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回來了!”遠遠看到山道上的人影,一直候在籬笆旁的牛五驚喜過望,邊喊邊一路小跑到司馬戰身邊,巴巴地說“将軍,姑娘回來了!”
司馬戰一聽,卻不着急,隻淡淡地朝身邊的護衛齊逍道“去,看看對不對得上!”
最後一家了,希望是阿涵。
司馬戰不願多言,隻垂了眸,負手而立。
“是,二爺!”齊逍點點頭。
轉眼間,羅氏和李三兒進了院子,牛五迎頭卻見李三兒背上的女娃,頭上還纏着帶血的繃帶,吓得趕緊問“這是那姑娘?怎怎麽了,頭上怎麽有傷?”
娘的,你們這兩貨自己不要命,别連累老子呀?
殘次品怎麽交差?
聽到動靜,司馬戰回望了一眼。
這一眼吓得羅氏心驚肉跳,不過銀子的力量可以讓人壯膽提神,她瞬間定了定神,擠出個苦笑說道“哎,都怪我,孩子一聽家裏來人了,跑得風風火火的,結果一不留神滾下坡崁,把頭摔破了!沒啥大礙,過兩天就好了!”
她邊說邊留意司馬戰那邊的動靜,見貴人沒動怒,才松了口氣,心中沾沾自喜。
得虧自己臨危不亂,力挽狂瀾,那邊把落兒一埋,這邊再把人一交,銀子到手立馬尿遁,神不知鬼不覺啊!
這麽天衣無縫的計劃,她腦子太特麽好使了!
羅氏一邊得意一邊把欣洛洛平放在地上,齊逍快步上前一瞧,這一瞧就給人下了定論
媽也,咋長這好看捏!就憑這相貌沒跑了!
在他的邏輯裏,好花結不了孬果兒。太夫人好看,小姐必然也是好看的。
先頭查驗那幾家姑娘,除了必要的信息都對不上之外,主要是長得太太随意了,看着就跟玩似的。
他們要找的是公侯千金,不是長得像公猴的千金。
可眼前這女娃不僅樣貌對得上号兒,而且,還有極重要的一個而且,人家身上有信物。
齊逍掏出腰間的牛皮紙展開來,一個四五歲小姑娘的肖像頓時顯現了出來。那是當夫人憑着記憶按照女兒走失當天的衣着打扮畫出來的。
相貌隻供參考,衣着更毫無意義,這幅畫最大的看點在于女娃胸前勾畫的紅繩木蝴蝶墜子。
那木蝴蝶是太夫人親手所雕,普天之下,僅此一件。
據說十一年前太夫人一時玩興對木雕起了興趣,見愛女司馬涵慣愛戲蝶,便刻了個木頭蝴蝶相贈。誰想女兒愛不釋手,于是太夫人便做成墜子挂在孩子脖子上。想着以後等自己技藝精湛了,再用紫檀木雕個更好的給她,誰知沒過多久司馬涵便在花燈會上走失了。
也就是說這木蝴蝶就是開啓公侯府千金之門的鑰匙!
齊逍大概對比了一下,欣洛洛身上的那隻木蝴蝶墜子,無論從形狀還是細節,幾乎都是一模一樣的。
所以不再有任何懸念,眼前這丫頭就是他們一直要找的人!
這下二爺該高興了,兄弟們有賞啰!
齊逍如同報喜鳥一般蹿到司馬戰“恭喜二爺,是大小姐無疑!”
“果真?”司馬戰蹙了眉,仍未回頭。
“姑娘身上有夫人親手雕刻的木蝴蝶墜子,屬下方才瞧見了!”齊逍回話道。
至此,司馬戰這才睜開眼,平靜深黯的眼底泛起一絲漣漪。
他緩緩起身,慢慢向被衆人圍着的女子走去。
老天爺,這麽多年了,你終于把妹妹給我送回來了!
司馬戰想着,冰山般的臉龐難得出現了些許暖意。
他慢慢地越過衆人,随着女孩兒的臉龐一點一點地在眼中顯現,他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那眉,那眼,不是那林中仙是誰?
一道晴空霹靂!
外加天雷滾滾!
“什什麽,她她是我妹?”
老天爺,你确定沒送錯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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