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起宮中,池盻閉着眼睛,如癡如醉的聽着上官璃彈奏的鳳求凰,一曲完畢,她睜開雙眼,問道:“說吧,何事?”
這玉昭儀倒也是個聰明人,上官璃直接跪了下來,道:“奴婢懇請玉昭儀救命。”
“你這是做什麽?”池盻峨眉微蹙,道:“有什麽話,站起來說。”
上官璃見這招好像不太靈,隻得站起來說出原委,“皇後娘娘欲叫奴婢去她身邊伺候,可奴婢不願去,娘娘給奴婢三天時間考慮,三天之後,隻怕奴婢性命不保。”
“請回吧,”池盻淡淡的下了逐客令,“皇後娘娘的決定的事情,本宮也無能爲力。”
上官璃沖着池盻的背影說道:“玉昭儀,奴婢知道您深得聖寵,隻要您出面,皇後娘娘一定不會不給您這個面子的。”
“據本宮所知,劉婉儀最近也是頗得聖寵,你即是劉婉儀宮裏的,何不讓她去找皇後娘娘說說?”池盻聲音依舊冷清,“本宮若是幫你,就是逾越。”
上官璃還想說話,就見念琴面無表情的過來,道:“上官小姐,請回吧。”
上官璃隻好走出,剛一出雲起宮的門,就想起的池盻最後一句話,一拍腦門,“我怎麽沒有想到呢?蔣櫻蘭之所以沒有當場處置我,會不會是因爲開始忌憚劉婉儀了?那她所說給我三天時間,完全就是欲蓋彌彰,純粹吓唬我。”
想通了這一點,上官璃飛奔一般的跑回繡珍宮,将蔣櫻蘭的話原原本本一字不差的告知劉婉儀。
“那本宮要怎麽做才能不讓你去皇後宮裏?”劉婉儀不知從何時起已經開始依賴上官璃了。
“您到時隻需要不同意就行了,”上官璃眨了眨眼,道:“但是,切記不要太生硬的拒絕皇後,也要給她留點面子。”
“好,就照你說的辦。”
雖已經将此事安排妥當,不知爲何,上官璃還是覺得有些心緒不甯,她認認真真将自己收拾妥當,随着劉婉儀一同去朝拜皇後。
“璃兒,你在外面等我一下,等大家都散了,再進來。”劉婉儀走到仁明殿門口,吩咐着。
上官璃思前想後,突然改了主意,“娘娘,奴婢陪您一同進去?”
“一同進去?”劉婉儀想了一下,開口說道:“這是否不妥?曆來後妃晨起給皇後請安,都沒有帶宮女的。”
“沒什麽不妥的,”上官璃說出自己的想法,“娘娘您想想,若是您當衆拒絕皇後娘娘,那她爲了顔面,定不會跟咱們一般見識的,可若在私底下,就不一定了。”
“那當衆拒絕皇後娘娘,豈不是當衆勃了皇後娘娘的臉面?”劉婉儀擔憂的問出心中的疑慮。
“那可不一定,”上官璃俏皮一笑,“要看娘娘怎麽說了?若是放低姿态呢?”
劉婉儀先是一愣,繼而笑道:“本宮明白了。”
上官璃跟着劉婉儀走進仁明殿,這才剛一進去,就碰上個找茬的,柳初彤見上官璃進來,故意大聲說道:“呦,劉婉儀好大的架子,不過是朝見皇後娘娘這麽一會兒的功夫,還要帶上宮女随身伺候着。”
“放肆,我家娘娘做什麽,何時輪到你在此說三道四了。”上官璃前幾次被柳初彤壓着,心中抑郁,如今自家娘娘位份總算上來了,便也不再隐忍,站出來說道:“柳順儀,按照規矩,你這般以下犯上,可是要杖責三十的。”
“你”
“你什麽你,還不快給我家娘娘道歉。”上官璃說道。
柳初彤知道自己剛剛卻有魯莽,咬了咬唇,屈膝道:“嫔妾一時失言,請劉婉儀恕罪。”
周圍嫔妃看見柳初彤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樣子,一個個結伴低聲嘲笑,這窸窸窣窣的聲音,順着冬日的寒風,飄到了柳初彤耳邊。
柳初彤隻覺得顔面盡失,氣急的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說話間,蔣櫻蘭就到了,依照慣例接受了衆妃的朝拜後,她一眼就看到了下方唯一站着的上官璃,于是問道:“劉婉儀,你今天怎麽帶了個宮女過來?”
“回皇後娘娘,”劉婉儀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道:“三天前,這丫頭從您那回來,非說十分仰慕您的風采,想要到您身邊伺候着。可您知道,嫔妾身旁就這麽一個用着順手的宮女,自然是不舍得的。”
劉婉儀看了一眼,見蔣櫻蘭面色不好,還是咬牙說道:“您幫嫔妾勸勸這個丫頭,讓她安安生生的跟在嫔妾身邊,可好?”
“娘娘,”還不待蔣櫻蘭開口,上官璃出來一副小女兒姿态的模樣,向往之情溢于言表,“皇後娘娘風華絕代,奴婢盼望着離皇後娘娘近些,也能沾染一二,求娘娘成全。”
“你這丫頭,愚笨的緊,即使跟在皇後娘娘身邊,也學不到其萬分之一,”劉婉儀狀似無奈的敲了上官璃的頭一下,後用一種親切的撒嬌語氣對蔣櫻蘭,“皇後娘娘平日裏最疼嫔妾們了,總不忍心看着嫔妾身旁連一個知心的宮女都沒有吧。”
蔣櫻蘭看着下方兩人一唱一和的,胸中怒火四溢,可又想到這麽多人在場,隻得擠出一抹大方得體的笑容,明知故問道:“若本宮沒有記錯,你叫上官璃,對吧。”
“是,娘娘,”上官璃接着吹捧道:“皇後娘娘的記性可真好,才見了奴婢一次,就記住了奴婢的姓名。”
蔣櫻蘭違心勸道,“古語有雲,腹有詩書氣自華,你若想要自己能綻放異彩,當博覽群書,跟在本宮身邊是沒有用的,你可明白?”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皇後娘娘一席話,讓奴婢茅塞頓開,”上官璃跪在地上,磕了個頭,“奴婢多謝皇後娘娘。”
“起來吧,”蔣櫻蘭又道:“今日也不早了,各位妹妹們快回宮用膳吧。”
衆嫔妃又是一拜,才紛紛出去,上官璃經過池盻身側時,用極其快的語速,小聲說了一句,“謝謝提醒。”
池盻聽後,回已一個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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