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以爲今天這一場會議要演變成前太子和現任女皇的戰場時,燕雨妃卻突然輕描淡寫地回道。
“秦經理,秦氏在這五年來一直在大力資助遠征,爲何?就因爲秦氏看好這一塊。我看過遠征這五年的發展報告,如你所說,成長是超出預期的,可一個品學兼優的孩子總是要走出校園的。”
說實在話,她在看遠征的曆年發展報告時,還是挺欣賞秦亦清的才能的。
能在短短五年時間裏,把一個起步小公司發展到如今有潛力的局面,可見他的管理能力和對這一行的遠見都有他自己的一套,所以在她大刀闊斧整頓秦氏時,就一直未對遠征做過任何的改動。
但她同時也發現了遠征至今還未走上盈利的原因,那就是秦氏太寵溺遠征了。
當一個聰明的孩子衣食無憂沒了壓力時,安逸的壞境就扼殺了他拼搏的動力和對危及意識的缺乏,這就是她爲什麽砍掉遠征今年資金資助的原因,她想是時候讓遠征獨當一面了。
秦亦清是個聰明人,燕雨妃的一句暗示,他就迅速讀懂了燕雨妃的意思。
他點了點頭,眼角含笑地沒再說什麽,而提心吊膽等着戰争爆發的高層精英們,直到散會離場都猜不透爲何這場戰争沒爆發。
燕雨妃好像也沒說什麽狠話啊,爲什麽前來興師問罪的秦亦清就這麽算了?
這一會,在衆人眼裏應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兩人卻坐在燕雨妃的辦公室裏大眼瞪小眼。
“你是打算用傳說中的眼神殺來替你的家人複仇嗎?”
燕雨妃輕抿一口黑咖啡,冷聲直言。
她就不信他猜不出來家人一夜之間遭遇不幸是出自誰手。
秦亦清聞言,卻突然笑出聲,“複仇?我爲什麽要爲那些想把我推進深淵的人複仇?”
燕雨妃眼裏閃過一抹愕然,聽秦亦清這話,貌似他對自己那幾位長輩有着不同的看法啊。
“怎麽說?”燕雨妃感興趣地挑眉。
秦亦清沒有直接回答燕雨妃,反而從自己衣服内兜裏掏出一個皮夾子,在燕雨妃眼前展開。
燕雨妃盯着那張夾在皮夾子裏的嬰兒照片,立馬意會了過來。
看來秦亦清也了解秦家長老會背後的龌蹉啊!
“我應該感謝你才對,若不是你。。。。”
秦亦清停頓,面上閃過複雜之色,可當他看着皮夾子裏那張粉嘟嘟的嬰兒照片時,眼裏滿是幸福寵愛。
“謝謝!”秦亦清擡頭時,向燕雨妃真摯地道謝。
早在他得知坐上秦家繼承人位置就要殘殺掉自己孩子時,他就激烈反對坐這繼承人的位置,可本該幫他的至親親人們卻沒一個理解他,反而規勸他隻是犧牲一個孩子罷了。
呵呵,這樣冷血冷情的親人要來何用?
隻是犧牲一個孩子?當他們說出這種沒人性的話時,他就已經不把他們當作自己的親人了。
燕雨妃聳肩,想不到自己在這場繼承人争奪戰中勝出,還順帶救了一個小嬰兒的命,那可真是她坐上這位置以來最大的一件喜事了。
“就當是我送給大侄子的一份大禮了!”算起來,她好像是姑姑啊!
秦亦清感激點頭,這禮送的。。。完全是給了他兒子第二個生命啊!
“對了,秦媚是你堂妹嗎?”燕雨妃問。
“嗯,你也是!”
秦亦清好笑地看着不苟言笑的燕雨妃,明知她比自己小好幾歲,卻很難把她當妹妹看。
可能是燕雨妃給人的氣勢太強悍了,一點也沒有妹妹應有的自覺。
燕雨妃再次挑眉,她這個妹妹比起秦媚來,在血緣上好像遠了一點。
“那晚她也在!”燕雨妃簡單的一句話,秦亦清愕然瞪眼,之後點頭,沉聲道,“我會勸她的!秦媚心思單純,她隻是不了解他們背後有多冷血。放心吧,等她了解了,她會放下的。”
燕雨妃點頭,雖然她和秦媚交往不深,可從上回秦媚爲好友何露露的感情事出頭來看,秦媚應是心懷俠義的好女孩。
她不想秦媚最後毀在自己手裏。
“你真的願意放手遠征?”
砍掉遠征的資金資助,表面看似針對遠征,實則是想遠征獨立成長,也就意味着讓他秦亦清全權掌控遠征。
這一點在他得到砍掉資金資助的通知時,他就看出燕雨妃的真實意圖了。
可他也迷茫了,畢竟在今天之前,燕雨妃在他們二房人的心裏總歸是敵人。
敵人又怎會讓他秦亦清掌控發展前景大好的遠征呢?
從他的家人出事以來,他雖然慶幸自己兒子躲過一劫,可他還是盡量低調過活,爲的就是避鋒芒,所以從燕雨妃坐上繼承人位置以來他從不出席會議。
可今天他還是來了,因爲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見一見自己兒子的救命恩人了,興許燕雨妃并非是像他們認爲的那樣想把族人都鏟除掉。
果然,會議上見過她在各大部門精英面前遊刃有餘地掌控局面之後,他就徹底心服了。
現在又跟她簡單的交流之後,他更加确信燕雨妃會把秦氏集團發展得更好。
“你對自己沒信心?”
燕雨妃不答反問,卻也令秦亦清心裏一陣感動。
他沒想到燕雨妃會這麽看重自己。
遠征于他來說,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樣,從創始以來他就把全部的心血花在了上面,他又怎會對灌注自己全部精力的孩子沒信心?
在這之前,他隻是受家族裏各房的制肘而不敢大肆拳腳罷了,如今有了燕雨妃給予他全權掌控的權力,他一定會讓遠征成爲秦氏盈利最大的版塊。
“謝謝!”秦亦清沉默一會後,也隻輕聲吐出兩字,而這兩字卻蘊含了他滿腔的感激。
燕雨妃點頭表示接受。
她真的很欣賞秦亦清的能力,若是秦亦清願意,她其實可以讓出繼承人的位置的,畢竟長老會被她粉碎了,也危險不到秦亦清的兒子性命。
至于那些家族裏各房盤踞在秦氏集團裏的頑固勢力,在她的鐵血政策下也被收拾得收斂許多。
思及此,燕雨妃的眸光變了變,盯得秦亦清心裏有點發毛。
“我好像應該叫你一聲哥是吧?”
什麽情況?爲什麽畫風突然就變了?
秦亦清内心忐忑,覺得媚笑嫣然的燕雨妃看着更令人不安。
“理論上是的!”
秦亦清謹慎地點頭,大腦已經在高速旋轉,猜測燕雨妃畫風突變的原因。
“做兄長的是不是應該擔起家族責任?”
燕雨妃的媚笑更濃,可秦亦清卻隻覺得驚悚。
他騰地一下從座位上跳起來,邊往門外退走邊打馬虎眼。
“燕總,我突然想起來今早我約了一個重要的客戶,我先走了!”
燕雨妃小臉唰的一下黑下來,不悅地撇撇小嘴,“男人就沒一個靠得住的!”
“也不全是吧!”一杯熱騰騰的紅茶輕挪到她面前,再撤走她的黑咖啡,“紅茶養胃,天天喝咖啡提神對身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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