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解事情的大概後,葉悠柔不由得開口問道:“這個陸大富真是可惡,簡直就是人渣,可這件事與震親王有什麽關系呢?”
此話一出,司馬未央便把目光移向溫龍,因爲他的心中同樣抱有疑惑。
陸大富夥同當地縣官欺壓百姓,美其名曰收保護費,其實說白了,就是二次征收地稅。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是犯了皇家大忌的事情!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除卻一些封地可以自行征稅,其餘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屬于朝廷的,征稅也應該由朝廷來征,他陸大富什麽人,也敢做皇家才能做的事?
陸大富此舉,其實已經犯了殺頭大罪,震親王是當今皇帝的親弟弟,他不會不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
而且以他的身份,又何必貪圖那麽一點小錢,與陸大富同流合污呢?
再說了,兩人身份一高一低,一尊一卑,根本八竿子都打不着,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呢?
就在衆人疑惑之時,司馬未央卻沒有看到七公子眼中古怪的神色,以及華羽眼中的擔憂之色。
“你們一定在想,震親王高高在上,怎麽會和陸大富這種人同流合污呢。對不對?”溫龍看出衆人心思。
他嘴角冷笑,道:“那是因爲你們不知道一件事!”
“什麽事?”司馬未央問道。
“陸大富是震親王的大舅子!”
原來啊,這陸大富之所以能夠在楚江州那麽偏遠的地方作威作福,甚至調動當地官府幫其掩護,一起爲非作歹,他主要的依仗還是自己的另一層身份,震親王的大舅子!
陸大富有一個妹妹叫陸翩翩,從小長的就水靈,彎彎的柳葉眉,嬌小挺翹的瓊鼻,配上她雪白如玉的肌膚,打小在他們那十裏八村就是出了名的美人胚子。
所以陸大富也就都把希望都寄托在年幼的陸翩翩身上,希望她以後能找個好人家,最好是達官貴人,這樣以後自己就吃穿不愁了。
于是陸大富傾盡全力,散盡家産,将年幼的陸翩翩送進乾京學習琴棋書畫,想要将其打造成一個完美的歌姬。
這陸翩翩也争氣,不僅天資聰穎,還天生便有着過目不忘的本領,學起東西來非常快,加上人長的水靈,很快就在乾京出了名。
恰好震親王也是個風流的主,聽說了乾京最近出了個有名的歌姬,隻賣藝不賣身,每天還必須預約,于是就來了興趣,直接把人請到府内演奏。
不過他這一請啊,陸翩翩就再沒有出去過,半年後,震親王府傳出消息,震親王再納一妾,而這名妾室正是消失半年的陸翩翩!
“難不成震親王真的與這件事情有關?”
既然陸大富與震親王有了這麽一層關系,司馬未央也不得不考慮一下這種可能性了。
七公子眼底有些陰郁,一旁的華羽偷偷看了他一眼,沒敢言語。
乾京城,震親王府。
一名男子行色匆匆,沿着長廊一路前行,穿過滿是假山涼亭的綠水花園後,男子暢通無阻的進入一處别緻小院。
瞧了瞧緊閉的房門,男子定了定神,擡手輕輕敲了兩下。
“小妹?在嗎?”
“是大哥麽?”屋内傳出一道悅耳的女聲。
吱呀一聲,一名妖娆妩媚的年輕女子将屋門從裏面打開。
“大哥,你這是怎麽了?誰惹你不開心了嗎?”瞧得男子臉上的不安,妖娆女子眉頭輕蹙,問道,“怎麽一臉的不高興?”
男子歎了口氣,擡腳進屋,回頭看了看,見四下無人,便直接把房門關上,問道:“那件事到底怎麽樣了?”
“那件事?”女子頓了頓,随後嗨了一聲,面露恍然道:“你着什麽急啊?我派出去的都是精銳,就他們三個莽夫,你還怕他們跑了不成?”
“我這不是擔心嗎!”男子臉上的焦急之色絲毫未減。
女子白了他一眼,緩緩坐下,道:“大哥,你冷靜點,有什麽好擔心的,你是當今皇帝親弟弟震親王的大舅子,要有點樣子才行。你放心吧,就算他們進了京順府,你妹妹我也有把握讓他們死在那裏!”
聽到這句話,震親王的大舅子,也就是溫家兄弟的仇人陸大富,臉上終于有了一絲喜色。
“翩翩,你确定?”臉上剛有一些喜色,但是一想起那些傳言,陸大富又再一次的不安起來,“我聽說那京順府的趙喆可不是省油的燈,柴米油鹽都不進,你能控制的了他?”
“大哥,我是控制不了他,不過有句話說的好啊,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陸大富的親妹妹,震親王最得寵的小妾陸翩翩,臉上帶着一絲笑意道。
“你也不想想,妹妹我是怎麽知道那三個莽夫的落腳點,提前派人去埋伏他們的。”
陸大富眼珠一轉,道:“是趙喆透露給你的消息?”話一出口,陸大富就感覺有點不對勁。
“不對啊,他不是一直和妹夫不對頭嗎?”
“哼,那個趙喆不識好歹,一直和我們作對,不過”說到這裏陸翩翩嘴角一翹,在陸大富耳邊輕聲幾句。
陸大富面露驚色,但依舊掩蓋不住其中的喜色,豎起大拇指,對陸翩翩說道:“還是小妹厲害!”
“對了小妹,楊萬和那件事……”
“你放心吧,楊萬和一直是站在我們這邊,不到最後,王爺是不會放棄他的,派去的欽差也是我們的人,皇上這邊又有王爺壓着,暫且無礙。”
“那就好,那就好……這楊萬和每年獻的供奉可不少,他要是倒下了,對我們的損失可不小。”陸大富拍了拍心口道。
“夫人!”忽然,貼身丫鬟的聲音從屋外響起。
陸翩翩示意陸大富先不要說話,對着屋外問道:“什麽事?”
丫鬟道:“王爺馬上就要回來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準備,我馬上就過去。”
“是!”
等丫鬟離開後,陸大富也急忙離開,陸翩翩收拾了一下,急忙趕往大廳迎接外出歸來的震親王。
乾京城,一處雅緻小院,司馬未央等人正是在此處落腳。
“哇,這座院子好漂亮啊,而且是在乾京,一定很貴吧!”葉悠柔四處打量一下,發現這座院子雖然不大,但是景觀頗多。
七公子呵呵一笑,道:“這裏雖然不大,不過房間很多,你們暫時就先住在這裏吧!”
“這次多謝了!”司馬未央拱手謝道。
七公子笑着擺擺手,回頭對華羽使了個眼色。
華羽默默的點點頭,轉身帶葉悠柔等人去分房間,見此,司馬未央問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之前在路上司馬未央曾問過七公子,這一次出去調查的結果怎麽樣,七公子先是張了張嘴,随後又緊緊閉上,一句話也沒說,隻是微微搖了搖頭。
司馬未央按耐住心中疑惑,一路上也沒有再發問,直到此時,七公子主動讓華羽支開衆人,他知道,七公子終于要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