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準備着上課的扶安哪裏知道玉赢的内心想法。可當上課鈴都響了,而玉赢的位子上還是空空如也時,扶安輕蹙眉頭,心裏隐隐覺得不對勁。
玉赢雖懶愛賴床,但是不會遲到這麽久。眼看着他一節課都快上完了,玉赢人還是沒出現。
她的傷該不會還沒好全吧?
想着想着,扶安心頭湧上擔心,下意識指尖用力,連書都被捏出了褶皺。
“學長,不是要教我們如何運氣嗎?”
座位上的學生大聲喊了出來,扶安這才從玉赢位子上回過神來。
等下午下課他去她住處看看便是,别到時候傷勢惡化危機到了她的性命。
下午的課上的極快,扶安随意交代了幾句,更是像扔燙手山芋似的丢下手裏的書,轉身匆匆離開了教室。
“小姐,怎麽了,是不是忘帶作業了?”
秋水聽到大力開門的聲音,出來便看到玉赢彎着腰,一手扶着門,一副氣喘籲籲的樣子。
跟被狼攆了似的。
“不是,我有些不舒服,就請假回來休息了”
玉赢一路上跑得急,一張笑臉都紅撲撲的,現在和秋水說話還上氣不接下氣的。
秋水愣住了,一臉呆滞地看着玉赢。
面色紅潤,目光有神,這也叫不舒服?
況且身體不舒服還能跑這麽快?
玉赢身上的傷早就好了,每日秋水按時換藥,早在前幾天,玉赢身上可是一點傷疤都沒有,好的不能再好了。
秋水想不明白玉赢爲什麽和老師撒謊說自己身體不舒服來逃課。
玉赢在秋水充滿懷疑的目光下,擡着頭挺着胸進了自己院子。
不用上課就是輕松,玉赢吃完便上樓睡覺了。
躺在床上,不準自己多想,多想那個人。抓起棉被蓋過頭頂,好像這樣玉赢就不會再繼續想了一樣。
迷迷糊糊,半夢半醒,好像聽到有人在叫扶安的名字,好像有人在叫自己。
玉赢幽幽轉醒,睜開了惺忪的眸子。
“幹嘛呀,秋水?”
玉赢軟着嗓子問,很是無奈。因爲她好不容易睡着了,秋水爲什麽要叫醒她啊?!氣到玉赢翻了個身。
“小姐,扶安公子說要來看你,現在在樓下等着。”
秋水拍了拍玉赢的肩膀,輕聲說。
聽到他的名字,玉赢頓時困意全無,整個人坐了起來,清醒了不少。從内心深處産生抵抗,玉赢搖了搖頭。
“我不想見。”
良久,玉赢聲音響起,輕輕的,卻帶着極大的決心。
換做是平常,扶安要是主動來看她,她一定會開心的像個風筝飛起來吧。但今時不同往日,她甚至不願意想起扶安的名字。
因爲這兩個字帶着極大的魔力,會讓人忍不住放在心口一遍一遍地想念。但要付出代價,代價是什麽,就是得不到回應。屆時,她又該以什麽樣的角色自處,跳梁小醜嗎?
玉赢做不到,她賣出去的步子隻能到這裏了。她接受不得扶安對她冷眼的樣子,太紮心了。
“好。”
秋水說道。
見玉赢表情變得晦澀不明,想來這兩個人是沒有可能了。
秋水并沒有将玉赢說不想見的話直接說給扶安聽,而是委婉地說玉赢還沒睡醒,扶安公子還是下次來吧。
扶安想着今天一定要見到玉赢才行,但是見秋水一直站在自己面前,那是要送客的意思。無奈,望了望二樓玉赢房間的方向,隻好轉身離開。
她是不是在躲着自己?
扶安内心冒出了個聲音。
扶安代課期間,玉赢沒來上過課,期間秋水來請了病假,說是感冒了。扶安聽到了,想着要不要帶點丹藥去看看,秋水馬上擺擺手,謝絕說是不用。
扶安尴尬地将手裏的瓷瓶收回來,看秋水一點都不想和自己有過多交集,好像他是某種不可治的疾病似的。
家裏妻子病好了,老師找不到其他理由來翹班,隻得乖乖回來散播學習的種子。
這天,玉赢打着哈欠來上課了。
扶安意識到不對勁,心裏懷疑的種子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
玉赢這丫頭就是在躲着自己。
“老師好。”
“哦,是扶安啊。來坐坐。”
老師放下手裏的書籍,擡眼瞧了瞧站在自己面前的俊美少年。
曾幾何時他也是這般俊美,奈何光陰似箭,磨平了他的美貌。老師心裏暗自憐惜自己。
“有什麽事嗎?”
老師率先開口。
“是這樣的,這幾天我給新生們上的課都是連一塊的,我想老師從中間插手,會影響到新生們的理解,我看還是由我繼續代課吧,直到把課上完。”
對方既然是個爽快人,扶安就不打算拐彎抹角了。
“這”
老師猶豫了。他堂堂爲人師表,該盡心盡力的教導學生,怎麽能老是找學生給自己代課。可他真的很想回家陪老婆孩子嘤嘤嘤。
老師越想越糾結,美貌都擰成了個川字。
“不礙事的,我三天便能結束課程,老師到時候回來授課便好。況且我已經和院長說過了,院長認爲我做得對。”
扶安堅定的眼神望着老師,像聰明的狐狸正在一步一步獵殺小白兔。
“好啊好啊。”
老師不住地點頭,臉上帶着天真爛漫的笑容。
他能回家陪老婆孩子了嘻嘻。
狐狸狩獵成功。
“等下我上課和同學們說聲”
老師起身打算去教室通知學生們。
“老師不必着急,等我明天上課了,大家自然而然便知道了。”
扶安擡手阻止了老師的腳步。
“這樣也可以。”
老師點點頭,認爲扶安說的方法可行,還省得他等下上課多說廢話,到時候還沒開始正式上課,學生們又都睡過去了。
尤其是那個叫玉赢的,上課趴桌子上睡覺也就算了,還帶了個小軟枕放在桌上。
差點沒把他氣死。
扶安微微一笑,想着也沒有其他事拜托老師幫忙的,道了謝後便離開了。
這孩子,他還沒謝他給自己代課,怎麽還反過來給自己道謝。
老師面對扶安的禮貌,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翌日,玉赢在上課的路上總覺得心不踏實,具體哪裏心慌也說不上來。
然而當玉赢走到教室門口的時候,明白了爲什麽心慌了。
不是說扶安不會來代課嗎?那麽站在講台上絕美的男子是誰?!
玉赢頭皮有些麻,整個人都僵硬了。
“進來。”
扶安不容置喙的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傳到玉赢的耳朵裏。
玉赢就這麽硬着頭皮,咯吱窩裏還夾了個小軟枕,在扶安帶着絲絲怒氣的眼神下走到了自己位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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