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賀荃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紀冉也趕忙往前走了兩步,兩人一同拱手說道:“大人!”
司馬未央點點頭,示意二人不用多禮,瞥了一眼蔣力後,旋即扭頭看向賈賀荃問道:“來的路上我聽郭捕頭簡單說了一下,現在情況怎麽樣?”
賈賀荃将他請上高位,在其耳邊将之後發生的事情悄聲講述了一遍。
目光從桌案上的紙張離開,司馬未央略微沉吟片刻,随後點頭說道:“你的判斷沒錯,劉大海應該不是兇手。”
雖然不知道司馬未央是什麽人,但是從賈賀荃與紀冉的表情與态度來看,蔣力知道眼前的這位年輕人一定是一位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大人……”
蔣力剛想訴苦,卻見司馬未央直接揮了揮手,打斷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但是我要告訴你,有時候即使有些事情你是親眼所見,卻也不一定是真的,因爲人的眼睛會騙人!”
“而人的眼睛之所以會騙人,又是因爲人心在作祟!”說着,司馬未央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處。
“大人,冤枉啊,我沒有說謊,真的沒有說謊。”蔣力誤解了司馬未央的話,以爲他是說自己在騙人,連忙磕頭解釋道。
“你不要誤會,我并沒有認爲你在說謊!”一邊說着話,司馬未央走下高台,繞着蔣力與劉大海轉了一圈。
感受到司馬未央的目光從頭到腳将自己審視了個遍,不止是蔣力,就連劉大海都有些不自在了。
轉了一圈又一圈,最後在賈賀荃與紀冉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司馬未央終于停住腳步。
“蔣力,我知道你不服,剛才我在堂外聽說,你認爲劉大海一直偷偷跟着你,趁你離開的時候對牛下了毒,是不是?”
蔣力點了點頭。
“那好!如果我現在告訴你,我有證據證明,劉大海絕對沒有跟着你,你是不是就不會再認爲他是兇手了?這件事案子是不是可以就這麽了結了?”
蔣力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很好。”司馬未央微微一笑,轉身來到賈賀荃面前,“還請賈大人找兩名鞋底幹淨的衙役過來。”
雖然不知道司馬未央要幹什麽,不過賈賀荃還是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不一會兩名鞋底幹淨的衙役進來了。
司馬未央回頭對蔣力與劉大海同時問道:“你們今日一早都是從家中出發的嗎?”
“是的,大人。”兩人同時回道。
“那好,你們兩人分别跟着他們兩人回家,按照今日一早他們所走過的路再走一遍。但是要記住!你們所走的路絲毫不能與他們有所偏差!”司馬未央回頭對那兩名衙役吩咐道。
“是,大人!”
“這……”
蔣力與劉大海有些懵逼,不懂司馬未央到底在搞些什麽。
“還不快走!”司馬未央冷着臉道。
“是是是!”
見司馬未央臉色一沉,似乎是要發脾氣,兩人急忙起身退了出去。
之前還大吵大鬧的兩人,居然一瞬間就被司馬未央收拾的服服帖帖,賈賀荃與紀冉對視一眼,心中暗歎欽差果然就是欽差,果然不同凡響。
“等他們都回來了,再來找我。”
随意吩咐一聲,司馬未央擦擦額頭的細汗,這才問道:“人呢?”
“在後堂的廂房。”紀冉連忙回道,旋即側身引路。
“前輩!”
一路疾行,司馬未央還未進屋,口中便已經率先喊道。
“司馬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聽到司馬未央這底氣十足的聲音,屋内的候伯通呵呵一笑,旋即起身相迎。
“前輩您怎麽來了?西俞那邊的事情?”
候伯通笑道:“那邊的事情基本上都已經解決了,即使我不在,應該也沒有什麽大問題了。”
“說起來,這還都要多虧你身邊的那位紅顔知己啊!”
“悠柔?!她還好嗎?”
一聽候伯通提到葉悠柔,司馬未央頓時來了精神,急忙問道。
候伯通眼中帶着笑意道:“嘿嘿,人到是挺好的,就是……”說到這裏,他故意一停。
司馬未央面露急色,問道:“就是怎麽樣?悠柔她怎麽了嗎?”
“就是她得了一種病,一種連我治不了的病!”
“什麽?!怎麽會這樣?連神醫前輩都治不了嗎?”
聽聞此言,司馬未央大驚失色,第一次在賈賀荃等人面前露出如此驚慌的模樣。
見司馬未央信以爲真,候伯通知道玩笑不能繼續開下去了,于是急忙笑道:“對啊,是相思病!你說這種病我怎麽治啊!”
“相思病?”
司馬未央很快便回過神來,先是大呼一口氣,随後在心裏狠狠的白了候伯通一眼,這才失笑道:“前輩,您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啊。”
“哈哈哈,是老朽孟浪了!”
“大家坐下說話吧,坐下說話!”
看場内氣氛如此和諧,賈賀荃适時的提議道。
“回到西俞後葉姑娘随着車隊來過一次西俞,我見她氣色紅潤,精神奕奕,身體極其健康,你就不用擔心了。”坐下後,候伯通終于說了一句讓司馬未央徹底放心的話。。
“那就好,那就好!”
聽得此言,司馬未央的一顆心也終于徹底放回了胸膛。
“有着葉家商會的援助,西俞恢複的情況遠遠超乎想象,在有了足夠的人手與資源後,我就将破解瘟疫的方法傳了下去,并且親自監督煉藥,直到徹底符合标準後我才離開那裏。”
“葉家商會的援助?”司馬未央眼珠一轉,随後嘴角微微翹起,似乎已經知道了什麽。
“葉伯父下手可真快啊,已經打算往西俞那邊發展了嗎?隻是不知道下一任的知縣會是一個什麽樣的角色!”
“對了,前輩您這次來此到底是爲了什麽呢?”
司馬未央可不相信,候伯通千裏迢迢來此就是爲了給他報信,一定還有着其他的什麽目的。
候伯通沉吟片刻,道:“沒錯,其實我此行來崇武隻是繞道而行,想要過來看看你,我真正要去的地方是佑京州!”
“又是佑京州?!”司馬未央心中暗暗驚歎。
怎麽所有人都要往佑京跑呢,或者都和佑京有關系呢?
“前輩此去佑京州爲何?”
“爲了一株草藥。”
“什麽草藥?”
“睡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