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爲父應該已經不在人間了,不要傷心,早死晚死對于爲父來說已經毫無意義,希望我的死可以償還我所犯下的罪孽!
替我和你娘說一聲對不起,沒想到最後一面我還是對她發了脾氣。她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我知道她嘴上雖然一直說不肯原諒我,可是她心中卻早已忘懷,你娘是個好女人,能娶到她是我一輩子的福氣。
玉兒,不用傷心,不用痛苦,不用追究!人固有一死,或輕于鴻毛,或重于泰山。爹活的已經夠久了,你也長大了,好好經營之下,方家的家産足夠你們娘倆富貴榮華一生。
我不在了,以後你要好好照顧你娘,盡到爲人子的責任與孝道,不能再像以前一樣不務正事。你要好好記住,你可是我方泰的兒子啊!
有時候,人這一生不在于活多久,而在于活的問心無愧!方泰絕筆……”
“就是這樣,我爹的死與任何人無關,先前差點誤會陳經義是殺我爹的兇手,實在對不住你!”方玉一改先前的大少作風,主動向陳經義道起歉來。
看來方泰的死,以及他的這封信對于方玉的影響的确很大。
陳經義似乎很吃驚,愣了半晌才回過神來,連忙拱手道:“方公子嚴重了,令尊大人的逝去的确令人痛心疾首,你的心情我能夠理解,這些小事不必介懷!”
“你說這封信是在令尊大人的書房中找到的?”司馬未央眉頭緊皺,不由得追問道,“你确定這封信是令尊大人親筆所寫?”
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被這封信上的内容所吸引,可司馬未央卻沒有,他看到的是大局,别人會忽略的地方,他不會!
“沒錯,的确是家父親筆所寫,娘在看到我爹的屍體後一下子昏了過去,所以我就派人将我娘送回家,娘醒來後緬懷爹爹,于是到爹爹書房靜坐,她是在書桌上發現這封信的。”
方玉看向司馬未央,信誓旦旦道:“我和娘是絕對不會認錯爹爹的筆迹!”
“不!”司馬未央搖頭否決。
方玉眉頭一皺,問道:“什麽意思?”
“令尊大人絕對不是自殺!”司馬未央将信遞給方玉,斬釘截鐵道。
方玉臉色一變,接信的手一抖,急忙問道:“這封信是假的?”
司馬未央搖搖頭,歎了口氣道:“既然方夫人和你都說這是令尊絕筆,那應該錯不了!”
“那司馬兄此言何意?”一旁的陳經義忍不住開口問道。
葉悠柔也皺着小眉頭看向司馬未央,等着他的解答。
“你們看過這封信後,是不是都認爲方老闆是自殺?”司馬未央的目光從衆人臉上一一掃過。
“難道不是嗎?”陳經義反問道,“信中已經寫的很明白了!”
“那兇獸面具怎麽解釋?”
陳經義被他問的一愣,一時之間不知如何作答。
“也許李班主說的對!”忽然,方玉長歎一聲道,“爹爹也許就是被兇獸殺死的,所以才會神秘出現在被鎖住的小梨園内。爹爹也許早就知道兇獸會找上自己,所以提前留下這封信,所以”
對于方玉的推測,司馬未央簡直苦笑不得,他擺擺手阻止方玉繼續猜測,解釋道:“方公子,我已經說過了,這世間絕對不存在什麽兇獸殺人,你爹也絕對不是自殺,而是他殺!”
“爲什麽?”
方玉将方泰的絕筆書信整整齊齊的疊好放入懷中後問道,畢竟這是他爹留給他的最後一封信,對于他而言的确是很重要的東西。
“沒錯,如果單看這封信,令尊大人很有可能會自尋短見,原因我們先不去追究!”
司馬未央知道,方泰是商人,一個合格的商人,是把利益放在第一位的,即便方泰心善,但有時候難免會在無心中傷害某些人的利益,從而産生糾紛,甚至發生更大的摩擦,至于他會使用什麽手段,造成什麽後果,從而導緻現在心懷愧疚自殺,那就不是司馬未央能夠追查的了!
“你想想,令尊大人要怎麽樣才能将自己的頭砍下來呢?”說着,司馬未央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劃一下,“還有一點,如果令尊是自殺,兇器呢?你有在令尊大人屍體旁找到任何可以砍掉他頭顱的兇器嗎?難不成令尊大人在砍掉自己的頭顱後,還會把兇器藏起來嗎?”
“更爲重要的一點就是那副兇獸面具,兇手不知道你爹會留下這封遺書,所以他才會留下那副面具,想要僞造什麽四兇獸殺人!”
聽了司馬未央的解釋,堂内三人忽然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先前他們都被方泰的遺書拽了過去,加之這是一場完美的密室殺人案,所以他們才會潛意識的認爲方泰是自殺或者是兇獸殺人。
“那……你的意思是?”忽然,方玉猜測到一種可能,他吃驚的張大嘴巴,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
“之前我還疑惑,爲什麽令尊大人會在三更半夜出現在小梨園,不過現在我明白了,應該是有人約他過去的,而且令尊大人也早就知道那個人要殺自己,不過出于某些原因他還是去了,或者說不得不去!”司馬未央說出自己的推測。
“怎麽會這樣?”陳經義似乎也很不明白,既然明明知道有人要殺自己,方泰爲什麽還會孤身前往赴死?
“這是爲什麽呢?”葉悠柔疑惑道,“明明知道有人要殺自己,爲什麽不報官呢?”
“也許方老闆是想償還什麽吧!”
司馬未央看向怅然若失的方玉,忽然想起前世所經曆過的一件案子,那個男人因爲自己的失誤,失手害死了一個孩子,他一直不能原諒自己,最後患上了抑郁症,笑着跳樓自殺了!
“司馬兄,我們接下來去哪?”出了大門,陳經義回頭看了一眼頭上的方家牌匾,心中暗暗歎了口氣,随後轉頭對司馬未央問道。
起初方玉看到方泰的遺書後,也認爲方泰是自殺,他本來已經打算放棄追查此事,不過在聽過司馬未央的分析後,他也越來越相信方泰是被人殺害。
當着陳經義與葉悠柔的面前,方玉給司馬未央深深鞠了一躬,希望司馬未央一定要将兇手找出來,将殺害他爹的兇手送官法辦!
方泰的發妻,也就是之前與葉悠柔在小梨園相遇的長舌婦,因爲方泰的死在床上一病不起,所以方玉隻能依靠司馬未央。
“陳兄,帶我走上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