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6章 陳年老賬(十四更)
新賬舊賬一起算,姜小白半分好臉色也不想給他。
阿紫那次的事情若不是礙着什邡使者的面子,姜小白早就把他抽筋扒皮了。
姜小白走到他的前面。将地上的飯菜用手抓起來,他蹲在常潤的面前,一把用手鉗住他的下巴,将飯塞進了他的嘴裏。
“你是過去的十來年在外面呆久了吧,連咱們莊裏的習慣都忘了,不能浪費糧食你知道嗎?這是祖先給的教訓,這飯你必須給我吃幹淨,一科都不能落下。”姜小白沉聲道。
常潤用力掙紮,但姜小白的力氣也不小,将他一把抓住,愣是不讓他掙紮半分。
他用力将飯塞進常潤的嘴裏,也沒等他咽下,抓起地上的飯又接着往下塞,場面看着十分狼狽,衆人都沒有吃飯了,把目光看了過來,但沒有一個人上前勸阻。
等把地上的飯都塞進了常潤的嘴裏,姜小白這才松了手,将手上多餘的米飯拍幹淨,慢慢站了起來。
就在他轉身離開的那一刻,常潤偏過頭大聲的嘔吐起來,将裏面的飯菜全吐了出來。
吐完之後,他整張臉脹得绯紅,整個人不住的劇烈咳嗽,看上去十分狼狽。
“姜小白,你有本事就這樣一直綁着我,活生生的把我給餓死,我就不信這天上地下還沒有人不能辦你。”
常潤的臉上還挂着彩,身上到處都是飯粒,看上去十分狼狽。他是十分害姜小白的,但又不願意如此丢臉,隻能将這一股惡氣,硬是要把話說的狠毒一些。
谷神看不慣他那一副上天入地,老子最大的模樣,本想再上去補幾腳出口惡氣,姜小白攔住了他,拉着他直接進了房間。
谷神把碗放進洗碗槽裏,從廚房裏出來,他一直都在大聲的咒罵。
“真的,我今天真的是開眼界了,從來沒見過這麽人渣的人。老婆孩子不要就算了,連自己娘也不要眼裏隻有錢,這種人怎麽得了,揍死算了。”
姜小白站在通風口處,從口袋裏摸出煙,慢慢點燃,放進嘴裏嘗嘗的,吸了一口氣。一股濃郁的白色煙霧,食指和中指夾緊煙,輕輕抖了抖,煙灰淅淅簌簌的掉在了地上。
“揍就管用了嗎?難不成還能把他揍死嗎?對于這種人,一定要摧毀他最想要的東西才是打擊報複最好的辦法。”姜小白漫不經心的說。
他此刻說話,臉在煙霧的後面,讓人看不清他。隻覺得語氣十分淡漠,臉上的神情也有些陰冷,谷神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沉聲道:“你有想法那就做吧,反正這種人就算弄死下十八層地獄也是值得的。”
姜小白又吐了一口濃郁的煙霧,點了點頭。這時有人推開廚房的門,緊接着聽到了有人把碗筷放在了竈台上面,腳步聲漸漸走近,趙月悄悄探頭過來看。
當她看到姜小白嘴巴裏含着的煙時,她眉頭一皺,一臉的不高興走上前把姜小白嘴裏的煙給扯了出來。
“你怎麽又抽煙,不是跟你說了不能抽煙嗎?”趙月一臉生氣。
她這幅模樣,活像女主人的姿态。姜小白有些蒙,轉頭一看,谷神正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看着他。
姜小白咳嗽了兩聲,掩飾自己的尴尬,他從趙月的手裏把自己的煙拿了回來,平靜的說:“你先去忙你的吧,我要跟谷神還要說點事。”
趙月依舊一點都不高興,再次把煙搶了過去,大聲的說:“不管說什麽也不能抽煙,抽煙對身體不好。”
說完她拿着姜小白的煙,轉身就離開了通風口。
姜小白看着趙月的身影消失在廚房的大門裏,谷神将手靠在他的肩膀上,整個人都靠了過來,朝姜小白挑眉一笑,調侃道:”哎喲姜莊主,你跟我還能有什麽好說的,還是跟趙月說吧,我跟你可說不上什麽眉來眼去呢。“
姜小白瞥了他一眼,平靜道:“待會兒你走的時候把那人也給我丢出去。”
谷神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了,他立馬大聲抱怨道:“爲什麽要我把他丢出去,我不走,我明天才走,我還要在這裏再過一晚上呢。”
“你必須得走,你不走就沒人把他帶走了。”姜小白道。
“要是我是你,我才不放她走,我非要把他拴在樹上,掉他幾天,讓他好好體會這感覺,再也不敢耍王八蛋。”谷神道。
姜小白挑眉一笑,勾嘴道:“所以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會怎麽整治他,把他帶走吧,我知道你今天晚上不會在這裏過夜的,你連東西都收拾好了,沒道理還要留下來吧。”
谷神沒說話,他直接站在姜小白的面前,手伸進他的衣服口袋裏,到處摸了摸。将那一盒還沒抽完的煙摸出來揣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這包煙就算我的了,晚上開夜車怕精神不好,沒工夫應付那王八犢子呢。”
姜小白看着那盒先前買的煙,心裏有點兒不是滋味兒,谷神哪是缺煙抽的人,恐怕是看上了這一盒他剛買的好煙,非要找理由順過去。
兩人說說笑笑,慢慢從通風口裏走出來,院子裏吃飯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莊仆和紫靈在收拾碗筷,看了一圈,也沒看見趙月去哪裏了。
姜小白站在院子外面,見武侍拿着小闆凳,就坐在常潤的旁邊。靠的不是很近,但他就坐在那裏定定的看着常潤。
無論怎麽說,常潤也是武侍的師兄,雖然在頭從小到大沒有感受過父愛,但他對師兄這個詞肯定還是有所期待和有所希望的。
就像姜小白小時候那樣,無論别人怎麽在他面前诟病他的師兄,在他心裏他師兄一直都是個英雄。
谷神覺得武侍挨着常潤,挨得太近了,他本來想上前把武侍抱過來。但姜小白攔住了,他覺得武侍應該還是需要時間來進行自我梳理一下。
姜小白走到院子門口見谷神,站在圍欄旁邊朝他招手。
他快步走了過去,谷神在他耳旁低聲道:“靈器我已經交給天宗派了,但是聽人說他好像在靈池裏放了一點什麽别的東西,你要不要過去看看?”
天宗派一向不是個能讓人省心的家夥。
“李岩去哪了?”這個場合他們人不出來肯定也說不過去。
話音剛落,隻聽門外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破聲。這威懾力不小,連帶着靈堂都跟着劇烈晃動,房梁上的灰塵撲簌着往下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