菊手中的錢袋子，将裏面的銀兩倒出來，數了好幾遍，确定是五十兩後，上官璃笑眯了眼。

“小姐，趕明個奴婢就去找個裁縫，爲小姐裁幾身新衣服，好讓小姐漂漂亮亮的去參加賞菊宴。”

“不急。”伸手在其中一匹布料上撫摸了一遍，低下頭，勾起一抹壞笑，道“你去請二姐過來，就說母親賞了幾匹好布，請她過來挑挑，看有沒有喜歡的。”

“小姐。”小菊滿臉不情願的叫了一聲，倒不是她小氣，隻是這布本身就沒多少，這次做完了衣裳，剩下的還要留着給小姐當嫁妝呢。

“你忘了？前些日子，二姐可送來了不少好東西。”看着小丫頭如此拎不清，上官璃歎了口氣，道“投桃報李。”

一語點醒了小菊，認錯道“還是小姐考慮周全，是小菊目光淺顯了。”

“去吧。”

等小菊走了後，上官璃将正在院子中掃地的小娟叫到了屋裏。

“小娟，你跟在上官柔身邊多久了。”上官璃舒适的靠在椅子上，把玩着自己纖細白皙的手指，問道。

“回小姐，奴婢跟在大小姐的身邊已有十年了。”

“十年了？那這十年來，你想必會知道一些外人不知道的是吧。”十指自然交叉，放在腿上，看着小娟道“比如，那次把我從台階上推下去。”

看見小娟沒有半點回應，上官璃身體前傾，略帶玩味的說道“怎麽？難不成如今你還将她當成你的主子？”

“不，自然不是。”小娟急忙解釋道“自從大小姐不念主仆情誼把我棄了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奴婢的主子了。奴婢隻是沒有想到小姐還記得這件事。”

“隻是近期隐約想起來了一些罷了”爲了不讓小娟起疑心，上官璃一語帶過後，道“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這個自然沒有人比奴婢更清楚了，大小姐她”

小娟将上官柔從小到大不爲人知的事都說了一遍，無非是什麽尿了床偷偷哭鼻子或是散播了一些關于上官璃的謠言，總之沒一個有用的。

上官璃揉了揉太陽穴，無奈的說道“不用說了，下去吧。”她第一次覺得自己還挺蠢的，若真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機密，哪能輪到一個小丫頭知道。即使知道了，趙氏也不會讓她在離開上官柔以後還能活這麽久。

“小姐，有一件事是關于主母的。不知道小姐感不感興趣？”

趙氏？聞言，上官璃又升起了些興趣，問道“你知道什麽？”

“奴婢無意間聽主母跟小姐說，要将房裏的冬梅調教好，送到家主的床上。”跟在上官柔身邊久了，小娟别的不會，可察言觀色這一本領練的是爐火純青。見上官璃感興趣的樣子，故而多說了幾句“如今四姨娘是越來越得寵了，說不定那一日就給家主添個小少爺。想必主母也是沒法子了，這才急着往家主床上送人。”

“母親就不怕那冬梅得了寵後，不跟她一條心？”

“小姐有所不知，冬梅是主母母家那邊的家生子，一家老小都握在主母手中，不敢不聽主母的話。另外，聽說冬梅還有個青梅竹馬，也在靖康王府做事。”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估摸着上官媚快來了，趕緊結束了談話，将小娟打發走。

“是，小姐。”

小娟沒走多久，就見上官媚笑着走了進來。

“二姐，快過來。”揚起一抹燦爛無比的笑容，走上前去，拉過上官媚的手，将其帶到了那幾匹布面前，說道“你看，母親剛送來的。我看樣式都挺好看，二姐挑兩匹回去，做身衣裳。”

“你有心了，二姐不要，你多給自己做幾身就好。”随手摸了一把桌上的布料，皺了皺眉，拿起一塊布仔細察看後，将所有的布料全都摸了個遍。

“這些全都是母親送過來的？”

“對啊，有什麽問題嗎？”

有什麽問題？問題大了。這種布料，一般都是給府裏那些伺候家主的通房丫鬟穿的，也就比普通丫鬟穿的料子，好上那麽一點，連中等布料都稱不上。

“璃兒，你真覺得這種料子很好？”上官媚遲疑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對啊，比我平時穿的可好多了。”

聞言，拉過上官璃的袖子摸了一摸，這料子，跟普通丫鬟身上穿的布料差不多。璃兒，一直都穿這種的？

“走，我們去找父親評評理。”這也太欺負人了，上官媚可能天生骨子裏就有那麽一絲俠氣，拉着上官璃就直奔上官南風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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