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天道安排的主宰者就是帝俊,哪怕他擁有了靈魂投胎轉世,依然能夠擁有牽動這個世界的能力,所以在他企圖想要阻止第五念涉險,滅殺旱魃的時候,才會有天地塌方這樣可怕的事情,以至于帝俊就這樣被天君所困了。
因爲帝俊導緻天地塌方的後果就是死了不少人,累計總數多達三十多人,這種事情肯定是要禀報上級。
陸上将從闵禦塵無緣無故離開的時候,就做好出大事兒的準備,尤其是楊大師帶隊的科室全體成員集體援助了,克服了被炸毀的道路,好歹進入了清風居的私人地界,卻因爲外圍的妖魔鬼怪太多了,根本殺不進去,導緻這場大戰結束了,他們還是徘徊在外。
第一次,如此憋屈的救援。
深陷囫囵,最後還是被人救的,還有比這個更丢臉的事情嗎?
從地府醒來的小閻王急匆匆趕到現場,得知姐姐與韓魅一同被鎮壓在水晶棺中的那一刻,身體晃了晃,差點兩眼一翻就昏過去了。
下意識咬住自己的下唇,直至滲出血腥味兒,才勉強保持自己稍稍清醒的頭腦。
看着姐夫身旁暈厥的含笑,身爲小閻王的閻絕第一次感受到害怕是什麽滋味兒。
哪怕是曾經被含笑無數次的拒絕,他都沒有像今天這樣害怕過,跌跌撞撞來到含笑的身邊,生怕她沒了氣息。
想到含笑是轉生的神胎,若是真的死了,現在已經是化作虛無了。
輕撫着含笑毫無血色的臉頰,閻絕哽咽了,“如果早知道讓你愛上我,會經曆這麽多的磨難,我一定會離你遠遠的。”
含笑,你知道嗎?
你閉着眼睛,臉色蒼白的樣子有多麽可怕?
閻絕低垂眼睑,再也無法抑制住自己的眼淚。
“這個世界上天道賜給帝俊的,哪怕最後是本君做了這個天君的位置,所以本君一直不屑于去參悟,隻想着做出點功績,讓天道承認本君是名副其實的天君。”天君一身雪白衣衫,背手而立,娃娃臉上有些污迹,卻是異常的嚴肅。
他轉過頭,看向帝俊和小閻王,曾以爲旱魃思想狹隘,而他又何嘗不是?
不懂琉煙的付出,也不懂她的用心良苦,“對于你們的選擇,本君無權置喙,也無權幹涉,旱魃已滅,第五家女人的磨難從此結束了。”
聽到最後一句話時,闵禦塵眼眸轉了轉,異常的酸澀。
如果沒有他的強求挽留,與念念有了感情的羁絆,天道又怎麽會這樣懲罰念念?
說到底,罪魁禍首還是他!
“不管本君是如何坐上天君的位置,從現在開始,本君會感受天道所賜予的這一花一世界,珍惜這人世間的生死大愛,望二位珍重!”曾經的他将自己囚禁在狹隘裏,認爲天君這個位置來的不明不白,所以才會厭惡,甚至想要毀滅這個世界。
恐怕當時琉煙就是看出這一點,所以才會極力改變自己的想法,替他結下那麽多的善因,而他卻放任着韓魅變成了旱魃,讓這個琉煙維護的這個世界一片狼藉,最後惹怒了天道。
就算是後來琉煙死了,都未曾解開他的執念。
想想自己竟然錯了那麽多,怪不得琉煙有了神識之後,都不願讓他知道。
離衡轉身,嘴角勾勒出一抹苦澀的笑容,凄涼瘦弱的背影一路扶搖直上,沖上了雲霄。
琉煙,爲了你,本君從此熱愛這個世界,你會不會原諒那個曾經爲你沖動過的少年?
闵禦塵是非常嚴重的内傷,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就隻剩下一口氣了,在床上養了兩個多月,醒着的時候眼睛一片死灰。
期間來了不少人看望闵禦塵,組成七殺陣的幾人都知道第五念去了哪裏,說不定已經是兇多吉少了。
隻是這話他們誰也不會去說,或許闵禦塵自己心裏也透明白。
闵家上空籠罩着一層前所未有的死寂,就連韓之寒也來過幾回。曾經無數次幻想,有一天也該讓闵禦塵嘗嘗痛失第五念的滋味兒,看着他現在頹廢的樣子,韓之寒也說不出自己心裏爲什麽會難受?
此時,大家也隻能安慰闵禦塵,沒有屍體就證明她還活着,讓他堅強一點,畢竟還有孩子要照顧。
某一日,宋雨霏抱着白昭昭來看闵禦塵。
一向少話的闵禦塵看向了白昭昭,眼睛死死的緊鎖着他前爪子。
陰森的眼神讓宋雨霏都覺得毛骨悚然,“老,老大,前兩日白昭昭醒過來一次,我估計這個世間他該醒了,就想抱着他來看看你。”但是你不要拿出生吞活剝的眼神看着白昭昭的爪子好不好?
她晚上會做噩夢的。
那日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接到上級指示,要求他們這些人去救闵禦塵,依照老大的尿性,誰敢得罪他,不是找死嗎?
他們一路調查,甚至是打聽了所有人,總算是找到了清風居,看見躺在地上的傷者皆是與嫂子工作有關的人,還有一個傷勢慘重的白昭昭,多少也就猜出點什麽了。
畢竟跟着嫂子那麽長時間,多少也知道第五家世世代代以殺旱魃爲己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