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你,這麽多年一點也沒有長進,當年的情況和現在能一樣嗎?”程老無奈道。
程申衣不解,“有什麽不一樣,要說不一樣,當年那人隻是中了毒,可沒有這位傷的這麽重,還中了八箭。”
“當年那人來找我的時候,已經中毒三天以上了,雖然沒有其它外傷,但是毒已侵入髒腑,那時我手裏也沒有能夠壓制劇毒的解毒丸,要想在他死前湊夠熬制解藥所需要的藥材,已然來不及,自然也就沒有救成。
可是現在則不一樣了,阿池,你之前煉制的解毒丸還有吧?拿一粒來,先壓住毒,防止毒性侵蝕髒腑,待我們到了雲州府,應該就能買到熬制解藥的藥材了。”
宋筱池點頭,“有。”忙從随手荷包裏(其實是玄袋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從裏面倒出一粒晶瑩剔透的藥丸,遞給程老。
程老拿起藥丸,對謝煊道:“張嘴!”
謝煊也聽明白了,現在喂他的是解毒丸,因此很是順從的張嘴吞了藥丸。
“嘶……”藥丸剛剛吞下沒有多久,謝煊就覺得自己那疼的已經麻木了,他甚至一度以爲已經不在自己身上的右腿又有了感覺,雖然疼痛難忍,可是疼總比不疼好啊,這代表着他的右腿還在。
隻不過這疼也隻維持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不那麽疼了,至少是在忍受範圍之内了。
“這怎麽不疼了?”謝煊驚訝中帶着一絲緊張的問道,他害怕剛才那一時的感覺都隻是自己的錯覺。
“不疼了還不好,你是疼傻了吧?”程申衣翻了個白眼。
“别胡說。”宋筱池心道狗蛋師兄你可悠着點吧,這位怎麽說也是皇子,現在是人家落難之時,你這麽嚣張,就等着人家秋後算賬吧。
“額,你不要怪他,他就是不會說話,沒事,剛才疼是解毒丸剛剛起效,傷口加上毒素共同作用,所以疼痛劇烈,現在你覺得不怎麽疼了,也不是就完全不疼,其實你仔細感覺一下,腿上的傷口和其他地方的傷口疼痛感其實是一樣,這是因爲解毒丸将毒暫時壓制住了,所有現在它也隻是普通的傷口。”
宋筱池解釋道,謝煊仔細感覺了一下,發現确實如此,向宋筱池道謝道:“多謝姑娘。”又朝程老道謝,“多謝大夫!”
而後就閉上眼睛休息了。
“嘿!”程申衣看着已經閉上眼睛的謝煊,不服的道:“我又是幫他按腿,又是幫他紮針的,合着就我不用謝是吧!”
“閉嘴!”程老瞪了程申衣一眼,将剛剛寫好的藥方給他,“諾,按着藥方抓藥,熬藥。”
很多藥材都在宋筱池的玄袋中,程老和程申衣雖然不知道玄袋的存在,但是當時搬家的時候,宋筱池說過她有辦法帶更多的東西到西地,想到宋筱池那一手奇妙的煉藥術,程老沒有多問,也沒讓程申衣多問。
因此,現在程申衣便将藥方扔給宋筱池,“師妹,藥在你那裏,你抓給我。”
他的氣還沒消呢,真不想給這家夥熬藥,可是又礙于老爹的威勢,不得不熬,實在憋屈的很。
“好,你跟我一起出去。”
宋筱池順便将程申衣也帶了出去,一出去,程申衣就道:“師妹,你怎麽對那人那般客氣,他一個被人追殺的,現在阿岩他們還在外面處理他帶來的爛攤子,他倒好似還跟大爺一樣……”
宋筱池無語,“狗蛋師兄,若是邵叔知道你剛才的表現,肯定會很失望的,你想想剛才那位說了什麽?”
“說了什麽?”一聽宋筱池提起邵叔,程申衣還真的不敢掉以輕心,邵叔訓人隻會比他爹更厲害。
“你自己回憶一下。”宋筱池說完後便照着藥方往外拿着藥材,她現在對玄袋的控制已然很是熟練,意念進入玄袋的一瞬間,便能将裏面她所需要的東西拿出來。
因此,甚至比往荷包裏拿東西更快,畢竟在荷包裏找東西要眼睛找,而在玄袋中閉着眼睛都能拿,隻需要意念。
程申衣忙于回憶剛才謝煊說了什麽話,倒是沒有注意到他這位師妹拿藥竟然如此之快,也沒有注意到這麽多藥馬車裏的那個小小的布袋是如何裝得下的。
“二哥?”程申衣喃喃自語,“我聽到他說要找他二哥,說阿岩是他二哥,阿岩是謙王府的二公子,那麽那個細皮嫩肉的家夥就是阿岩繼母生的兒子?”
宋筱池一噎,轉念一想覺得程申衣這麽想才是正常的,不知道六皇子身份的人,聽到他喊謝岩二哥,都會認爲他是謙王府的少爺。
宋筱池将所有藥材都交給程申衣後,這才有空往前看去,這一看,卻愣住了,原來打鬥現場離駐紮之地已經很遠了,以現在的天色,宋筱池也隻能看到遠處人影移動,至于戰況如何,哪一方又占上方,宋筱池根本就看不清。
宋筱池眼睛一轉,看到被侍衛護住的武官家眷們都緊張的盯着正在打鬥的雙方看,因爲看不清,卻又擔心的很,現場彌漫着一股不安的氣氛。
宋筱池原本以爲謝岩他們應該很快就能解決那些人的,現在看來,那些追殺六皇子的人實力委實不俗,由此也可以看出那要殺六皇子的人,殺人之心之堅定!
又過了一刻鍾之後,那些厮殺聲才漸漸弱下來,然後有人往這邊走來,隻是走路姿勢和身形有些奇怪,待走近之後宋筱池就着這邊的燈火,這才看清來人都是他們這邊的人,隻是有人受傷了,勾腰彎背的,也有人是被同伴攙扶回來的。
最後有兩個護衛是被同伴擡回來的,程老和程申衣都在忙,作爲這裏唯一還有空閑的大夫,宋筱池忙迎了上去,給那兩個被人擡回來的人診脈。
這一診脈,宋筱池也不知是松了一口氣,還是怎麽的,因爲這兩個人和謝煊一樣,中了細蠍毒。
宋筱池先給一人塞了一粒解毒丸,她原本以爲這是她煉制的最用不上的一種藥,沒想到一用就是三粒。
“阿池!”
宋筱池剛剛讓幾個護衛将人擡到空帳篷中,就聽到謝岩在後面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