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巾軍’也正式命名爲護城隊,隸屬于刑部督檢司。職責的話,大緻不變。
不過‘紅巾軍’的稱呼是民間自發而爲。即使李承績以官方名義進行改正,百姓們還是習慣了‘紅巾軍’的叫法。再加上怎麽喊也不獲罪,所以護城隊的正式名稱,倒是推行得有些難度。
而民事上,随着各富家大戶的配合,蒲華的商鋪,也大多重新開張。絕迹的八方商旅,也重新進城買賣商貨。一直由總督府實行定量供給的糧食、布匹、薪柴等生活物資,也在得到外界補充下,放開了限制。
受到戰事影響的社會秩序,也迅速恢複常态。
重建工作,也随即展開。像那些遭受焚毀的房屋,由戶部出面,進行集中統計與清理。再以一半的等價,進行補償。好使各個受損的戶民,能有足夠的經濟實力,進行重建。
好在曆經兩次戰亂,蒲華城的房屋損毀程度都不算太嚴重。除了城門附近以及大官顯貴的居所,影響較重外。其它地方,都保存完好。
總督府的支出,也不算多。
倒是聲望上,總督府又大大的賺了一筆。
遭受戰火洗禮的城牆,也在總督府和城中富商的集資下,進行大修。很多無活可幹的百姓,則順勢被召集起來,修補城牆。
和從前的無償勞動不一樣!
此次總督府下屬的工部節慎司,會給出工出力的百姓,發放工錢。
用現代的話說,就是以工代赈。
作爲隸屬于工部的分支機構,節慎司主要負責官方主持的工程建設之事。錢财的話,則要先向戶部的錢庫司申請。并且在開工之前,就要計算出大緻的錢财。
若到時候因錢财短缺而造成工程中斷,那負責此事的節慎司一幹官員,都要受到處罰。
至于錢财盈餘,則視情況而定。因爲這關系到工錢支出、材料購買等各方各面的因素,不能一概而論的。
但一般情況下,這種情況不會發生。因爲錢庫司那邊的司務可是戴維·古裏安。以他的精明,絕對會在節慎司提交的數目上,锱铢必較。
所以節慎司每每申請工程預算時,不僅要防着其它同級機構給自己穿小鞋,還要在錢庫司的各位大小官員面前,說盡好話。
使得無形中,錢庫司的地位水漲船高。各位在錢庫司做事的官吏們,也覺得頗有臉面。
爲了防止有人插科打诨,節慎司特意從刑部督檢司借來部分護城隊隊員。
要知道,前些日子的抄家行動,可讓護城隊出盡了風頭。以緻在百姓眼中,這些肩膀圍着紅巾的護城隊,堪比神話傳說中才有的魔·鬼。
恐怖程度,甚至達到了小兒啼哭的地步。
這種情況,倒是讓李承績有些出乎意料。就督促吏部監察司,多多監察護城隊的違法亂紀之事。防止有人以權謀私,敗壞總督府名聲。
不成想,這麽一查,還真查出來不少人。督檢司司務拉比拉西,還因此罰俸三月。同時加強自查,精簡隊員。使得護城隊的風氣,爲之一新。
但在民間的名聲,依舊沒有多大的改觀。
反正李承績要的也不是這個!
畢竟百姓有所畏懼,才方便管理。尤其是護城隊,經常和百姓們打交道。沒有一定的威嚴,根本治不了他們。
李承績可知道,曆來朝代變革,都有官府權威受到重大削弱這一重要原因。所以很多時候,官方還是有必要保持一定的威嚴的。
于是百姓們做工的時候,圍着紅巾,不苟言笑的護城隊,就在一旁監督。百姓們畏懼之下,也都踏踏實實的,做着活計。
待做滿一定的時辰和天數,就可以當場從節慎司的官吏手上,領取一定的錢财。考慮到當前的社會發展水平,工籌是以一定的銅币配上幾袋粟米,合着發放的。
由于節慎司計算的粟米價格要比市面上低上幾文,所以百姓們更願領取粟米。使得猝不及防之下,節慎司的官吏們都有些準備不足。
且因做工的時候,節慎司還提供飯食。促使參與的百姓,猶如聞到腥味的貓,紛至沓來。
也是這待遇太優渥了!自蒲華建城以來,生活在這裏的百姓,就從未聽過有這等形如天上掉餡餅的事兒。不但提供三次飯食,晚上還有夜宵。
很多百姓爲了填飽肚子,愣是一幹就一整天。
結果使得工地上,發生了多起暈倒事件。李承績聽聞,還以爲是節慎司故意壓迫百姓。就命檢查司參與進來,調查其中的貓膩。
等弄清楚後,李承績也有些哭笑不得。
就讓節慎司制定相應的工時,防止再出現類似的事件。
于是工地上,就經常見到有做工的百姓被冷着臉的護城隊員給趕了出來。然後百姓們還不依不饒,哭着跪着請求回去做工。讓不少護城隊員,也暗暗稱奇。
因爲他們活到現在,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哭着求着做工的。從前的話,可是一聽做工就逃之夭夭。
當然,他們也清楚。這些改變,都因爲那個被譽爲小軍師的總督。從揭竿而起的那天起,就一直施以恩德。現在的事,也隻是衆多善事中的小小一件罷了。
雖說戴維·古裏安掌管的錢庫司,爲此支出了好大一筆銀子。嘴上,也在李承績跟前唠叨了好一段時間。但李承績看着百姓們雀躍參與的勁頭,還是非常高興的。那些叨唠,也就不值一提。
最後城牆以不到十天的速度,就修補成功。且在原來的基礎上,還加高了半丈。超額完成任務的節慎司,上下都受到總督府的嘉獎。
就在蒲華城一片欣欣向榮之際,東南方的那黑沙不城(烏茲别克斯坦卡爾希)。一支百餘人的小部隊,正出現在城池的北方。
隻見他們披頭散發,頗爲狼狽。身上穿的甲胄,也零零散散,并不完整。
“蘇丹!喝口水吧!”,一個頗顯狼狽的護衛,拿着一個盛着淡水的皮囊,舉到摩诃末跟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